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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陸湛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覺得腰已經不是自己的了,人是坐起來了,卻總感覺腰還落在床上。

“操……”陸湛啞着嗓子有氣無力地罵了一句。

罪魁禍首正在洗漱,他擦着臉站在洗手間門口:“該起床了。”

這家風真是越來越差了,以前做過頭了蕭一白還會安慰一下陸湛,現在幹脆當做無事發生。

陸湛黑着臉挪下床,為了維持住哥哥的尊嚴,他硬是在腰酸背痛的情況下走出了平緩穩重的步伐。

“讓開。”陸湛對蕭一白說,“你擋着我了。”

蕭一白看他一臉冷漠,放下毛巾,低頭看着他,說:“我不讓,有本事你把我推開。”

陸湛當然沒本事,他光是站着就已經很吃力了。

臉上的表情變換了好幾種,陸湛終于尋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他委屈地擡起眼看着蕭一白:“弟弟……你別捉弄我了,你明知道我身體不行。”

“身體不行麽?”蕭一白歪了歪頭,“你昨天拉着我說偏要做的時候不是硬氣得很麽?”

陸湛是說不過他的,只能低下頭老老實實認錯:“我錯了,我以後不喝酒了,也不會再無視自己的身體素質說大話了。”

蕭一白看着他不說話,陸湛于是攀着他的肩仰起頭在他的下巴上親了一下,然後低着頭把額頭抵在他胸前求他:“好弟弟,讓我去洗臉刷牙吧,我等會兒還要上班呢。”

“嗯。”蕭一白終于往邊上讓了一步。

陸湛刷着牙,他覺得人生很艱難,他其實不認為自己昨天哪裏做錯了,也就是喝了點酒,而且喝酒的時候蕭一白也沒攔着他。後來麽也就是趁着酒勁挑逗了一下他,也沒說什麽挑釁的話,不知道為什麽就被幹得這麽慘,今天一大早起來還要被迫莫名其妙地認錯,簡直人生輸家哦。

他想通了,蕭一白其實就是想折磨自己而已,沒什麽理由。

呵呵,這他媽什麽世道啊,做受就沒有人權了嗎,做攻就可以随便床上床下地欺負人了嗎?

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是這樣的。

陸予今天出差回來了,他把車停在公安局門口旁邊的樹下,站在車旁等黎井下班。

黎井不知道他要過來,他以為陸予會先回公司,還打算去公司找他。

他和林隊這段時間相約在沒有任務的時候騎共享單車上班,反正公安局附近就有單車點。他們倆你推我擠地走出大門,站在保安室門口跟值班的同事聊了幾句以後往外走,黎井這才看到樹下的那輛車,和車旁的那個人。

他看着陸予的笑臉,覺得有點不真實,于是轉頭問林隊:“你有沒有看見那裏站着一個人?”

林隊翻了個白眼:“你自己男朋友你不認識啊?”

黎井眨了眨眼,身體反應超越大腦先行一步,他跑了過去,整個人撲到陸予的身上,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林隊:強顏歡笑.jpg

陸予抱住他,笑着側過頭親了親他的耳朵:“看來是真的很想我。”

“切。”黎井聞着陸予衣領裏的香味,嘀咕了一句,“我說了那麽多次了,你就是不信,我有什麽辦法。”

陸予拍着他的背,聲音像是哄小孩:“我信,特別信。”

黎井松了手,站在陸予面前,看了他幾秒,皺着眉說:“怎麽感覺你瘦了?”

“我求求你了黎井。”林隊走過來嫌棄地看着他,“也就一個多星期沒見,你至于麽?”

“你哪兒涼快哪兒呆着去。”黎井瞥他一眼,“這晚上路燈那麽亮,你就別上趕着當電燈泡了。”

林隊微笑着點點頭:“行,你牛逼,我不過就是你可有可無的隊長而已。”

“你才知道?”黎井不耐煩地朝他揮揮手,“趕緊走吧,在隊裏一天到晚對着你,我看得煩死了。”

如果不是陸予攔着,林隊可能會跟黎井當街打起來。

林隊終于罵罵咧咧地一個人騎共享單車去了,陸予笑着抱住黎井,摸摸他的臉:“你們有點暴躁了。”

“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黎井像只小貓兒似的把臉往陸予手心裏蹭了蹭,舒服地眯了眯眼,“你怎麽不回公司?”

“也不早了,就不回去了,明天再說。”陸予低頭親了親黎井的嘴角,“況且我們黎警官都說想我了,我回來的第一件事當然就是來找你。”

黎井抱着陸予的腰把頭埋在他懷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謝謝陸總擡愛了。”

“不是擡愛。”陸予親親黎井的頭發,“是偏愛。”

他倆出去吃了晚飯,回到家,陸予把行李箱往客廳一推,轉身就摟着黎井開始親。

黎井邊張嘴接受他的親吻邊拍他的肩,含糊道:“幹嘛啊……才剛回來……”

陸予破天荒地聽話,他擡起頭說:“哦,那我開電腦工作了。”

黎井嘶了一聲:“怎麽回事兒,我欲拒還迎一下你還順勢就下了?”

陸予悶笑着抱起他回了卧室,兩個人在床上拉拉扯扯地,陸予的領帶被扯了下來,黎井的外套也被扒掉了。

然後黎井坐到陸予身上,深情地低頭看着他:“陸予,你給我上一次吧,就一次。”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會有這種欲望,但是口頭的欲望大于身體的欲望,黎井就是想過嘴瘾而已。

或許是黎井這段時間在陸予面前都很主動很乖,陸予看着他,微微揚了揚下巴,居然說:“你來吧。”

黎井還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這麽好說話,愣完之後心情激動地開始脫陸予的衣服。

陸予一直沒動作,就這麽半阖着眼睛瞧他,眼裏帶着意味不明的玩味神色。

黎井忽略他的眼神,暗暗咬牙,心想怎麽着也得上他一次,必須剛一回。

但是陸予的眼神太重了,黎井解到他襯衫最後一顆扣子的時候,手都有點發抖,他覺得自己已經從裏到外被看了個精光,不光是面上硬拗的強勢,還有他內心裏的那些退卻。

黎井去解陸予皮帶的時候,終于在他的眼神裏敗下陣來,耷着手垂在陸予的腰上。

陸予在高中的時候用一場架奠定了自己攻的位置,黎井嘴上說着想上他,但是心裏已經默認了他們的身份。一晃十多年過去,突然讓他翻身做主人,他還真的有點猶豫,不知道從哪下手。

這已經不單純是反攻的問題了,這需要颠覆黎井十多年來的認知思維,然後闖入一個陌生的領域。

黎井覺得自己不行,他覺得有點困難。

他做不到啊,他雖然說着要上陸予,但是他打心底裏覺得陸予這人不應該被上啊,陸予怎麽看都是壓人的那個啊,好奇怪啊,為什麽啊?

“不繼續了?”陸予的嘴邊勾着笑,問他。

“不了。”黎井低着頭,“你贏了。”

陸予伸手去脫黎井的衣服:“等你什麽時候準備好了可以再提。”

“真的?”黎井不相信陸予會這麽好心。

“真的。”陸予微微起身,親着黎井被脫下衣服以後赤裸的胸口,“你要什麽我都願意給。”

這一句話,徹底把黎井吃死了,他再也沒好意思想着翻身的事,被壓得特別心甘情願。

然後他想清楚了,為什麽陸予這人能夠坐穩自己的位置,還願意放手讓黎井上,甚至還篤定黎井不敢上。

因為他有絕對的自信心。

什麽是絕對的自信心,絕對的自信心來自哪裏。

看黎井在床上的下場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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