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轉眼又過去半個多月，除夕也臨近了，陸湛天天為他的新項目忙碌。經過之前項目被搶的風波，陸湛和員工們的距離明顯更近了，很有一種共進退共存亡的味道，除了在下班時他依然是溜得最快的那個。
這天陸湛又想先溜，溜之前下了一層樓去工作廳和那群員工們閑聊了一下。
然後聊着聊着話題就從這個項目的收尾工作變成了蕭醫生。
“老板，上次送你來公司的那位醫生，怎麽都沒再來過了？”
陸湛：“因為我這腰他媽的好了啊！”
“那你的腰什麽時候還會再出現不适呢？”
這要看你們蕭醫生的心情了，呵呵。
陸湛笑眯眯的：“那你的工資是不是不想要了呢？”
“老板慢走，我們繼續忙了，明天見。”
陸湛走出大廳上了電梯，蕭一白今天有晚班，于是他早上的時候約了黎井一塊兒吃晚飯，以安慰自己的孤苦之情。
黎井前一天剛結束了一個案子，累得倒頭就睡，睡着睡着還被陸湛的電話吵醒，那小子黏糊糊地說想和他一起吃晚飯。
黎井“呸”了一聲：“我看是蕭醫生沒空陪你你才來找我吧？”
“怎麽會呢！”陸湛義正言辭，“你這話說的真的很不對，蕭醫生不是沒空陪我，他是有職責在身，為人民服務。”
黎井不耐煩地把電話挂了。
陸湛于是立刻給他發了餐廳名字和見面時間。
黎井一覺睡到傍晚，看了看手機，離陸湛說的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他起身洗了個澡換了衣服，打開衣櫃，拿起陸予的圍巾出了門。
拖了半個多月了，總是要還的，這都年底了，再不拿去還他，估計明年都過不安生。
黎井剛進公司，前臺就笑容甜美地迎了上來：“黎警官您好！”
“那個，你們老板的圍巾，麻煩你幫我給他一下。”
“哦不好意思，陸總說了，如果見到您，我們不能幫您轉交任何東西，需要您親自上去一趟。”
“不了吧，你看我這來得這麽突然，也沒有預約，萬一他在忙呢？是吧，多不好，你幫我轉交一下吧。”
前臺：“陸總說了，只要您來，他都有空。”
“……”
黎井很想一個天女散花把圍巾往大廳裏一扔然後掉頭就跑，但是這種舉動實在有辱前臺對他一聲又一聲的“警官”稱呼。
這樣太慫了，太給刑警丢臉了，不可以這樣。
他于是上了私人電梯，到了陸予的辦公室樓層。
助理看見他，倒是有點意外，連忙幫他倒了水，請他在沙發上坐下：“不好意思黎警官，陸總辦公室裏現在有客人，需要您稍等一下。”
黎井于是舒了口氣：“有客人是吧？那正好，我也趕時間，就不等了，這圍巾你幫我轉交一下就行。”
助理幾乎是往後退了三步：“不不不，黎警官，實在是不好意思，陸總說了，無論是什麽東西，都要您親自交給他，我們不能代為轉交。”
這人到底什麽毛病啊？又不是搞地下黨接頭，我去你媽的！
黎井邊暗罵邊坐在外面的沙發上等陸予，随手拿起身邊的雜志瞎翻。
大概過了五分鐘，陸予的辦公室門打開了。
黎井擡頭，看見一個氣質出衆的美女從裏面走出來，高挑漂亮，一看就是背景極好的白富美。而陸予跟着走出來，和她繼續在說着什麽，臉上帶着笑容。
那一刻的心情，也不好細說。黎井看了一眼就低下頭繼續看雜志了，但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心裏亂七八糟的，像是有波浪在不停地翻滾，找不出一種具體的形容。
他合上雜志起身，正好和那位離開的女孩打了個照面，女孩朝他禮貌地笑了一下才轉身走向電梯，修養特別好。
助理還沒來得及跟陸予說黎井來了，陸予就看見他了。
他愣了一下，朝黎井走過來：“你怎麽來了？”
“還圍巾。”黎井語氣淡淡地，把圍巾扔到陸予懷裏，擡頭朝他冷冷地笑了一下，“沒我好看？腿也沒我長？我看着不像啊，不是挺漂亮的麽，難道是另一個？”
陸予皺起眉：“你跟我進辦公室說。”
“有什麽好說的？圍巾還你了，我不欠你什麽了，就這樣。”
