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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8章

一雙眸格外清冷,面臨死亡不是沒有害怕,人一旦有了留念就會畏懼死亡。

但她現在不能露出任何一點害怕。

現在的幕言完全就是瘋了,沒有半點理智可言,她就是想要看着你奔潰。

一旦如願,這個人就真的不會再有任何猶豫直接讓你徹底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慕槿歌忍着脖子上越來越銳利的疼,她笑,那笑極具嘲諷似一把利刃,狠狠地紮在幕言的眼底,又刺進她的心裏。

本是想要繼續下壓的手豁然停了下來,幕言眯着一雙陰冷的眸望她,“你笑什麽?”

實在是她嘴角的笑太過嘲弄,好像在說她是個跳梁小醜。

如今幕言雖落魄,但自小高傲的自尊哪裏容許一個“階下囚”對她冷嘲熱諷。

她反正是自己砧板上的魚肉,倒也不急立刻就将她殺了。

放下匕首,改為用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指腹就按在那道傷口上,看着在自己的擠壓下不斷溢出的鮮血,幕言目露癡狂。

饒是再忍,也難以承受的皺了眉,但她不出聲,只是在幕言詢問過後一臉無所謂的道:“沒什麽,只是覺得自己有些高估你罷了。”

她說的輕描淡寫,幕言聽得眉頭緊鎖。

就連想要刻意折磨她的手也停了下來,一張嘴緊抿着,盯着她的眼神似極為的不屑。

一個任由她生殺予奪的人,有什麽資格在她面前說這句話?

可偏生,她的目光太輕視,好像真的是瞧不上自己。

幕言很不喜歡這樣的目光,非常不喜歡。

小時候,人人都知她是慕家收養的小孩,但那個時候慕家只有她一個女孩,所以就算知道也沒有一個人可以表現出來。她接受一切高貴的對待。

但後來變了。

慕語出生,她就像個小天使一樣奪走了所有的目光,包括她最在乎的寒生,眼底也只有她的存在。

再後來,所有人談論的都是慕語如何優秀,如何漂亮,再沒有人注意到她幕言的存在。

人人都說慕語是真正的公主,那是不是就是說她是個冒牌的?

所有的贊美和榮譽,所有的關心和疼愛,一切一切都本該是自己的,卻因為慕語而瞬間失去。

她怎麽甘心?

那些過往就像是一顆毒瘤,早已經蔓延至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早已經病入膏肓,無法容忍任何人對她輕易,尤其還是自己最憎恨的人。

“你有什麽資格在我面前這樣說?”手掌再度用力,看着她因為缺氧而極速變得蒼白的面容,她有着報複好的快感,“你一個将死之人,一個我任由我處置的人,有什麽資格在我面前說這些?”

“那又怎樣?”嘶啞着嗓子,慕槿歌幾乎是吼出了這些話。

她嘴角笑容不變,看得幕言只覺刺眼。

“就算你現在殺了我,你也沒贏。”

就是這樣一句話,讓幕言徹底的打消了想要她立刻去死的決定。

怎麽說?

幕言認定這輩子她所有的悲劇都來自于慕語和慕槿歌,所以想要殺她們的心思可想而知。

但這人又因自小被慕家收養,本是過着千金小姐的生活,自尊心好勝心更是遠勝一般人。

她一直覺得,從慕語出生後,她所有的光環都被慕語奪走,後來聽到的贊美也全都是對慕語的。

她像是成了慕語的陪襯。對于一個驕傲的人來說,是無法容忍的。

她想要超越慕語,想要贏過她們,所以當慕槿歌一句你沒贏,讓她驟然變了臉色,可也不算太過失去理智。

利刃落在她的胸口,她笑得猶如惡魔,“我只要再稍稍用點裏,這個世界上就不再有慕槿歌這個人,一個死人,你還能怎麽贏我?”

“不,不,不。”慕槿歌一連說了三個不,眼角餘光都不曾瞥一眼抵在胸口的利刃,她說的铿锵有力,“過去,你輸給我母親,這輩子你都沒能得到慕寒生的心;現在,你也輸給我,因為你想要的林躍就算是我死了你也得不到。”

慕寒生就是一個禁忌,一旦開啓就能觸發幕言心底所有的殘忍。

手,猝然用力,利刃尖端就那麽刺了進去。

但不深,慕槿歌可以感受到只是刺進皮肉,有血沁出,疼痛也讓她面色慘白。

可她緊咬唇,咬破了也不願洩露出一聲能讓這個女人得到快感的呻吟。

幕言不可能真的讓她死,就算她很想很想,想到全身都在叫嚣着讓自己立刻殺了眼前的女人。

慕寒生她得不到,慕語被人救走,她再不願承認,事實卻提醒着她在愛上上的失敗。

輸了愛情,她不能再輸了事業。

所以當初她費盡心思想要奪回林躍。

可是如今,林躍卻在她的手裏,好像一切都只是為他人做嫁衣。

她現在有多不甘,就會有多清楚目前不能殺了她。

“就算你殺了我,在我死後林躍也只會被分割給我的丈夫和孩子。不說跟你,就算是慕瑾柔和慕澤楷也沒半毛錢關系!”

瑾柔、澤楷……

突然提及的名字讓幕言有片刻的恍惚。

她怎麽忘了,怎麽忘了她還有瑾柔和澤楷。

林躍是他們的,這個賤人不配擁有!

“我要你把林躍還給我的孩子,那是他們的,你這個小偷!”幕言咬牙切齒的低吼。

“還?那本來就是我的東西,你憑什麽要我還?”慕槿歌不屑的輕嗤,“我既然用我自己交換我母親,就沒想過還可以活着回去,所以林躍我早已經做好處理,一旦我死了,我手裏所有林躍的股份将由我丈夫繼承。”

“所以我死後,林躍都不姓幕了,你的兒子與女兒就更別想分一杯羹了。”

“我讓你把林躍交出來!”她厲聲嘶吼,一雙眼猶如發狂的野獸,慕槿歌甚至能聽到她雙手因為太過用力骨頭之間發出的聲響。

她不再說話,只是那麽蒼白的笑着。

“不交是嗎?”幕言殘忍的突然将利刃拔出,看着尖端上沾染的血跡,她如厲鬼一般森冷的笑着,“我會讓你交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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