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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嫣然心思

許多年後,faker的孩子指着家裏的十座獎杯中放的最高的一座,問faker:爸爸,為什麽這個獎杯放這麽高呢?faker:這是你爸爸第一個亞軍獎杯,很有意義的。孩子問:是因為爸爸要銘記失敗嗎?faker:裏面裝着你bang叔叔的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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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姐,你怎麽了?”

“唐姑娘,郭師長那出什麽事了嗎?”

唐嫣然掩面一路奔跑,路上警衛、守衛、官兵們都熟悉她,知道她是首長身邊的美侍之一,知道她最喜歡畫他們這些大老粗。見她哭了,大家不由紛紛關心。只是以前最是恬靜、靈秀的少女,今天卻沒有理他們,一路小跑而去,叫大家好奇,不知道九樓發生了什麽趣事——這又為傳奇的首長蒙上一層绮麗的色彩。

一路小跑;白色的連衣裙飄飄蕩蕩,猶如一陣輕風在營地裏飄過,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有認識者,有不認識者,都不由自主地贊嘆她的美,贊嘆她那種骨子裏的靈秀氣質。——這大約是所有文藝女青年最是吸引人的地方吧。

回到家裏,小少女就坐在窗邊發呆,有時哀傷,有時嘆息,有時羞怯,正如所有的懷春少女一樣,多愁善感。唐海龍放學回到家裏,見女兒這情況,不由愣了,笑道:“嫣然,怎麽?談戀愛了?”

“啊?爸爸,我才沒有。”小少女慌亂說道。

唐海龍笑了笑,也沒去追問,自顧地去了廚房,取出新換的大米、蔬菜,開始淘米做飯。

小少女也紅着臉過來幫忙,摘摘菜,洗洗蒜,一切好像回到了末世前,回到了那個安祥的盛世。只是少了母親的唠叨,少了弟弟的啼哭,家裏有些沉幕。

“爸爸。”

“嗯?”

“你說……首長是個什麽樣的人?”

“郭師長?”

唐海龍放下手中的菜葉,擡頭望着女兒,似笑非笑。

“爸——不是你想的那樣。”小少女頓時俏臉通紅,嬌嗔道:“我就是想知道,首長在你們心目中,是什麽樣子嘛。”

“在我們的心目中?”

唐海龍喃喃自語,表情變得嚴肅和崇敬。

“他是我們的神。”

“神?”小少女愣住了。

唐海龍的目光越過臺眺望遠方,道:“是啊。他就是我們的神,我們的救世神,我們的守護神。沒有他,也許我們只能在這場災難中茍延殘喘;沒有他,也許我們之中的大部分人,早已經死去,或者變成了喪屍,行屍走肉。是他挽救了我們,給了我們新的生活,給了我們生存的希望。嫣然,如果你愛他,爸爸不會阻止,因為他值得所有人愛戴。”

“爸——我都說了,我不是那個意思。”小少女扭捏道。

唐海龍笑了笑,撫着女兒的秀發,道:“如今世道不同了,爸爸也不是老古董。我知道,首長身邊有個蘇小小,爸不介意。”

“啊?”

小少女震驚了。

“爸爸只希望你快樂,只希望你開心,只希望你活得好好的,就比什麽都強。”

“爸——”

小少女感受到父親的愛,頓時抱着父親,眼淚流了下來。

“唉——”

唐海龍撫着女兒的秀發,望着對面牆上一家四口的合照,女兒賴在他的懷裏,幾個月大的兒子在妻子懷中睡覺,妻子倚在他的身邊,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玉紅,我們現在過得很好,你可以放心了。

我會讓我們的女兒幸福的,我不會讓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傷害她半分。誰要敢傷害她,我一定會與他同歸于盡!誰也不行!

我發誓!

唐海龍在心中暗暗說道。

中午飯在父女倆你謙我讓,你幫我夾菜,我幫你盛飯的幸福氛圍中度過。

飯後,父親去書房準備下午的課案,小少女來到畫房,坐在畫架之前,眼前浮現出郭小寶疲憊、強顏歡笑的樣子。

別人只當他是頂天立地的強者,當他是神一樣崇拜。可誰知道,他那堅強的外面下,卻有一顆脆弱的心?

別人只看到這營地的繁華和安祥,可誰又能知道,這繁華安祥的背後,是他多少個日夜的嘔心瀝血?

別人只會羨慕他的位高權重、手握重兵,就是軍隊來了,政府來了,也要交好與他。可誰又知道,這風光後面,他卻承受着多大的壓力和負擔?

