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神龍種
這一刻，少女的聲音淡然，目光淡淡的看向前方，并沒有什麽花哨的言辭動作，葉問生心間卻莫名的生出一種向往。
玉石軒之名響徹世界。
他沒有懷疑顏子卿說的話，應該說從顏子卿讓他重新活成人樣後，他便從沒有對顏子卿懷疑過。他始終堅信，這個如今看起來還很纖細瘦弱的少女，總有一天，會站在世人仰望的高度。
他堅信。
随着價格飙升的越來越高，競标的人也越來越少。吳立明也沒有繼續競價，這塊毛料已經大大超出了他的預算，雖然是标王，但要是最後裏面的翡翠價值低于拍賣的價格那就損失太大了。
場上競标的聲音越來越少，最後，這塊标王被香港一家老字號珠寶商以九億兩千五百萬的價格拍下。
周圍的人紛紛起身祝賀。
“果然不愧是香港老牌珠寶商啊，這氣魄就是不一樣。”
“九億啊，往年的标王最多不過才拍出五億的價格，今年是往年的兩倍啊！”
“如果開出的真是玻璃種帝王綠，賺的錢絕對能翻好幾倍，這九億根本就不算什麽。”
“話雖這樣，但也只有龍鳳和才有這個底蘊，要是我們，是絕對拿不出這些錢的。”
……
拍賣完就是現場解石了，凡是花銷高于一千萬歐元的公司或死個人都可以免費解石，低于這個價格的則需要繳納所解毛料百分之一的解石費，如果賭垮了則不需要交任何費用。
最令人矚目的當然是本場的标王。
整個大廳的人聽聞要開标王了，都紛紛聚了過來，翹首以盼着。
解石的工作人員是第一次解價格這麽高的毛料，心裏很是緊張，連額頭上都慢慢冒出了細汗。但是他們都是最好的解石工人，即便緊張，手上的動作還是很穩的。
他們先将已經開過的口子上那層薄薄的石頭磨去，本來只能看見的暗綠色立刻露出了本身的真面目，顏色均勻，水潤通透，質地致密。
“天啊，老坑玻璃種，瞧瞧這水頭，絕對是極品。”
“這麽大一塊老坑玻璃種，龍鳳和這一次絕對是要大出風頭了。”
“早知道傾家蕩産我也要争一争了……”
“哈哈，怕是你傾家蕩産都争不過人家黃老板啊，我們跟人家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
“恭喜黃老板啊。”
龍鳳和的黃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西裝革履，很有成功人士的範兒。雖然心裏喜不自勝，但卻謙虛道：“諸位祝賀的有些早了，這還沒開完呢，最後到底是什麽樣還是個未知數。”
“呵呵，黃老板太謙虛了，這絕對是老坑玻璃種，龍鳳和要大賺了。”
“黃老板你就別謙虛了，我可要先預訂幾套首飾啊，到時候可得給我留着。”
“黃老板也給我留點啊……”
“我也要……”
黃老板面上堆滿了笑容，看着衆人哈哈大笑道：“沒問題，都有份。”
懈石還在繼續，懈石師父沿着出綠的地方慢慢向四周打磨着，随着出綠色越來越多，黃老板的笑靥越來越深，面上也隐隐露出激動來。
只是，當毛料開出一半後，卻突然出現了白花花的石頭。
黃老板的笑意一僵，不敢置信的看着懈石師傅手下大片的白色。心裏突然有些驚慌，但很快便冷靜下來，沉聲對着懈石師傅道：“繼續磨。”
周圍的人也都緊張的看着，難道這剩下的都是廢料了嗎？這麽大一塊毛料，只出了一半的綠，剩下的都是廢料，這得損失多少啊。
懈石工人目光專注的動着，但是卻依舊沒有一點綠色。
此時這塊毛料從中間向裏面凹去，左邊是開出來的翡翠，右邊是還沒開的毛料，中間連接着的是手臂粗的白花花的石頭。
