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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3章

慕瑾柔高燒,慕澤楷則在第二天天未亮就帶着慕言的骨灰消失不見。

慕敬陽去了部隊,因為有任務,她聯系不上,想要去醫院探望槿歌也被攔在病房外。

短短幾天的時間,徐樂寧卻一下子憔悴了許多。

慕瑾柔病情穩定下來是在慕槿歌出院這天。

燒總算是退了下去,但人這麽一折騰也是虛弱得很,都無法依靠自己起床,不願吃東西,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念叨着慕言的骨灰是否入葬慕家墓地。

有關這件事,她還未曾跟丈夫提及,後來澤楷說他已經說了,也說他們自由安排她不用操心。

有敬陽和澤楷,徐樂寧自然也沒再過多詢問。

可第二天澤楷就帶着骨灰不見,而她又重感冒,這事也就顧不上詢問敬陽,等記起時人已經去執行任務聯系不上了。

這會,慕瑾柔問起,徐樂寧就有些回答不上來。

而她的沉默直接引發慕瑾柔的爆發。

無視自己身體的虛弱,她強行從床上起來,妥協都來不及穿,就攙扶着牆面往外走去。

徐樂寧回身,轉身追去,可手才碰上她就被無情甩開。

“小柔,你才退燒,快躺下休息。”

慕瑾柔置若罔聞,幾度快要摔倒最後都強撐着朝樓下走去。

徐樂寧眉頭緊擰,幾步上前将她攔住,“慕瑾柔,你聽話一點!”

這一次,慕瑾柔沒能甩開抓住她的手,一雙眼格外的沉,狠狠射向徐樂寧,“放開!”

她從未用過這樣的語氣同她說話,徐樂寧有片刻的怔竦,很快反應過來,臉色随之也沉了下來,手未松,言語也是鮮有的嚴厲,“慕瑾柔,你不是孩子了,身體這麽虛弱你還要去哪裏?”

“你放心,這條命我寶貝着,不會讓自己有事。”說着,慕瑾柔繼續朝前走去,目前對她來說最重要的是母親的骨灰。

這裏,除了她沒人會在乎。

“我只要确定我媽的骨灰還好好的,就會回到房間。”

想到不見得骨灰盒,徐樂寧眉頭擰得更緊。

慕言的死于小柔來說就是一枚定時炸彈,如若再讓她得知骨灰不見了,還不知道會做出些什麽事情來。

再度将她攔住,“你媽的骨灰很好,這裏是慕家,你擔心什麽?”

慕瑾柔擡眸對上她沉靜的瞳眸似笑非笑,“這就要問大伯母了,我該擔心什麽嗎?”

絲毫不加以掩飾的懷疑讓徐樂寧有些受傷。

她努力的想要平衡這個家,不願上一輩的恩怨在下一輩的身上繼續蔓延下去。

可最後……

徐樂寧輕嘆,拉着她的手安撫,“小柔,你什麽都不用擔心,這裏是你的家,沒人會傷害你跟你的……家人。你聽話,回床上躺着,我再給你檢查一下。”

慕瑾柔狐疑的盯着她,看着她并不像說謊的模樣,可沒有看到心中始終不放心。

但徐樂寧一再的忍讓讓她也無法繼續尖銳以對,同時緩了态度,“我去看一下就好。”

眼見着無論如何也勸不住,徐樂寧有些心累,這孩子某些時候跟她父母太像,固執得讓人頭疼。

“我已經把媽的骨灰下葬了。”好在,适時有聲音傳來,算是拯救了她。

慕瑾柔循聲望去,就見一身黑衣胸前佩戴者白色花朵的慕澤楷站在逆光處,儒雅的俊顏瞧不出神情,淡淡的光暈與暗沉的氣息交融,營造灰色的氛圍令人心生窒息。

“哥?”

慕瑾柔攙扶着樓梯扶手,目光筆直的落在慕澤楷的身上,“你把媽葬在哪裏呢?”

對于墓地選擇,慕瑾柔似有自己的堅持。

慕言既與慕寒生離婚,按照慕家祖訓是沒有資格入葬家族墓地的。

可她偏要仗着喪母之痛,所有人都對她心生慈悲的時強硬行事。

“媽喜歡海,我海葬了。”

聞言,不緊慕瑾柔,就連一旁的徐樂寧也震驚不已。

海葬!

那不是将骨灰撒在了……

側眸,看向身邊的慕瑾柔,果然臉色驟變,一張漂亮的臉蛋快要扭曲睚眦欲裂的瞪向慕澤楷,“你怎麽可以将媽的骨灰海葬!她根本就不喜歡大海。你還是不是她的兒子?”

為了阻攔她将媽入葬慕家墓地竟是連一點念想都不留下。

他怎麽可以對他們這麽殘忍?

她們才是他最親的人。

“這輩子,她因為家人愛人葬送了自己一生,也牽絆住了一生。死後,我還她自由,自此随風而去,雖水而動,不再有任何的牽絆,自由自在。”

可以聽出,将慕言海葬,慕澤楷确實并非是不想讓慕家其他人為難。

而是慕言這輩子被生活所累,死後也不願再因為那麽幾寸地兒不得安寧。

所有的争奪都随着她的離開而消散,只願活着的人安然平靜,而離開的人無牽無挂。

雙手死死的扣住扶手,心底壓抑着一股怒火,讓她發作不得,去又無法咽下。

她就是要将母親葬在慕家墓地,讓那個女人以後休想與父親同xue。母親生前不能常伴父親左右,那死後這個位置絕對不允許那個女人奪走。

可他了……

他做了什麽?

将母親撒向了大海,自此再也尋不到一點蹤跡。

是不是以後,待時間一長,就沒有人會再記得曾今還有慕言這個一個人?

并非一定要入葬慕家墓地,她只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讓所有人都永遠的記着慕言這個人。

但是,眼前的人,她的親大哥,卻毀了這一切。

連續多日的高燒昏迷早已經消耗盡了她所有的精力,這一刻的強撐也在一聲海葬後瞬間被挖掘,抓着扶欄的手泛白,仍舊無法控制晃動的身形。

徐樂寧靠得近,及時一把将她扶住,才不至于讓她從樓梯上滾下去,滿目的擔憂。

她以為澤楷改是會選個風水不錯的地方,卻怎麽也沒想到會是海葬。

而且,還這麽毫無保留的告訴瑾柔。

這個時候,瑾柔哪裏還受得了這樣的刺激。

但慕澤楷很平靜,無論慕瑾柔說多激烈的言語,神情有多絕望與憤恨,他始終都平靜的激不起半點漣漪。

在她憤怒的目光下,繼續說道:“我給你申請了哥倫比亞大學博士在讀,簽證也在辦理,你先将身體養好,等一切手續辦好了,我們一起去曼哈頓。”

不是她,而是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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