他太累了。

他應該累了。

可誰又能幫他什麽呢?

唉——

小少女的文青病又患了,坐在畫架前自怨自艾,想要把他的憂愁畫下來,卻又不知道如何下筆;想要把他的壓力表達出來,卻又不知如何構圖。

畫着畫着,卻變成了一副看似亂塗亂畫、雜亂不堪的抽象派畫作。

畫上大片大片的圓形、方形、梯形圖案,大片大片的紅色區塊、黃色區塊、藍色區塊,隐約像個人,但又五官不分。看似混亂不堪,好像一堆破布堆砌而起。

畫完之後,小少女又坐在畫前發呆,愣愣出神,不知在想些什麽。

“嫣然,嫣然——”

“啊?爸爸,你什麽時候來的?”

唐海龍望着畫像,摟着女兒,心疼說道:“嫣然啊,那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也費不上你去擔心。長官是個聰明的人,他知道如何處理,你只要好好的跟在他的身邊,就可以了。”

“啊?爸,我……我沒有那個意思,我……我……”

“你在擔心你的蘇姐姐嗎?怕她怪你嗎?孩子,幸福是要自己争取的,争取就是機會,不争取就永遠失去。孩子,你該多去外面走走,別把自己悶在家裏,悶在九層。”

“哦。”

雖然她還想争辯,但卻無力反駁,只得順從地答應下來。也許,她真的是喜歡上了首長?可是,蘇姐姐能答應嗎?首長又怎麽想的?難道……真的要像父親說的那樣,不介意?這……這怎麽可能?兩個女生,怎麽可以跟一個男生?這不行,這不可能!

她拼命地搖頭,想要甩去腦中的怪異想法。

外面傳來關門聲,接着樓下傳來自行車的鈴聲。唐嫣然知道,是父親騎車到醫院隔壁的新學校上課去了,聽說那裏每天都會有近百名新生,意示着每天都有一百多名少年兒童獲救。

如今的新學校,已經有了三千多名學生,兩百多名老師。不但傳授傳統知識,還教授《喪屍》、《新進化論》及戰鬥課。

聽說再過一個星期,老師們就要帶領第一批學生走出營地,開始第一堂冒險課,那可是讓學生們真正地去與喪屍戰鬥!聽父親說,在宣布這一堂冒險課的時候,無數家長跑到學校鬧事,甚至還跑到管委會前抗議,弄得老師和長官們頭疼不已。

也許父親說得對,我應該多出去走一走,不能在家裏、九樓之間過着兩點一線的生活。

也許,我只是比較依賴首長而已;也許離開一段時間,會好吧?

唐嫣然安慰着自己,于是,她背着畫框,走出了家門,走出了內營,來到外營密密麻麻的居住點和聚集點。

一眼望去,無數乞丐一樣的難民或蹲或躺的聚在樹下、馬路邊,有些人在睡覺,有些人在死死的盯着內營出入口。一旦發現有人從內營出來,立刻引起一片騷動,無數難民湧了過來。

“好心的大爺,賞點吃的吧。”

“貴人,給點吃的吧。”

“大姐姐,我好餓,我好餓。”

當唐嫣然走出內營的時候,同樣有一群乞丐圍了過來,弄得唐嫣然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她無助的時候,幾名壯漢走了過來。

“走開走開!”

“滾!”

那幾人粗魯地把乞丐們轟走,甚至還在踹倒了一名小男孩,把那個小男孩手中的飯碗踹到地上,“嘩啦”一聲碎了,小男孩頓時哇哇哭了起來。

“你們是什麽人?怎麽這麽野蠻?小弟弟,你沒事吧?”唐嫣然瞪了那幾名壯漢一眼,小跑過去扶起了小男孩。

小男孩卻第一時間撿起了他的破碗,大聲哭道:“我的碗,我的碗沒了,媽媽一定會打死我的。我的碗沒了……”

“小弟弟,一個碗而已,要不,我用這個賠你吧?”

說着,唐嫣然拿出一顆灰灰的小顆粒,放在小男孩眼前。

那顆粒不過綠豆大小,卻好像夜空中的皎月一樣,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四周為之一片寂靜。

“是灰晶!”

“好大的灰晶!”