顏子卿幾人站在一側，葉問生見此不免嘆道：“可惜了，這塊毛料是廢了。”
就算剩下的都是翡翠，但這形狀卻不能雕刻成大件了，只能分開做成小件的東西。更何況，這剩下的還不見得會出綠。
等懈石師傅小心翼翼的将中間的毛料磨得越來越細，直至這個大塊頭毛料徹底變成兩個部分，也沒有出現一絲綠色。
黃老板的面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但卻顧忌着身份，沒有失态。在懈石師傅要用磨石機慢慢磨的時候，黃老板突然親自走了過去，将剩下的那半塊毛料放到懈石機上，黑着一張臉，用力的幾刀下去，毛料四散開來，但是除了白花花的石頭還是白花花的石頭。
嘩——
人群突然嘩然起來，一個個都是不可思議的看着地上那白花花的石頭。沒想到這麽大一塊毛料卻有一半都是廢料。
看向黃老板的目光不由同情了起來，花了近十億，但這只有一半的翡翠最多卻只能賣出一半的價格，虧大發了啊！同情別人的同時心裏也不免有些慶幸，自己沒有做這個倒黴鬼。
賭石這行業，賭漲了一就此發家，賭垮了，一夜間傾家蕩産那都是常事。所以對于黃老板的事大家也只是安慰了一會，便不再關注了。
先前和吳立明争毛料的王老板第二個出來懈石，他解的就是那塊黑褐色毛料，還不忘對吳立明投以一個挑釁的眼神。
懈石師傅先在表面畫好線，然後按着線往下切。咔嚓咔嚓幾聲後，裏面依舊是白花花的石頭。王老板卻沒有一絲緊張的神色，胸有成竹般抱胸而立。
這麽大的毛料，只切了十分之一的廢石而已，剩下的如果都開出翡翠，也能讓他賺回本錢的好幾倍。
吳立明臉色有些不大好看，目光緊緊盯着那塊毛料。要是真的開出什麽好的翡翠，以姓王的那性子絕對要好好的嘲笑他一番。
顏子卿見吳立明面色難看，淡淡的擡了擡眼，并沒有說什麽，只當他是後悔聽自己的放棄這塊毛料了。
先前她開口提醒是看在相識一場的面子上，這塊毛料最多值一千萬，如果吳立明不信她，心裏怨恨的話她也無話可說。該所的她都說了，其他的便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了。
解的是王老板的翡翠，但吳立明卻好像比王老板還要緊張，垂下的手都悄悄的握緊。
看着越切越小的毛料，吳立明的臉色好看了起啦，王老板的臉上卻黑的能滴出水來。
“不可能，這塊毛料品質那麽好，絕對能出綠的，怎麽會這樣？”看着只剩下還不到十分之一大小的毛料，王老板大聲叫着，聲音裏滿是不可置信。
吳立明哈哈大笑道：“神仙難斷玉，王老板在這個行業呆了那麽久，不會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吧！”
王老板聞言目光狠狠的看向吳立明，但卻還是有一絲理智的，顧念着在場都是同行，不好和吳立明撕破臉。
艱難的扯出一抹笑，“呵呵，吳老板說的是，是我一時愚昧了。”
吳立明見王老板吃癟的模樣心情大好，“王老板別灰心，你不是買了好幾塊好的毛料嗎，總會有能出綠的。要是一個都不出綠，那你應該去拜拜佛，轉轉運了。”
王老板一聽，氣得差點沒當場就跳起來，這個吳立明竟然在咒他今天出不了一塊綠。
“出綠了，出綠了。”
有人一聲驚呼，只見那僅剩的毛料中露出一抹蔥郁的綠色，真的出綠了！懈石師傅加快動作，随着時間一點點過去，翡翠也完全被解了出來。
菠蘿大小的翡翠，顏色純正，看起來很是剔透。
吳立明笑道：“這麽大一塊帝王綠，王老板，恭喜啊恭喜啊！”
雖然是帝王綠，但王老板卻開心不起來，他可是花了八千萬啊，這塊帝王綠累死也賣不到八千萬啊，虧大發了。
