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188章

“如果可以,盡快。”慕槿歌平靜道出時間。

慕澤楷自是滿口應允,他說:“好,你明天等我電話。”

……

前往探望慕寒生必定不容易。

慕寒生出事外面依舊傳得似是而非,慕家需要用這引出傷害他的幕後之人,也需要這樣鉗制那些蠢蠢欲動之人。

所以有關他修養的地方其嚴密程度可想而知。

慕澤楷是在第二天下午的時候将她從老宅接出來的。

一路上,她遠比任何時候都要沉默。

會看着窗外發呆,一個側顏是藏着萬千心事。

幾度他想要說些什麽,但面對槿歌這個時候他的言語變得蒼白。

他們曾是傷害她最深之人,這個時候所有安慰的話都變得可笑。

但壞情緒似乎也會傳染,在她一路并不高昂的情緒下,慕澤楷亦處于低迷之下。

一路兜兜轉轉,當出現在一處環境靜谧雅致的房子面前時,慕槿歌游離的思緒這才被拉了回來。

她茫然的看着眼前陌生的環境,好一會像是才反應過來。

“到了?”

慕澤楷點點頭,外面有哨兵把手,慕澤楷将自己的證件遞給對方檢查,對方将其身份核對無誤後方才放行。

再度發動引擎,慕槿歌才恍然的似乎聽到他低低的答了聲。

進入雕花大鐵門,慕槿歌看着幾人高的圍牆內,那錯落有致的房子。

有身着白色衣袍的醫生護士和身着藍色格子病服的病人穿梭其中。

幾乎幾步一個監控,主要門禁地方還有衛兵把控。

這裏怕是連蒼蠅也飛不進來,如若不想讓人知道慕寒生的情況,這裏無疑最合适。

“這裏有大伯母的學長,目前他是爸的主治醫生,所有一切探視都要經過他的同意。”車子停下,慕澤楷解開自己的安全帶時解釋。

“來之前我已經跟他打過招呼,我們直接過去就可以了。”

慕槿歌點頭,垂眸解自己的安全帶。

“能……告訴我,怎麽突然會想要來看望……”那聲爸他沒有說出,但慕槿歌懂。

落在車把上的手緩緩用力,側過的身體讓身後的慕澤楷無法窺探她此刻眼底複雜神情,只有那近乎飄渺的聲音。

“就想來看看。”

是的,就想來看看。

或許是最後一次,不論前程過往,總該有個交代。

兩人下了車,又不行了一段路程,經過幾番站崗,這才在一間病房外停下。

外面沒有探視窗口,要想看到病人必須進去。

慕澤楷沒有立刻擰開門把,而是将目光落在身側的慕槿歌身上,好一會才緩緩推開病房門。

整個過程,慕槿歌都很平靜,甚至于進去的時候,目睹周身依舊插滿管子,躺在那裏不省人事的慕寒生時也沒過多的變化。

慕澤楷不知她情緒,想說什麽又不知可以說什麽,最後只有一聲嘆息。

“我可以單獨跟他呆一會嗎?”許久,緊抿緋唇的慕槿歌低聲問道。

慕澤楷點頭,“好。我就在外面,有事可以叫我。”

慕槿歌颔首表示知道。

慕澤楷出去前,給他提來一把椅子放到身後,然後在她肩膀上拍了拍,方才轉身出去。

關上門擡頭,就看到從走廊盡頭過來的慕瑾柔,一身簡單的長裙外罩長款針織外套,大波卷的長發額不如過往那般精心編織,只是簡單的綁在身後,面容更是素淨,沒有精心描繪。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過去的小柔極為在乎自己的形象,盡管模樣很是精致美麗,但也不曾不化妝出門過。

可如今——

就算她似乎放下了過去的自己,變得簡單而純粹。

慕瑾柔似乎也沒想到這個時候會在這裏看到他,腳步微頓過後才又繼續朝他走去。

“哥,你怎麽過來呢?”

慕瑾柔手裏正提着一個袋子。

望着像是脫胎換骨一般的妹妹,慕澤楷眼底掠過欣慰。上前接過她手裏的袋子,一手更是寵溺的在他頭上揉了揉,“瘦了。”

慕瑾柔将他的手捉下,亦如幼時每次被他揉搓發絲後露出的嗔怒,忿忿咬牙,“發型都被你弄亂了。”

慕澤楷聞言輕笑,“亂了也漂亮。”

四目相對,兄妹相視一笑,仿佛之前的那些不快,那些嫉恨全都随着時間而消失不見。

他們還是小時候的模樣,那樣純粹而毫無芥蒂。

“哥,來看爸嗎?怎麽不進去?”說着,慕瑾柔就要過去擰開病房門,卻被慕澤楷攔住。

她困惑的扭頭望去,對上他略微複雜的目光,慕瑾柔抿了抿,像是明白了什麽,“裏面是誰?”

如今能夠讓她哥哥親自帶過來又守在外面的,慕瑾柔不可能猜不到。

但她不猜,一雙眸就那麽望着慕澤楷,談不上憤怒但也沒了方才同他打趣地輕松與随意。

有些心結不可能立刻解開,慕澤楷懂,所以他不勉強小柔一下子就接受槿歌。

更何況,在她心底一直都認定是槿歌害了父親,那樣的誤解需要時間來讓她慢慢改變。

他拉着慕瑾柔到一旁的座椅上坐下,手疼惜的撫摸着她的頭,亦如小時候她每次鬧情緒,哥哥都是用這樣的方式來安撫她。

“是槿歌。她來帝都了。”

慕瑾柔垂下眼睑,雙手自然的微握的放在膝蓋上。

沒有接話,耳邊是哥哥頗為語重心長的勸慰。

“她想來看看爸,所以我帶她過來了。”

“是嗎?”突然,慕瑾柔一反之前沉默姿态,擡眸看向慕澤楷,那目光如一潭死水,毫無波瀾。

那樣的眼神讓慕澤楷無奈,但也不願她們姐妹仇恨,“小柔,爸出事跟槿歌無關。”

慕瑾柔就那麽靜靜的望着他,良久才冷然的勾唇,“是嗎?”

一聲反問,道不出的內心惆悵。

“小柔……”慕澤楷蹲下身子,眼角餘光瞥了眼緊閉的病房門,方才語重心長的道:“瑾柔,她是我們的妹妹,當年那些事我們無法參與。”

“我記得小時候,你時常跟我說要是你能有個弟弟或者妹妹就好了,如今願望成真,我們該歡喜而不是憎恨。”他的嗓音很輕很柔,兩個都是他至親的人,他不願看到其中任何一個生活得不愉快。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