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367.
中考。
高中部全體放假，給初三的考生騰場地。
陸予在放假前去了初中部，準備見陸湛他們最後一面。
陸湛、周越、張燃、莫子易四個人抱着頭蹲在走廊上唉聲嘆氣。
陸予以為自己置身于抓賭現場。
“怎麽回事啊你們一個個？”黎井從後面走上來，“不是跟你們說了最近風頭緊，怎麽還出來偷雞摸狗呢，這下好了吧，被抓了吧？”
周越愁眉苦臉地擡起頭：“怎麽辦啊，我現在又忘了桃花源記怎麽背。”
“啧，說得你好像記得過似的。”黎井蹲下身，“別擔心，反正也不一定會考。”
“那更完蛋了。”張燃說，“因為他只對這一篇有印象，要是這個不考，他估計得交白卷。”
“沒關系的。”黎井笑嘻嘻地看着周越，“你寫滿一試卷的‘我爸是周總’，改卷老師心裏就有數了。”
陸予輕輕踢了一下黎井：“別教壞初中生。”他頓了一下，“周越聽了說不定真的會這麽幹的。”
陸湛苦着臉擡起頭，嘴裏還含着一根棒棒糖，他的聲音帶着模糊的哭腔：“完犢子了，哥你知道嗎，上回從家裏出來的時候，我看見我爸在擦槍。”
“你心裏明白就好。”陸予深深地看着他。
“唉，反正你們都是要直升高中部的，一個個這麽愁苦幹嘛呢，趕緊調整下心态回去多看兩眼書，學長們在高中部等你們哦。”
黎井伸手在那四個腦袋瓜上輪流摸過去，幸災樂禍地起身：“我走了，學弟們加油。”
蹲在地上的四個人面如死灰地朝他揮揮手。
黎井走後一分鐘，陸予跟他們叮囑了兩句，然後告了別。
剩下四個初中生死氣沉沉地蹲在走廊上含淚對望。
368.
陸予走下樓梯，看到黎井在花壇邊等他。
“晚上想吃什麽？”黎井轉頭問他。
“去你家吧。”陸予想了想，“距離上一次從你家出來好像都過去挺久了。”
“你在答非所問些什麽呢？”黎井莫名其妙，“我問你吃什麽，你說去我家，我家又沒有菜，難不成吃我啊？”
陸予看向黎井，傍晚的夕陽照在他白皙的臉上，他琥珀色的眼睛裏水汪汪地帶着笑意。
“啧。”黎井搖搖頭，“你這個好學生沒救了，馬上就期末了，學業這麽緊張，你要多把心思放在學習上，知道了嗎陸予同學？老師對你期望很高，你不要讓老師失望。”
“我想去你家拿我的衣服，老師。”陸予聲音輕輕的，在晚風裏動聽得很，“順便跟老師談談學習上的一些問題。”
“啊？拿衣服啊？真是不好意思，老師上次不小心把你的衣服扔掉了。”黎井伸手去摸陸予的後背，“作為賠償，老師今天陪你睡一覺好不好？”
“你快別侮辱.老師這個職業了。”
“哎呀陸予同學，你怎麽這樣呢，這才剛踏出校門你就不認老師了？剛剛不是還說要跟老師談談學習上的問題麽？你想談什麽啊？快提前給老師說說，老師好做個心理準備。”
黎井的一張嘴真的溜得不行。
369.