吳立明的幸災樂禍更是讓他覺得胸口郁悶，真想就這麽一拳打在他笑得欠揍的臉上。
吳立明很高興，想到先前顏子卿的提醒，轉身對着顏子卿認真道：“剛剛真是多謝顏小姐的提醒了，要不然我此刻腸子可都悔青了。”
顏子卿淡笑，“吳老板不會怪子卿多事就好。”
“怎麽會，我還得好好謝謝顏小姐才行。”吳立明笑道：“我和那姓王的一直不對頭，想要這塊毛料其中也有很大一部分是想壓他一頭，不想被他壓下去。而且這塊毛料的價格也超過了我的預算。所以，顏小姐最後提醒我可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啊！等回國後我想請顏小姐吃個飯，希望顏小姐能賞個臉，到時候讓葉總也一起來。”
顏子卿笑了笑，沒拒絕也沒答應，“等回國再說吧！”
因為人比較多，所以懈石的場地又加了幾處，顏子卿和葉問生也選了一處懈石。
看着顏子卿讓人将那塊不被人看好的毛料運過來，葉問生好奇的問道：“子卿，這塊毛料到底有什麽特別的，它真能出綠嗎？”
看着這塊其貌不揚反而讓人有些嫌惡的毛料，葉問生心裏很是緊張，任他看來看去，這都是塊廢料啊。
顏子卿但笑不語，然後對懈石師傅道：“先一點一點切，切到二十厘米後用磨石機，最後用砂紙一點一點磨。”
看着顏子卿那認真樣，懈石師傅有些不屑的道：“小姐，你這塊毛料根本不可能出綠，還是大刀切吧，一點一點磨太費事了。”
顏子卿面色當即就冷了下去，懶得和這樣的人多費口舌，将袖子往上卷了卷，打算自己動手。
看着顏子卿的動作，葉問生道：“子卿，你這是做什麽？”
“我親自解。”
話落，顏子卿已經幹脆利落的将毛料四周切去了大概二十多厘米厚的毛料。
葉問生本想問你會用這些機器嗎，但看到顏子卿娴熟的動作，又把話咽了回去。
顏子卿雖然有異能，可以看清裏面翡翠的分布位置，但也不敢大意，手下的動作越來越慢，也越來越穩。
随着石料一點一點磨去，毛料也成了長條狀。
顏子卿從一側，慢慢的，一點點的将多餘的毛料磨去。很快，一抹亮麗的顏色便被擦了出來。
“咦？”
有人疑惑的出聲，周圍的人見此好奇的探頭過來，待看見那抹特別的翡翠顏色，都不免驚奇出聲，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
“這是翡翠嗎？怎麽這種顏色？”
“我也沒見過，翡翠大多數都是綠色，怎麽會有這樣的顏色？”
“該不會是什麽稀有翡翠吧？”
……
很快，顏子卿就被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住了，同時還不斷有人好奇的往這邊走來。
葉問生也很是好奇，這種顏色的翡翠他聽都沒聽過，但是他可以肯定這絕對是翡翠。沒想到那塊毛料真的有翡翠，只是現在還不知道價值如何。
周圍的動靜顏子卿充耳不聞，只專注着手上的動作。
時間一點點過去，露出來的翡翠也越來越多，形狀也越來越明顯。衆人都不自覺的屛住呼吸，目光炯炯的盯着顏子卿手下的翡翠。
看着手下慢慢成型的翡翠，即便顏子卿早已用異能看過，此時也不免露出一些驚豔。
一條盤旋似要飛天的神龍，頭顱高昂，似是睥睨衆生般，透着與生俱來的高貴。
豔麗華美的金黃色，水足飽滿充盈，玉質如絲綢般光滑細膩，極其溫潤，周圍有柔和的熒光，又讓它有一種神秘感。
周圍的人都長大了嘴巴愣愣的看着，為眼前這一物震撼着。
“這，這，這是，神龍種，絕對的神龍種，沒想到我老頭子有生之年還能見識到龍種翡翠的真容。”
