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清潔工故事
秦小芽今年十六歲；母親張小花是一名普通的城市環衛工人，有一個十二歲的妹妹叫秦小柔。父親在他十歲的時候就去世了，是母親張小花接替了父親的工作，把兩個孩子拉扯長大。
張小花沒文化，小學三年級學歷，連普通話也不會說。兩個孩子從小就跟在母親後面，大的背着小的，跟着母親撿塑料瓶賣錢維生。
秦小芽倒是上過學，但在學校裏沒人跟他玩，也沒人願意跟他坐一起；即便是老師強行給他塞一個同桌，那個同桌的父親第二天就會找到學校告狀，叫他的同桌夢想破滅。
就這樣，可憐的“小清潔工”就這麽讀完了小學、讀完了初中，并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市重點高中。但很不幸，重點高中的學雜費太貴，張小花即便是去賣血，怕也一時湊不齊那一萬多塊錢。
就在喪屍爆發的當晚，那個強行幫他塞個同桌的江惠芬老師到了他家，強行塞給了他兩萬塊錢。一家人感動得差點給江惠芬下跪感恩。
而就在他追出門外、抱着江惠芬老師嚎嚎痛哭的時候，天空突然出現了無數豔麗的煙火。
“真美啊！”初為人妻的江惠芬還處于愛情的滋潤期，頓時被天空中浪漫的美景陶醉了。
就在師生二人一起看煙花的時候，江惠芬的新婚丈夫怒氣沖沖的跑了過來。“小賤人！果然有奸情！說什麽孩子比車重要，扣下老子的買車錢，卻原來是要養小白臉！”
“趙光明，你說什麽哪！這是我的學生！”
“哼哼哼，江惠芬，高級啊，還玩師生戀！說，你的第一次是不是就給了他？”
“你！你！趙光明，你混蛋！”
二人正在争吵的時候，趙光明突然雙目赤紅，呲着獠牙，把柔弱的江惠芬撲倒在地。
年幼的秦小芽根本不懂什麽叫害怕，搬起旁邊的石頭就砸向趙光明。
“嚎！”
趙光明咆哮着，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吼聲，放開了江惠芬站了起來，步履蹒跚地直撲秦小芽。
“趙光明，他還只是個孩子，你要發火沖我來，跟一個孩子較什麽勁？”江惠芬根本不知道此時的趙光明已經變異了，只是推走了秦小芽，拖着咆哮的趙光明走了。
秦小芽一個人呆呆的站在黑暗的路口，望着遠去的老師，懷裏揣着那如火一般的兩萬塊錢。
直到喪屍全城暴發，秦小芽才明白，他敬愛的老師，江惠芬，是被喪屍“趙光明”拖走了。
他決定，他要出去找她；不管她現在是人是喪屍，他一定要去找她！一定要找到她！
秦小芽緊了緊手中的槍，大聲的告訴自己：秦小芽，你是個男子漢了，你要變強，你一定要找到江老師！你是最棒的！
“秦小芽，你還在發什麽愣，還不快進入戰鬥系列！”老班長大聲喝斥道。
“是！”
秦小芽急急慌慌的跑到另外五名戰友身邊，六個人分成兩組，三三守護着向裏奔去。
“好了，這裏就是我們的戰鬥崗位。”老班長将六人帶到三樓進四樓的梯遞外面，“等會兒如果有喪屍從四樓的戰場中漏下來，你們就要負責擊殺喪屍。記住了嗎？”
“記住了！”六名新兵大聲喊着。六個小夥子相互看着彼止，有些害怕，又有些激動。
四樓的戰鬥已經打響了，槍聲、炮聲轟隆隆震耳欲聾。
老班長看着六人躍躍欲試的樣子，笑了笑，一只空洞的眼窩扯了扯，顯得有些駭人。“小家夥們，你們是不是很想殺喪屍？”
“嗯！”六人不約而同的用力點頭。
老班長笑道：“殺喪屍很簡單。喪屍又慢又笨，腦子還不靈光。只要你們不停地跑位，帶着喪屍轉圈，喪屍是沒有任何危險的。只要你們心平氣靜，握穩了手中槍，瞄準了一槍一槍的打，殺喪屍很容易的。”
“嗯嗯。”六人認真聽着，認真點頭，認真的記在心裏。
老班長很滿意，又講了一些他與喪屍的戰鬥經驗，讓六人受益匪淺。
秦小芽忽然問道：“班長，我聽說有一種很強大的喪屍，力大無窮、快如閃電，還能飛檐走壁，是嗎？”
老班長咻然嚴肅說道：“是的。随着喪屍的進化進程，像這樣的變異喪屍越來越多。如果你們不幸遇到了變異喪屍，第一動作就是戰術回避，然後呼叫重火力壓制，絕不可逞一時之勇，與變異喪屍死磕！你們記清楚了嗎？”
“記清楚了！”六人肅然回應。
就在這時，樓下一陣腳步聲響起，以郭小寶、陶笠明為首的一群領導來到了三樓巡視。
