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地方保安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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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子李三被解職了。
這個從鍋爐工走出來的安檢科科長,只風光了三天就下崗了。
當許主任叫他去管委會的時候,他一度還以為郭長官要誇他盡忠職守呢;可當他看到趙有德被扣壓在地上的時候,他腿就軟了;這個四十多歲的大男人,當時就抱着頭蹲在地上,嚎嚎哭了起來。
他的悔恨沒有獲得許主任的同情。許長生嚴厲的喝斥了他,然後就地免了他的職。
新任的安檢科科長叫趙天佑,原區刑警隊刑警,紅臉、白牙、短寸,眼神精亮,一看就是精幹、實練之人。送他上任的是他的老上級顧建銘;而顧建銘已是營地新組建的第四團——保安團的第一任團長。
從今天開始,張鶴生的二團将不再負責營地的治安,只負責駐守營地、訓練新兵,隸屬于軍部;
而顧建銘的保安團将隸屬于營地管委會,下設出入境管理局、公共安全局、治安巡邏大隊和地方守備營等地方安保機構。
原三檢處改編為出入境管理局,負責管理營地的所有人員進出。原三檢處處長高偉達因監管不嚴、治下不明而調任治安巡邏隊當了個巡邏員。
三檢處不再設處長,全都直屬于出入境管理局。管理局下設安檢科、體檢科、問檢科、入營登記科、出營登記科五個科室,編制300人。
經過一上午的整頓,出入境管理局這才完成整編。所有工作人員被集中在營地的大門口,精神抖擻地接受新長官的檢驗。
而大門口也貼出了公示;大大的紅字宣告營地的管理進入更高、更嚴、更細的新層次。
“不是吧?那以後豈不是進進出出都要登記?”
“是啊,好麻煩啊。這麽多人,那是不是要排很長的隊啊。”
“行了,別抱怨了,就你這膽小鬼,一天能出去幾回?”
“我……我不是害怕嗎?外面全是喪屍,能呆在營地裏誰願意出去啊?”
“那不就得了?那你在那抱怨個什麽勁?”
那學生模樣的四眼仔低下頭,臉兒通紅,再不說話了。
普通幸存者雖然多有怨言,但也能理解一二;但總有些人仿佛踩了她尾巴一樣。
“喂,叫你們那個郭小寶出來!這個什麽出入登記經過我們民主表決了嗎?憑什麽登記我們的出入?你們這是變相的限制人生自油!我們不同意!”一名身材嬌小,衣着粉色流蘇連衣裙的女子大聲叫喊。
顧建銘皺了皺眉,道:“這也是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你理解理解就好了。”
“理解個屁!”那女子叫道:“什麽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還不是想把我們當羊一樣圈養起來?還不是想榨盡我們最後一滴血?我們抗議!”
她叫喊着,見顧建銘不理她,便轉身站在一塊石頭上,大聲喊道:“兄弟姐妹們,我們是人,不是羊,不能由着這些軍閥獨才者這樣壓榨我們、淩辱我們!看看我們手裏的三檢證!每一個章的後面,都飽含着對人性的踐踏!我們只是暫時寄住在營地而已,又不是要像豬羊一樣賣給營地,憑什麽搜我們的身?憑什麽像生豬檢疫一樣檢查我們的身體?兄弟姐妹們,昨天的三檢證,今天的出入登記,明天還會有什麽手段?是不是要求我們開出處女證明?好洗幹淨擺到獨才者的床上?兄弟姐妹們,我們不能再沉默了,我們要反抗!我們要拿回我們的人權!”
四周群衆議論紛紛,目露沉思,越想越覺得這女子說得有理。
顧建銘心中一驚,這是要鬧事啊。
他盯着那女子,說道:“你叫什麽名字?”
女人反瞪着他,叫道:“怎麽?想抓典型?想殺雞敬猴?兄弟姐妹們,如果明天你們看不到我了,請不要奇怪,因為我已經死了。為什麽死了?因為我為民請願,因為我揭露了他們的陰謀!兄弟姐妹們,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着卻沒有了人權,活着卻沒有了自油。兄弟姐妹們,我們要像人一樣活着,而不是被他們圈養的豬!”
見她越說越不像話,民衆們也開始呼喊起來。
“反對三檢證!”
“反對出入登記!”
“反對高壓政策!”
“我們要對話郭長官。我們要問一問,這是不是他老人家的意思!”
“對!我們要見首長!”
“郭長官!”
“郭師長!”
人們一片高呼,眼見就要沖過來了,把顧建銘氣得鼻子都快冒火了。
但他多年的刑偵經驗告訴他,不能沖動,一沖動,就落入那女子的算計。
冷靜!冷靜!一定要冷靜!
可是怎麽辦?總不能把這些人全都突突了吧?
他急得汗都冒出來了。
這時,忽然有人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遞過來一張紙,上面有這女子的照片和她入營前後的所有事跡,包括她當時拒檢、誣陷安檢人員的事情。
顧建銘眼前一亮,心中有了主意。他冷笑一聲,收起了紙,道:“你叫明月?遼東人?是怎麽跑到這芸南來的?”
