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 非她不娶
沈煜聽到這話一時間愣在了那裏。
他看着眼前的人,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
知道她和之前不同,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聽到她說這話。
他一時間竟是呆了,看着眼前的人,一雙眼眸看着自己。
沈煜一把将她攬在了懷中,“你放心,不管怎麽樣,我都會保護與你。”
采薇将頭埋在了他胸口。
她所求也不過是簡單的日子,只可惜這得用一輩子的身死才知道這最終答案。
好在,老天爺坑了她,卻又是補償了她。
“好,我記着。”
……
黃裳正好來這邊檢查寸心的恢複情況,順便給他換藥,卻不想竟是看到眼前這一幕。
他不由一笑,又是折身回去。
只是看到身後跟随着的司徒淵時,黃裳又是無奈嘆了口氣,“即便是長公主沒了,這天底下不還有其他女人嗎?”何至于這麽較真,看着別人恩愛呢?
司徒淵默不吭聲,緩緩轉身離去。
朝廷從其他州府調運的赈災糧草幾天後也是到達了安慶府,司徒淵主持赈災之事,每日裏也是早出晚歸。
他手下副将頭些日子将周圍的府兵召集起來,整合了幾千人終于把安慶府及其他兩個州府淤塞的河道疏通,甚至還派人加固了河堤。
這樣一來,安慶府事了已然是五月底的事情了。
在這安慶府前前後後呆了将近一月,城裏的百姓對采薇都是熟悉的很。
如今又是恢複了祥和安靜的生活,在衆人離開之日,安慶府百姓竟是紛紛送出城去,一個個跪倒在地,表達感恩之情。
“黃裳不一塊回京?”司徒淵沒看到那整日裏與自己做對的人,他不由多問了句。
“他說要去梅州府一趟,過些日子再回京城。”
看着回話的小玫,司徒淵倒也沒說什麽,只是一馬當先離開了。
采薇坐在馬車裏,看着明顯憔悴了不少的沈煜,她有些心疼。
“回到京城可是得好好補補身體。”
沈煜聞言一笑,“好,一切都聽你的。”雖然安慶府的災情解決,不過沈煜卻也是累倒了。
司徒淵八百裏加急給京城遞了急奏,然後得到的回複是待安慶府災情控制,司徒淵攜沈煜一同回京。
沈煜巡查州府的差事,也是暫時告一段落。
采薇沒有問他到底為什麽會有這麽個差事,該說的時候,沈煜自然會告訴她的。
回京的路程遙遠,因為沈煜抱恙,所以這速度也是放慢了下來,司徒淵不耐煩便是先行回去了。
只是誰都知道,司徒大将軍這麽快回去,無非是因為六月初八是長寧長公主的忌辰,而身為長公主的未婚夫婿,他自然是趕回去的。
沈煜知道采薇不想湊這個熱鬧,便是吩咐車隊慢慢走,等回到京城已經是六月初十,正好躲開了那日子。
只是原本早就回京的司徒淵卻又是跟他們一行人彙合,似乎他根本就沒有提前回京似的。
“皇上皇後會親自出城迎接。”
采薇聞言愣了下,應湛最近這是怎麽了?這次江南三州府的災情并不算是十分嚴重,雖然司徒淵和沈煜都是可以進行褒獎,可也沒到帝後親自出城門迎接的地步吧?
司徒淵環視衆人神色,最後落在了采薇的臉上,“聽說,皇後已經有了身孕。”
采薇微微挑了下眉頭,迎上了司徒淵的目光,“是嗎,這可真是普天同慶的喜事。”
蘇雲芷有了皇嗣,不管是對蘇家還是對大雍朝而言,都是一件喜事。
“是呀,普天同慶。”司徒淵笑着說了句,只是那笑容,卻是帶着三分詭異。
……
“大哥這次可算是立下了頭功,不知道皇上會怎麽獎賞他呢。”武毅侯府的馬車也正在往城門口趕,馬車裏柳氏臉色并不是那麽好看,聽到女兒這般說辭,只是露出了一絲勉強的笑意。
沈沁岚反應過來,“母親,你不用整日裏擔心大哥會搶了哥哥的世子。”
柳氏聽到這話頓時瞪了一眼女兒,只是卻又是長嘆了一口氣,“你大哥的人品我自然是信得過的。”只是她信不過的是丹陛之上的皇帝罷了。
沈煜接二連三立功,侯府裏也都是為他高興。
可是柳氏擔心,皇帝之所以給沈煜這般機會,為的就是擾亂武毅侯府的安寧,想要沈煜憑借着這些功勞重新拿回世子的爵位。
若是他應了,武毅侯府長子和次子之間怕是兄弟失和。
可若是不應,豈不是違抗聖上旨意?到時候,只怕是整個武毅侯府都會背上抗旨不遵的罪名。
柳氏承認,自己早前也是擔心過,怕沈煜會搶走她兒沈熠的世子爵位。
只是現在想來,那不過是自己婦人之見,眼下丹陛之上的帝王才是玩弄着所有人的弄權者。
沈沁岚沒有那麽多想法,她很是不明白自己母親究竟在擔心什麽,“那你就笑一笑,大哥大嫂他們回來了,這是好事。”
柳氏看着女兒那神色,努力讓自己笑了笑,只是這笑容卻是帶着幾分勉強。
“對了,岚兒,你可知道你父親最近在忙些什麽?”她已經好幾日不曾看到自己的夫君了,柳氏有些擔心。
“我也不知道,父親最近總是把自己關書房,總不能書房裏藏着什麽美人吧?”