“談談我手機裏老師你的裸照。”陸予一招制敵。
黎井立刻怒了，撲過去勾住陸予的脖子：“你丫到底拍沒拍？！把手機給我拿出來，操，一天天的就知道拿這玩意兒威脅我。”
陸予笑着拿出手機給黎井。
“密碼！”
“你的生日。”
黎井愣了一下，輸了四個數字解了鎖，點開相冊。
一堆黃圖。
……怎麽可能。
相冊裏全是流浪貓的照片，唯一出現的人類是被爸爸罰站的陸湛和靠在走廊欄杆上的黎井。
那張照片拍得真好看，陽光滿目，發梢飛揚，黎井渾身都是清俊惹眼的少年氣，懶懶地靠着，修長的身體連成一條漂亮的線，嘴邊帶着模糊的散漫笑意。
“卧槽，你偷拍了這種照片不早說？！你要是早點讓我知道是這種照片我就自己出錢打印兩百份在學校的每個角落張貼了啊！”
陸予拿回手機：“想得美。”
黎井攬着陸予的肩，語重心長：“美好的事物應該和大家共享啊，你這個尖子生怎麽淨想着吃獨食呢，還有沒有點優秀好學生的樣子了？”
“那就共享啊，讓大家都知道你是被我壓的那個。”陸予輕飄飄地說。
“操！陸予你還來勁兒了是吧？咱倆不是還沒到那一步麽，萬一你說，是吧，萬一我比你行呢？我告訴你啊，你到時候可別求着要我上你，那會兒我就該收錢了。”
“你也就嘴巴厲害。”陸予壓根不想跟他較真。
“我嘴巴厲不厲害你還不清楚麽。”黎井笑嘻嘻地打量他一眼。
370.
兩人吃了晚飯回了黎井家，黎井紮到沙發上：“唉，好累，陸予你能不能伺候我洗個澡啊？”
“可以啊。”陸予放下書包彎腰去抱黎井。
沒抱動。
黎井把臉埋在沙發裏笑得發抖：“就你這樣還想壓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
他還沒笑完，就一聲驚呼被陸予攔腰抱了起來。
“剛才姿勢不對，使不上勁。”陸予低頭看他，“你再說一遍？”
黎井十分會審時度勢：“我說你真是太厲害了，真牛逼，我佩服你，陸予你是真男人！”
“……”陸予抱着他走到衛生間門口。
黎井扭了幾下跳了下來，進了衛生間把陸予關在門外：“好嘞，就到這裏吧，謝謝您了，澡我自個兒洗就行！”
陸予：“……”
371.
黎井賤兮兮地笑着打開花灑。
洗完以後發現自己沒拿衣服。
悔恨。
他沖外面喊：“陸予，你在不在啊？”
陸予的聲音從樓上傳來：“自己走出來，我不給送衣服。”
黎井咬牙切齒地暗罵了幾句，然後好聲好氣地哄：“唉我錯啦，你就幫我拿下衣服呗？我出來以後咱們有話好好說嘛。”
“說什麽？”
“說你想說的，做你想做的呀，咱倆還有什麽過不去的呢是不是？你瞧瞧你，別那麽小氣嘛，我也就開個玩笑，你要真不解氣，你現在進來咱倆再洗一遍也行啊。”黎井哄人的功夫也是一流。
門被打開，陸予把衣服遞進來：“不洗了，我洗好了。”
“真體貼真體貼！”
黎井利索地換上衣服走出去，陸予正抱着手靠在樓梯扶手邊看着他。
“唉，你真好看。”黎井也抱着手靠在衛生間門口跟陸予對看，“你瞧你，這麽簡單的一件T恤都能穿得跟走秀似的，挺拔。啧，這頭發半幹的，特別有型，帥。還有這大褲衩子，露着兩條小腿，真白，長，又直。我都替女孩兒們傷心，你說你這麽一個絕世帥哥，怎麽跟我在一塊兒了呢，屈才了屈才了。”
“你累不累？”
黎井一愣：“……所有人都關心我飛得高不高，只有你關心我飛得累不累？是這麽個意思嗎？”
陸予伸手梳了梳自己半幹的頭發：“你這張嘴還是留着點力氣在床上叫吧。”
“口出狂言了啊陸予。”黎井伸出食指朝他點點，“好學生，必備品格是謙遜，你這樣子，我覺得有點驕傲了，要收斂一下才行。”
也就陸予脾氣好，換個人早被黎井這張流裏流氣的嘴給氣死了。
372.