所有人都盯着那灰晶,好像狼群一樣,把唐嫣然吓着了。

“你真的把它給我?”小男孩貪婪地盯着那灰晶。

“給,就當賠給你的。”唐嫣然此刻就想快點離開這裏;這裏好像很恐怖的樣子。

“謝謝姐姐,你真是個好人。”小男孩搶過灰晶,飛一樣的跑遠了,哪有剛才的半分摔傷和害怕。

“尊貴的小姐,賞我一點吃的吧。”

“尊貴的小姐,我快餓死了。”

……

果然,更多的乞丐全都湧了過來,把這個善良(天真)的姑娘圍了個水洩不通。

“啊!”

“你們幹什麽?”

“不要碰我!”

“啊!”

“啊!”

唐嫣然尖叫着,開始呼救,終于有遠處的士兵走了過來,把這些乞丐轟走。

士兵檢查了她的出入證和三檢證,溫和說道:“唐小姐,外營比較混亂,最好不要獨自外出。這些人就像野狗一樣,趕走了又來,你自己小心。如果再有人騷擾你,可以呼叫我們幫助。”

“是,是,我知道了。”

唐嫣然驚魂未定,小心地又走回到內營出入口。她望着外營的遠處,依舊是茫茫的綠樹和高樓,人們在綠樹和高樓之間來去匆匆。以前只覺得這裏充滿朝氣,此時在她眼中,卻好像恐怖深淵一樣,令人心懷恐懼。

內營好像天堂,這外營,怎麽好像地獄一樣?

外營尚且如此,那營地外面呢?又該亂成什麽樣?

怎麽會這樣?

純潔的小少女在這一刻,感覺世界都變了。

難道,這才是末世?

正在她戰戰兢兢的時候,那幾名壯漢又走了過來。

“尊貴的小姐,不知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我們雄霸天下是最講信用的團隊,只要小姐有任何吩咐,我們一定竭盡全力為您達成。”走在前面的一名壯漢遞過一張名片,上面正是雄霸天下團隊那霸氣的“劍與寶塔”圖案,還有那壯漢的名字:沈文峰。

唐嫣然接過名片,看了看,道:“你們能提供什麽幫助?我想在這外營走一走,你們能保護我嗎?”

“當然!我們雄霸天下擁有兩千多名成員,遍布內營外營每一個角落,每一個行業。當是營地第一民團!如果連我們也辦不了,那其他團隊肯定也辦不了。”那沈文峰拍胸脯保證着。

“哦。”

唐嫣然聽了聽,還是覺得他不太靠譜。這時,她看到了顏琴,那個在首長房間裏呆了一個多小時的奶牛;她正在招呼學生們打點裝備,準備出營遠征。

唐嫣然眼前一亮。對啊,可以找她啊;那天她在外面偷聽,覺得這個老師還是很負責的。一個能為了學生甘願獻出自己的女老師,是值得她信任的。

于是,唐嫣然迎了上去。

那沈文峰見顧客又被顏琴獵魔團搶了,頓時臉色鐵青,呸了一口,帶人離去了。

當唐海龍回到家裏,看到那張字條的時候,瞬間腦袋就炸了。——爸爸,世界很大,我想去看看。

理由很荒誕,但唐海龍卻炸了。

“嫣然,嫣然!”

他瘋了一樣在營地裏找,卻怎麽也找不到,最後求到了蘇小小這裏,求到郭小寶這。

“蘇小姐,求求你,求求你,幫我找找嫣然吧。”

蘇小小也急,這麽大個人,怎麽就不見了呢?可是,小寶哥睡着了。而且是沉睡!這可怎麽辦?

陶笠明也趕了過來,也看到郭小寶沉睡了,只能無奈道:“唐老師,別急。內營所有人的出入都有登記的,唐姑娘去了哪裏,只要到出入境管理局調出記錄就知道了。”

“哦。謝謝長官,謝謝長官。”

唐海龍這才放下心來。

很快,唐嫣然随着顏琴獵魔團出征的記錄被送了過來,唐海龍的心又提了起來。

“這怎麽行?她只是個普通人,她才16歲,手無縛雞之力,怎麽可以出營?怎麽可以去殺喪屍?長官,您一定要幫我,一定要幫我。”

“快起來,快起來。此事我也無法做主,要等師座醒來才行。”陶笠明為難道。

“那怎麽辦?那怎麽行?郭長官,郭長官……”

他在門外大喊大叫;要不是看在他女兒跟蘇小小熟悉,那靈秀的小姑娘又很讨大家喜歡,警衛們早把他哄走了。

可任他如何大喊大叫,陷入沉睡的郭長官怕是醒不來了。少則半天,多則兩三天,警衛們、軍官們都已經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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