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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6章 這些本就該是她的

慕寒生将股份轉到慕槿歌名下後的第三天,他才回了帝都。

回到帝都的慕寒生沒有立刻回去,而是直接去了林躍,接連在公司工作了三天才在第四天的半夜回了家。

黑沉的別墅,只有院子裏的路燈亮着微弱的光。

以往會點亮的兩盞射燈今日也沒亮。

将車開入車庫,慕寒生沒有驚動任何人,輸入指紋進入,換鞋的同時本是黑沉的客廳突然燈光乍亮。

擡眸望去,突然的光線讓他不适應的閉了閉眼,須臾才看清客廳沙發上坐着的身影。

慕寒生眼睑微垂,俯身換鞋的同時開口,“怎麽還沒睡?”

慕言從沙發上起來,看着彎着腰換鞋的男人,指甲一度掐進掌心。

她控制着心中的怒火,一雙眸卻格外的平靜,就連聲線都一如既往的柔和體貼,“等你。”

過往,無論多忙,除非慕寒生出差不回家,但凡回家慕言都會等他。

“最近比較忙,你不用等我。早些休息。”

換好鞋,慕寒生一并整理好了情緒。

只是滿臉的疲憊怎麽都掩飾不住。

本有滿腔的不滿想要控訴,可當看到男人疲倦的眉眼時,心底更多的卻是心疼。

就算這個人待她如此公,她仍舊會忍不住的對他心疼,永遠的将她擺在第一位。

一個星期,整整一個星期,不是出差,就在帝都,而且在同一家公司,這卻是他們夫妻四天來見到的第一面。

從那個女人出現後,她的生活好像就被徹底的打亂了。

女兒變得沉默,兒子更是沒有緣由的遠去國外出差盡兩個月,歸期還未定。

而她的丈夫,對自己好像也變得疏離。

慕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覺得慕寒生對她不同于以前,尤其是這次從海城回來之後。

總覺得他是在躲避自己。

雖然,每一次無法見到的理由都正當的讓人不能懷疑。

“我們有一個星期沒見面了。”慕言話鋒一轉,令慕寒生意外的不是妻子的責問,而至這委屈的傾訴。

心底像是有人拉着一把鋸子,正在慢慢的一點一點的割着他的心。

他停住腳步,看着朝他走來的慕言,目光專注而凝重。

整個過程不過幾步,慕言也一直對視着他的雙目不閃不避,似光明磊落的不怕任何的窺探。

她過去,擡手覆上他從進來就一直攏起步曾舒展的眉,低嘆一聲後問:“這些天為什麽躲着我?”

多年夫妻,有些事情做的再滴水不漏,終究會被窺探出來。

慕寒生不該驚訝,畢竟這人對他的了解遠勝他自己。

遠勝他自己?

對于腦子裏蹿過的這樣想法,慕寒生卻沒來由的一陣後怕。

為什麽怕?

是因為霍慬琛和槿歌跟他說的那些事?

其實,他也開始懷疑了嗎?

慕寒生有些怔悚,慕言再次開口,“是不是擔心我會責問你林躍股份的事?”

慕寒生目光微閃,在妻子的詢問聲中也回過神來,他不答反問:“你會怪我嗎?”

一聲招呼都不打,明明答應她再等等,卻迫不及待的将所有股份都轉給了槿歌。

慕言撫着眉角的手頓住,娴雅的面容看不出什麽情緒。

她極輕的開口,“怪你一聲不吭就跑去海城将股份轉給槿歌,宣示着對我的不信任?還是怪你,罔顧澤楷與小柔多年努力,卻不問他們的感受而一意孤行?”

慕言坦蕩的姿态讓慕寒生心底卻是越發的煎熬。

他沒有回應妻子的反問,而是在避開她撫弄着自己的眉宇的手後,轉身去了客廳坐好。

靠在椅背上,雙目微阖,擡手捏了捏眉心,難掩的疲态之色。

良久,誰都沒有再說上一句。

慕言也只是在他坐到沙發上後在他身邊坐下。

深夜的客廳格外的安靜,似乎都能聽到院子裏的蟲鳴。

也不知過了多久,只聽慕寒生在重重一嘆後開口,“股份已經轉給槿歌了,再過幾天她應該會來帝都一趟,到時會正式辦理移交。林躍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聽到物歸原主四個字,慕言控制不住的沉了眸。

她壓抑着語氣的問:“林躍我無所謂,你有沒有想過兩個孩子?”

突然多出個妹妹,兩人都還沒适應,一心一意付出的林躍眨眼間成了別人的。

就算再無欲無求也會有所不滿,更何況還是他們的父親将這些本該屬于他們的東西交出去的。

“孩子們不知道,難道你不知道?”慕寒生突然睜開雙目,眼眸難掩銳利的望向慕言,“父親母親當初将股份交到我手上的時候是有前提的。”

聞言,慕言渾身一怔,眼底似有什麽皲裂開來,如蛛絲一般蒙在眼底。

她當然清楚!

這也是她最為痛恨慕家,痛恨慕家二老的原因。

當初用林躍的股份逼寒生在慕語适婚年齡後娶她為妻,不然股份将會在慕語結婚後自動劃到她的名下。

當年做這些前提,慕家二老也不過時想給慕語一些後盾。

也是看出倆孩子心意相通,有心撮合。

卻不想這一切卻徹底的激發了慕言心中的恨意。

自此長達十年的謀劃時間,用一個被迫的“假死”蒙騙住了所有人,得到了本該屬于慕語的一切。

“這些股份在我跟你結婚後就該還給小語的。”只是二老去世的早,當時他也以為小語已經死了,林躍事關上萬名員工,近萬個家庭的生活,這才将附件部分一直隐瞞,而他也在徐秘書的見證下,簽署了一份百年過後,林躍将會自動捐贈出去法律文件。

“可是,那也該是二十多年前的林躍,不說小柔,單是澤楷他為林躍付出了那麽多,就算現在也在為林躍的未來而奔波在外,将近兩個月的時間我都不曾見到我的兒子,可等他回來,卻要被告知,他所努力的一切全都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你讓他怎麽想?”

“槿歌不是他人,槿歌是他的妹妹!”慕寒生沉聲申明。

嚴厲語氣讓慕言一度錯愕的看着此刻怒意盡顯的男人。

這還是二十多年來他第一次如此疾言厲色的同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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