他說着轉身就走，絲毫不想再繼續待下去。他覺得很操蛋，具體哪裏操蛋，他又說不上來，反正就是不想看見陸予，再多看一眼他就該打人了。
陸予卻拉住他的手：“什麽就這樣？來了沒說幾句就想走？你跟我進去。”
“進你妹啊！”黎井脾氣上來了，邊罵邊往外抽自己的手，“你放開！我跟你有什麽好說的，趕緊松手！媽的，陸予你是不是有病？！”
助理和其他幾位員工在一旁目瞪口呆，不知道該不該上去勸阻，看這情形好像下一秒就要打起來了。
陸予死死地拉着黎井的手把他往辦公室裏拽，黎井一邊掙紮一邊拿手抓住門框，朝助理他們喊：“別光看着啊，你們老板動手了！不管一下嗎！叫保安啊！”
助理等人內心：保安來了也不可能抓自己的老板啊……況且你不是刑警嗎？為什麽不利用專業技能把陸總按倒呢？
黎井就這樣在助理等人震驚的注視中被陸予拉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無情地關上，黎井轉身瞪着陸予：“放手！”
陸予置若罔聞，拉着他的手看着他：“那女生确實是我媽讓我見的那個，但是剛剛我已經和她說清楚了。”
“說清楚什麽了？敲定婚期了是吧？那祝你們百年好合啊，我有事，先走了。”黎井冷着臉要去開門。
陸予轉身擋住門：“你聽我說完，我已經和她說清楚了，也跟她道了歉，這事兒就此結束了。”
“關我屁事？”黎井伸手去推陸予，“你走開，別擋着門，老子趕時間。”
“你趕什麽時間？林隊跟我說你們昨天結束任務了，今天整天都休息。”
OK，明天就去辭職，這刑警隊待個屁，哪有隊長整天往外賣手下人的情報的？
黎井站在原地，問陸予：“你到底要怎樣？”
陸予靜靜地看着他。
黎井掙紮了一下，手依然被陸予牢牢抓着，他有氣無力地低着頭：“行，我知道了行吧？你說完了吧？說完了放我走行不行？”
陸予的眼睛裏漸漸漫上了笑意，他微微側頭去看黎井低垂的眼睛，聲音裏帶着戲谑：“黎警官，你剛剛好像在吃醋。”
“我吃你個大頭鬼！”黎井立刻跳腳，卻不肯和陸予對視，“你別一天到晚地給我亂扣帽子行不行？”
陸予眼裏的笑意更濃，湊近黎井，固執地要去看他的眼睛，語氣溫柔：“好，我不給你扣帽子，那你看着我說話好不好？”
他的氣息就在黎井臉側，聲音溫柔得不像話，黎井只覺得心跳不争氣地開始加速，像是回到了那年夏天，陸予給他上藥的那個晚上。
他在那個晚上認清了自己對陸予的感情，而此刻，黎井不需要心跳加速來提醒，就可以确定自己到底是怎麽想的。
他轉過目光和陸予對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裏帶着柔和的笑意，不用太大力氣就能輕易地挑起黎井的情緒，從五年前到現在，一直是這樣。
黎井：“你少這麽看着我，把手松開。”
陸予笑了一聲：“你親我一下我就松開。”
黎井：“再不松開我把你手腕擰斷信不信？”
陸予聽了，把黎井的手握得更緊了：“你擰吧，擰完了記得親我，我好安心上醫院。”
“陸予。”黎井直直地看着他，“你要不要臉？”
“不要。”陸予伸出另一只手，用手指輕輕刮了一下黎井的臉，看着他笑，“我在你面前還要什麽臉？”
黎井吸了口氣：“我勸你适可而止。”
陸予低笑起來：“黎警官，你要是真想打我，根本不會忍我這麽久。”
他不顧生命可貴，繼續伸手理了理黎井的劉海，順手又捏捏他的臉：“再說了，我們還有什麽事沒做過的，碰一下臉怎麽了？”
黎井咬牙看向他，陸予看着他帶着怒氣的眼睛，笑着補了一句：“哦，不對，還差一步沒有做，是我不嚴謹了。”
黎井被他厚顏無恥的話弄得整個人都要崩了，正想往後退一步離他遠一點，陸予卻一把拉過他轉身将他抵在門上，貼身靠了過去，兩個人的臉大概只剩五厘米的距離，氣息互相交錯，顯得暧昧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