第一百八十九章 個人喜好
“大膽!怎麽能對陛下不敬?”太監出聲讨伐,卻見皇帝頗有興致地擺擺手,示意他閉嘴。
不敬?南小樓真沒覺得,不過今日她瞅着黃三順眼不少,看模樣也沒什麽皇帝架子。
“陛下,聽說你想封我為妃?”她張嘴便問。
一旁的太監宮女都在悶聲發笑,只有皇帝愣了一下,旋即橫了給南小樓領路的太監一眼。
這都叫什麽事兒啊?他堂堂涼國皇帝,好不容易遇到也一個有趣的女子想要納入後宮。
結果,結果人家早已經成婚,光是這件事就足夠讓他丢臉了。
觊觎有夫之婦,實非明君所為,在心中安慰自己一番後,他才勉強好受一些。
“咳,你們是要去見皇後?”他尴尬開口,明面上卻滿是威嚴,“不必去了,朕給你們準備了酒宴。”
“陛下,依草民看,酒宴就不必了。”有蘇将離覺得這人心眼不正,分明就是對南小樓有了別的心思。
瞧那眼神,恨不能将南小樓給立馬搶進宮裏去。
“噢?這位,就是南姑娘的夫婿?倒是生得面如冠玉。”皇帝這才正視他,這人……
這滿身的華貴妖冶……真是令人好奇,是怎樣一個人?
一身粗布衣裳,卻滿身高貴,說高貴,又有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妖冶美麗。
實乃絕色,這夫妻倆都是。
皇帝忽然心生陰暗,想着若是能夠将這夫婦倆都留在宮中,那也不錯。
不管是做侍衛也好,女官也好,總是能夠……時常見到。
皇帝眼眸中的春心蕩漾讓一旁的太監總管看在眼中,忍不住心中嘀咕,自家陛下這是同時看上了人家夫婦倆麽?
“不知公子名諱?”皇帝的眼睛恨不能長在有蘇将離身上,舍不得挪開半分,言語間也沒了皇帝的架子。
“好說,草民有蘇将離。”
有蘇将離,真是個好名字,皇帝點點頭,只道:“有蘇将離,那朕喚你有蘇可好?”
不好。有蘇将離雖然這樣想,卻并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他瞧着這皇帝,分明就是個色胚。
而南小樓則更要比他聰慧,在第一時間就領會到了皇帝看上了他。
這都是什麽事兒啊?她腹诽不已,原本是說自己要封妃,可皇帝的眼睛卻貼在了他身上。
也罷……也罷。
不過,或許是好事,南小樓眼珠子一轉悠,唇角生出笑意。
她想着,左右這有蘇将離欠她一百來只雞,将他留在皇宮抵賬,這個主意不錯。
于是她朝皇帝淺施一禮,張口道:“陛下,小民還要回半山酒樓掌勺,不如就讓小民的夫婿在這裏陪着您聊天解悶?”
有蘇将離霎時間黑了一張臉,扭臉看向得意洋洋的南小樓,這都是什麽事兒?
自己竟然要被甩包了麽?他這才知道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等他說話,南小樓又說:“左右我這夫婿是因為欠債以身相抵讨來的。”
“南小樓!”有蘇将離怒瞪她一眼,一雙美目快要噴出火來。
然而皇帝将她的話聽在耳朵裏,做出判斷,想着這位有蘇将離該不會是是個青樓小倌吧?
因為在半山酒樓欠債,以身相抵入贅給了南小樓。
也對,當今世上,哪家好男兒肯委屈自己入贅她門呢?
思及此,他不由對有蘇将離輕看了幾分,張嘴便道:“小樓姑娘好主意,既然如此,那就先出宮去吧。”
不等旁人說話,他又頗為遺憾地說:“原本是想着能夠同姑娘把酒言歡,再嘗嘗姑娘的全雞宴。”
“等等!南小樓你什麽意思?哄本大爺呢吧?”有蘇将離怒了,幹脆就一把摟住她腰,笑得燦爛,“本大爺可是你的夫婿,自然要同你一起,半山酒樓不是還有別的廚子?”