大概僅存的那點興致已經被黎井耗光了，陸予走到沙發旁：“看會兒電視吧。”
黎井故作嚴肅地皺起眉：“你确定你想看的東西電視機裏有？樓上有電腦，你要不開電腦找吧？”
陸予走了兩步一把拉住黎井把他壓在沙發上：“你能不能別貧了？”
黎井哈哈哈地笑起來：“生氣了？受不了了？你不是很會讀書嗎，拿出你所學的知識來跟我競争啊，沒準我還說不過你呢。”
“我學的又不是跟人貧嘴。”
“你學的也不是跟人親嘴啊，那你怎麽還這麽會親？”黎井摸着陸予的脖子，“來，我們展開談談，你到底是怎麽練的，征服過多少個小姑娘了？我看你業務這麽熟練，有必要好好深究一下，不然萬一我這個清純高中生栽到一個浪子手裏了，那太虧了，我要哭的。”
陸予被他說得頭都痛了，眼睛裏好像點了火，不是情欲，是無可奈何的怒氣。
“哎喲？受不了了？”黎井親了一下陸予的嘴，“現在有沒有好一點？”
“沒有。”
陸予低頭狠狠咬上黎井的嘴唇，幾番下來把黎井痛得直哼聲。
“你丫太狠了！”黎井喘着氣，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咬壞了怎麽辦？懂不懂憐香惜玉？以前和小姑娘的戀愛都白談了？還是說看我是男的就對我特別狠心？”
陸予腦子裏冒出一個不太高雅的想法，他覺得像黎井這種人，小打小鬧根本堵不上他的嘴，非要真的把他操過一遍才能讓他知道什麽叫适可而止。
他起了身，低頭對躺在沙發上的黎井說：“我去趟便利店。”
“幹什麽？你來例假了？”
“去買安全套。”陸予說着就往大門走。
黎井嗖地一聲拉住他的衣擺：“陸予，你別激動，我錯了，都是我話多，是我臭貧，我從此刻開始全程閉嘴行不行？咱倆還未成年呢，身體和心理發育都不是很健全，理論知識也沒到位，也沒提前做功課，這樣子盲上是有風險的！你坐下我們好好說，我不廢話了，真的。”
其實黎井倒不是不想跟陸予真槍實戰，只不過他确實腦袋空空不了解這方面的具體知識，而且兩個人年紀也小，黎井怕他倆萬一要是因為經驗不足搞得手忙腳亂兩敗俱傷的，說不定會留下什麽陰影，影響以後的和諧生活。他難得這麽謹慎一次，他覺得陸予心裏肯定也清楚。
陸予當然清楚，他看了黎井半天，轉身坐到沙發上。
黎井翻身坐在他腿上，低頭摟着陸予的脖子：“不生氣了，我少說話多動手行不行？”
陸予挑着嘴角看他。
黎井笑眯眯地往他臉上親去，在額頭上親了一下，在眉心親了一下，在鼻梁上親了一下，在臉頰上親了一下，最後親在嘴唇上，舌尖挑開陸予的牙齒，劃過舌系帶和上颚，又去挑弄陸予的舌尖，空曠的客廳裏只有他們接吻的水漬聲和喘息聲。
陸予摟在黎井腰上的手越收越緊，最後黎井終于忍不住了：“別……你輕點兒……”
陸予笑了一聲，翻身把黎井壓在沙發上，伸手拉起他的衣服，脫了一半，黎井提出建議：“我們還是去房間吧？這客廳太大了怪害怕的，你看那落地窗，萬一被人看見了怎麽辦？”
陸予“嗯”了一聲，攔腰抱起他，黎井又開始瞎逼逼：“你別逞強啊陸予，還有樓梯要走呢，別等會兒摔了，上床上不成還要上醫院，這多憋屈啊。”
陸予：“你少說兩句我就能走穩了。”
黎井咬着嘴唇眯眼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