“胡說八道。”柳氏打了下女兒的小手,“可不能這麽編排你父親。”
沈沁岚吐了吐舌頭,“知道啦,我就是好奇嘛,福叔也不讓我過去,要不娘你回頭問問?”
柳氏又是苦澀一笑,她早就問過了,只是沈福并不說,她也沒什麽辦法。
馬車很快停了下來,沈沁岚先行下了馬車,就是看到在這邊等着的兄長。
“二哥三哥,你們都在呀。”
沈熠連忙過來伸出手攙扶柳氏下來,“想着你和母親馬上就到了,所以和你三哥過來瞧瞧。娘,你們今天可是來得晚了,難不成某人又是梳妝打扮所以這才耽誤了時辰?”
“胡說什麽。”柳氏輕輕拍了下兒子的胳膊。
沈默朝着嫡母行禮問好。
“一家人哪來的這麽多規矩,你們自個兒去玩就是了,不過記着別惹事。”
“母親,那你注意,我也去了。”說着沈沁岚就是跑開了,身後丫鬟都是跟不上。
柳氏想要喚住女兒,可哪裏喊得住。
張嬷嬷見狀連忙勸慰主子,“有世子看着,也不會出什麽大事的。”
柳氏今天連番苦笑,“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丫頭的心思,唉。”喜歡上一個不該喜歡的人,怕是得有幾年苦頭吃了。
“小姐還年輕,回頭夫人您再教導教導,過兩年就是知道了。”
這怕不是過兩年的事情。
柳氏嘆了口氣,到底卻也是沒再說什麽。
今天是武毅侯府的喜事,她不該總是這般唉聲嘆氣的,總是要打起精神來才是,“皇後娘娘也快到了吧,咱們去那邊候着。”
帝後親自迎接,這是給了天大的顏面。
而這還不是關鍵,關鍵的是帝王賜婚。
只是被賜婚的人,卻是好一會兒沒有答話。
采薇也是愣了下,應湛這是在想什麽,難道說皇家的公主沒了,便是讓一個郡主做補償嫁給司徒淵嗎?
這怎麽看怎麽都有些荒唐。
而城樓上聽到帝王賜婚的旨意,沈沁岚也是傻眼了。
為什麽會忽然間賜婚?而且還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
要是司徒淵拒絕了的話,是不是皇帝會勃然大怒,甚至于讓禦林軍就是拿下他?
可要是他沒有拒絕,沈沁岚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心破碎的聲音。
她不是不清楚,自己作為武毅侯府的小姐,是不可能嫁入将軍府的。皇帝肯定不允許。
可是,可是只要司徒淵不成親,她都還能保留一絲幻想,現在卻是連幻想都不能保留了嗎?
帝王的旨意當然不止讓沈沁岚一個人心碎,京城多少貴女也都是對這位威風赫赫的大将軍帶着小女兒心态。
如今看帝王竟是把景王府的康寧郡主許配給司徒淵,一時間又是心酸又是嫉妒。
若是說長公主那般人才與司徒淵也算是登對,現在的康寧郡主算什麽?再加上頭幾天還是長公主周年忌辰,這種心态就更是壓制不住。
所有人都在等着司徒淵的回答,看他是答應帝王的賜婚,還是會抗旨不遵。
采薇只能看到跪倒在地上的那人的衣袍一角,猶如他的聲音一般,黑暗的看不到任何光明,“臣多謝皇上體恤,只是昔日在長公主面前,臣曾經許下誓言,此生非她不娶。”
此言一出,衆人嘩然。
采薇只覺得沈煜緊緊握住了自己的手,好像都要把她的骨頭給捏碎了。
而剛才還沉浸在歡喜之中的康寧聽到這話也是一愣,若不是被她父親景王攔着,只怕是已經沖着司徒淵大吼起來了。
站在幾人面前的帝王聽到這話卻是微微一笑,“愛卿這般情深義重,皇姐在天之靈定是十分欣慰,不過司徒大人只有愛卿一子,愛卿你總是要給司徒家留下血脈。”
司徒淵聲音依舊不卑不亢,“臣替家父謝皇上體恤,臣曾經在長公主面前立下誓言,此生若是辜負與她,必将萬劫不複、死無葬身之地,若是再娶郡主,怕是臣只會耽誤了郡主。司徒家還有旁支,臣早已經從旁支中過繼了一個孩子,延續司徒家的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