“師長好！”
老班長趕緊跳起來，立正行禮。秦小芽等六人也慌慌張張的站成一排敬禮。只是那隊列站得彎彎扭扭，松散淩亂，叫老班長老臉通紅，用力的踢六人屁股，把六人踢正。
郭小寶笑了笑，擺手問道：“情況怎麽樣了？”
老班長認真的彙報道：“報告師長，目前還沒有漏網的喪屍下來，小家夥們還沒開葷呢。”
“那說明三團還是有戰鬥力的嘛。都半個小時了，一只漏網的喪屍都沒有。繼續守衛吧。”
“是！”
老班長大聲答應着，目送師長往四樓走去。
“你……你是老班長？”這時，旁邊傳來一名少校軍官驚疑的聲音。老班長轉頭望他，似乎有些印象。“不知長官您是……”
“老班長，我是蕭國銳啊。是您教我打槍，是您教導我成為了一名合格的戰士。老班長，您的眼睛……”來人正是警衛連的連長蕭國銳，穿着嶄新的軍裝，全副武裝，老班長竟一時沒認出來；而這個老班長，竟然就是當初帶他打槍的那個老班長。
“哦……原來是你啊，蕭國銳同志。你現在……已經是少校連長了？好！好！好啊！”老班長拍了拍蕭國銳的肩膀，笑着非常欣慰。
“老班長，您的眼睛怎麽了？”蕭國銳急聲問道。郭小寶聽到後面的吵聲，也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老班長急了，道：“你這孩子咋不懂事呢？還不快走？師長正等着哪！”
“可是，老班長您……”
“你咋還婆婆媽媽的？快走，快走。別誤了師長的大事。”
在老班長的推促下，蕭國銳只得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老班長，追上了隊伍。
郭小寶好奇問道：“怎麽？遇到熟人了？”
蕭國銳紅着眼睛說道：“嗯。是我新兵時的老班長，是他教我打的槍，手把手将我帶了出來。沒想到……這才幾日不見，老班長的眼睛卻不知怎麽瞎了。師長，能不能……能不能幫我的老班長調一調崗位？”
郭小寶一愣，回頭看着那個老班長，見他正罵罵咧咧的訓斥新兵，一邊訓斥，一邊自己站來站去、跑來跑去示範動作。他那只空洞的眼窩扯來扯去，顯得有些駭人，但他另一只眼睛卻炯炯有神、充滿滄桑與堅韌。
“是個好班長。”郭小寶喃喃道：“這是我們的寶啊！老陶，像這樣的寶貝，你一定要幫我照顧好了啊。”
“放心吧師長，很快我們會組建一所軍事培訓學院，面向全營地開放，教導大家如何開槍、如何殺喪屍。而學院的教導員将全部來自于現役的軍官，輪流講課。當然，也會選拔一批專職的教導員，會優先考慮像老班長這樣有着豐富基層經驗的傷殘軍官。不會讓這些軍中瑰寶蒙塵的。”陶笠明簡略的彙報着。
郭小寶點了點頭。蕭國銳連聲感謝。
待首長們走了，秦小芽六人呼啦圍上了老班長。
“班長，您還教導過蕭連長？”
“班長，您剛才喝斥蕭連長的氣勢，好霸氣啊！”
“班長，看起來您跟蕭連長關系不一般啊，能不能幫我們引薦引薦，也參加警衛連？我聽說警衛連的人全都是進化者，每天還可以領到兩塊灰晶補貼！”
“啪！啪！啪！”
老班長照着六人的腦門就是一陣拍，笑罵道：“一群小兔崽子，毛還沒長齊呢，就想要飛？還想進警衛連？你們能成為合格的戰士就他瑪燒高香了！知道剛才那個人是誰嗎？那是我一手帶出來的！”
“啊？原來蕭連長真的是您手下的兵啊。”
“可是，人家蕭連長都少校連長了，您怎麽還是班長？”
“去去去！一群小兔崽子！”
老班長笑罵着，開始講當初蕭國銳是如何克服新兵的心理障礙，是如何開第一槍、殺第一只喪屍，是如何從一名什麽也不會的愣小子，成長為一名合格的戰士！
“當時我看那小子的精神氣就覺得非同一般。只是沒想到，這小子一飛沖天，竟然當了警衛連的連長了！這可不比那三個團長差啊，手下一水兒的全是進化者，又是師長的親衛，前途不可限量啊。這小子，有本事啊！”老班長喃喃說着，獨眼中泛着淚光，臉上笑着，充滿欣慰。
秦小芽六人聽得熱血沸騰，仿佛自己就是那蕭國銳，仿佛自己就是那槍殺喪屍，英勇無敵的鐵血勇士！
終有一天，我也要像蕭連長一樣，成為強大的除魔衛士，成為家裏人的驕傲！
六人在心中默默的發着誓，雙手緊緊的握住了手中槍，心中像着了火一樣，充滿戰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