人群中有一道顫抖的聲音響起，一個拄着拐杖的老者大步的走了過來，目光熾熱的看着龍翡。
有人驚訝道：“神龍種？這就是傳說中翡翠中最頂級的，百年難得一見的龍種翡翠？”
“我也聽過，雖說帝王綠是翡翠中的王者，但這龍種翡翠才是最頂級的存在。正因為它罕見至極，像神龍一樣罕見，所以被稱為神龍種。”
“你們看這形狀，竟然還是天然形成的龍的模樣！”
“是我們Z國歷史上的五爪金龍，這是神龍擺尾的模樣，簡直跟真的一樣。”
……
驚呼聲四起，圍觀的人将這方圍得嚴嚴實實，葉問生聽到神龍種後，整個人瞬間就懵了。看着顏子卿手上的龍翡，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渾身激動，興奮不已。
先前那出聲的老者看向顏子卿，激動道：“小姑娘，這塊翡翠是你的吧，你開個價，無論多少我都願意将他買下來。”
老者這話一出，圍觀的人群也瞬間喧嘩了起來，一個個的都高舉起手，争先恐後的出價。
“十億，我出十億買下這塊龍翡。”
“切，十億就想買下這麽大一塊完整且天然龍形的神龍種翡翠？做夢吧。這位小姐，我出二十億，價格方面我們還可以再談，借一步說話可以嗎？”
“誰和你借一步，這位小姐，我出二十五億，我們談談如何？”
“你們一個個的，神龍種翡翠百年難得一見，我收藏了一輩子的翡翠，都沒見過一點點神龍種。這塊龍翡我出一百億，你們誰都別和我搶。”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呆呆的看着說話的老者。
不過片刻就有人嘲諷出聲，“老人家，你誰啊，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一百億，你拿得出來嗎你。”
“哈哈，就是，看你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哪來的一百億，哈哈哈。”
一道不太确定的聲音響起，“我怎麽覺得他好像高時呢？”
高時？資深翡翠收藏家，傳聞他收藏的翡翠總價值可以買下一個小國。
“怎麽可能，高大師怎麽可能會一個人在這？他出門都會有人随行的。”
這人話音剛落，有兩人氣喘籲籲的擠進人群，對着老者道：“高老您怎麽自己走了，我們找了一大圈也沒找到您，差點就報警了。”
周圍的人驚訝道：“真的是高大師？”
高時沒有理其他人，對着顏子卿道：“小姑娘，現在可以相信我了吧，龍翡你賣不賣？”
葉問生快步走了過去，對顏子卿小聲道：“一百億雖然很高，但若是我們回國後加工宣傳一下，肯定還能賣出更高的價錢。”
顏子卿笑了笑，“葉叔，我知道。那麽這裏就交給你了，是時候讓玉石軒面向全世界。”
葉問生眸光晶亮，他點點頭，站了出來，“大家安靜一下。”
看着他的動作，人群聲音小了下來，不解的看着他。
葉問生面上帶笑，聲音铿锵有力道：“鄙人是玉石軒葉問生，對這塊龍翡感興趣的卻沒帶夠資金的朋友們可以放寬心，這塊龍翡将于三月之後在玉石軒總部進行公開拍賣，屆時人人都有機會。”
三月之後，玉石軒公開拍賣。
玉石軒？怎麽沒聽過，是翡翠公司嗎？
一時間，所有人都在打聽玉石軒是何方神聖。緬甸公盤本就彙聚了全世界的珠寶商和玉石愛好者，再加上每次緬甸公盤都會有各國的記者采訪報導，出了這樣一件珍貴稀有的龍種翡翠，就算玉石軒不主動宣傳，這一下子，玉石軒的名字也要響徹世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