“是麽?”皇帝眉頭一挑,做主将二人統統留下。
皇帝的酒宴上,有蘇将離和南小樓一直在互相瞪眼,直到皇後駕臨。
“陛下……”皇後端莊高貴,一襲宮裝叫人看了挪不開眼。
可惜皇帝并未正眼看她,只是點點頭緩聲道:“皇後來得正好,朕正在宴請宮外的兩位朋友。”
于是乎這場酒宴變成了四個人的角鬥,皇後不傻,一眼就看出皇帝對有蘇将離的興趣。
她沒有想到,到頭來情敵竟然從女人轉換成了男人,一時間她有些難以接受。
但想着男人也好,起碼生不出孩子,對她沒有任何威脅。
如此想着,她對有蘇将離二人的态度也和善了不少,不過,她可不會輕易留下這兩人。
等到酒宴結束,她便自作主張道:“陛下,我看這兩位也乏了,不如就先讓他們回家去吧。”
皇帝正欲反對,有蘇将離卻已經忍不可忍,手指一彈,令皇帝昏昏睡去。
他忍無可忍,只因為他就坐在皇帝邊上,對方一直拿腳在調戲勾引他。
這都不要緊,竟然還在桌下摸他的手。
也就是被摸手的時候他才發覺,皇帝的興趣應該從南小樓身上轉移到了他身上。
真是可惱可氣,還是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為妙。
“陛下醉了,來啊,送陛下回房。”皇後端莊一笑,心裏一顆石頭也落了地。
正欲開口讓人送這兩個突然冒出來的賤民出宮時,就聽有蘇将離說:“皇後娘娘,草民有個不情之請。”
真是貪得無厭,她輕哼一聲,繼續聽他說話。
“草民入贅給我家娘子做夫婿,一直還沒有舉行婚禮。不知道皇後娘娘可不可以下一道懿旨,讓草民名正言順。”
一聽這話,南小樓連忙擺手,只說:“不用不用,皇後娘娘,不必麻煩了。左右就是個儀式而已,不打緊。”
皇後掀唇一笑,正合她意,于是淡淡道:“小事,既然是陛下的朋友,那本宮再陪送一份嫁妝如何?”
“多謝娘娘。”有蘇将離起身,恭敬行禮,這回可是真心。
拗不過皇後熱情,一道懿旨被蓋上了鳳印,随着一只裝滿金銀的木箱同有蘇将離一起出了宮。
馬車上,南小樓踹了他一腳,惱怒道:“你這臭偷雞的,什麽意思?賴上本姑娘了?”
“我說了,我正是為你而來,你是我的良緣吶。”有蘇将離唇角含笑,眉眼間盡是滿足。
瘋了,這人一定是瘋了。南小樓翻了個白眼,揮拳朝他打去,拳頭卻被一只溫暖的手掌擋住,包裹。
“只要你同我成婚,我什麽都可以給你,這個人,這顆心,哪怕你要這天下。”他目不轉睛看着她,他知道她對這些身外之物從來沒有興趣。
“屁,你先把欠的十八年債還了吧!”南小樓狡黠一笑,奮力收回自己的拳頭,“不過,多謝你了。我還以為這回肯定要出點事情,幸好只是有驚無險。”
“南小樓。”他出聲喊她,心中的感情再也無法抑制,想要盡快得到宣洩。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休想坑本姑娘。那懿旨,本姑娘不認,你本事就讓皇後砍了我的腦袋。”她也是個犟骨頭,絲毫不肯示弱。
“別說這麽難聽,咱們恐怕還得裝一段時間的夫妻呢。”他朝她靠近,溫熱的鼻息就在她頸窩處。
“什麽意思?”她扭臉看他,自己得出結論,“該不會皇帝不肯放棄你,還想來迫害你吧?”
“額……”有蘇将離愣住,無話可說。
“我都看到了,他在桌下摸你的手。”她啧啧有聲,“沒想到,皇帝還有這種興趣,原以為他喜歡的是女人呢。”
有蘇将離擡手扶額,郁悶非常:“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