女子正是當初那個髒兮兮的瘦小女子,進了營地收拾一翻,竟華麗轉身,變得明豔動人、光彩奪目。
明月臉上一僵,但很快大怒道:“你們果然在監控我們!你們這是在侵犯我的隐私權……”
“行了行了!”顧建銘打斷了她,面對所有人大聲說道:“兄弟們可能不記得這個人了;但我想提醒大家,她就是兩天前那個耍潑胡鬧,誣陷工作人員的那個壞女人……”
“喂!我不是壞女人!你住口……”女人叫道。
顧建銘不管她,依舊大聲說道:“像這種喜歡無理取鬧,仗着自己是女人就大吵大鬧、随意誣陷別人的瘋子,我們是拒絕她們的。是郭師長好心好意,收留了她們,讓她們過上了以前一樣的風光生活。看看她的衣着打扮,巴黎的流蘇裙,限量版的香奈爾耳環,百達翡翠的手表,範思哲的手鏈,誰有她風光?可是她呢?不思恩德,反而在這嘩衆取寵,在這挑釁滋事!我們能讓這種人攪了營地的安寧嗎?”
“嘩——”
“原來是她!”
“這個惡毒的女人,不管穿得多麽時尚漂亮,還是那麽惡毒。”
“真是陰險的女人啊,差點又被她騙了!”
民衆們被顧建銘這麽一提醒,立刻想了起來,想起當時在安檢處這女人反手誣陷的那一幕,頓時全都怒了。
“這個惡女人不是被趕出去了嗎?怎麽又回來了?還打扮得這麽漂亮?”
“那是長官仁義,不但不計較她的無理,還好心收留了她!沒想到這惡女人轉身就咬人。真是現代版的《農夫和蛇》啊。”
“把她轟出去!”
“轟出去!”
“喂,我是為你們好!我們不能被獨才者統治……”她依舊想要争辯。
“滾出去!”
“你這個惡女人!”
“不要你假仁假義。”
“滾!”
人們叫罵着,撿起地上的小石子就往那女人身上扔。
“啊!”女人尖叫着,趕緊拿手上的坤包擋着臉,吓得直發抖。
顧建銘抱胸冷笑,倒要看這女人怎麽收場。一個喝了幾天洋墨水,就跑回國充當民煮鬥士的女人而已,還不值得營地去驅逐她,壞了首長的仁義。
這時,一名身材高挑、衣着旗袍、端莊秀麗的女人急匆匆走來,後面跟着五六名男子,個個青年俊傑,相貌不凡。
“小月,你怎麽跑這來了?”
“小月,你沒受傷吧?”
“住手!大家住手!”
幾人竟有槍,掏出手槍沖進人群,把明月保護在圈內。那端莊女人含着淚整理明月的衣服和頭發,心疼的問這問那。
有了姐姐和這幾個色狼的保護,女人有了底氣了。“重明哥哥,這些臭男人欺負我一個弱女子,還把我的裙子都撕壞了。重明哥哥,你要再晚來一點點,可就看不到我了。嗚嗚嗚……”
“該死的刁民!”那男子聽了明月的話,看了她姐姐一眼,頓時義憤填膺,“咔嚓”子彈上了膛,“誰!剛才是誰欺負我明月妹妹的?站出來!是男人就站出來!”
見這些人都有槍,衆人一驚,“嘩啦”退出了三步,空出一大片地方,把顧建銘他們給凸了出來。
“是你們?”那男子憤然喝道:“光天化日之下,欺負一個女人,算什麽英雄好漢。身為管理者,卻欺淩一個弱女子,你們還配得上身上這身衣服嗎?”
“喂!小子,你眼瞎啊,誰欺負誰了?”
“小子,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說了算。想要博美人歡喜,小心搭上自己的性命!”
“你!你們找死!”被士兵們一陣搶白,男子氣得俊臉通紅,手中槍“咔嚓”上了膛就要拼了,卻被那高挑女子拉住。“重明,不要沖動,退下。”“可是……”“退下!”女人輕喝一聲,男子只得悻悻退下。
顧建銘上下打量着那高挑女人,道:“你就是明玉姑娘吧?”
高挑女人優雅的轉身,昂首平視顧建銘,傲然說道:“這位長官,小女子就是明玉。不知我妹妹犯了什麽大錯,要被這麽多人群起羞辱。我自信我妹妹雖然調皮了一些,但還不至于壞到天人共憤的地步吧?長官,您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她是殺了人了,還是放了火了?還是把喪屍引進營地了?”
“這……”
顧建銘一時詞窮。
四周士兵們不憤,叫道:“她在這裏聚衆鬧事。她還罵我們首長,還煽動大家一起反抗營地。”
“就這些嗎?”高挑女人盯着顧建銘,平靜的說道:“那為什麽大家又要圍攻我妹妹呢?又是誰煽動大家羞辱我妹妹?她還只是個十七歲的孩子,是誰這麽狠心,眼睜睜的看着她被人羞辱,而不聞不問?長官,你能告訴明玉嗎?”
“……”
衆人一陣詞窮。
顧建銘寒霜着臉,揮手道:“胡攪蠻纏!趕緊走!我們還要工作。”
高挑女人盯着他,直到他汗流浃背,這才冷哼一聲,牽着妹妹走了。“姐姐,就這麽放過了他?你妹妹可是吃了大虧了。”“住嘴!回去之後面壁思過,哪也不準去!”“姐姐……”“走!”刁蠻女人撅着嘴,回頭瞪着顧建銘,呲了呲牙,揮了揮拳頭,顯然是把他給記恨了。
“呸!”
顧建銘這麽好脾氣的人,也忍不住吐了口唾沫。“晦氣!”
“工作了,工作了。誰都不許偷懶,誰都不準再貪財徇私!趙天估,你是我們營地的第一道安全門,一定要給我盯死了,出任何問題,我第一個就把你斃了!”
“是,隊長。”
“還叫隊長?”
“……是!團座!”
“滾!”
“哈哈……”
出入境管理局的五個部門都設在醫院門外,幾乎占據了外面的半條大街,人們湧向各處,開始排隊檢查、登記。
整個營地像一臺機器一樣轟然運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