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生死抉擇
第二天，依舊是烏雲壓頂，暴雨如注。
郭小寶乘坐着一艘巡邏艇，在四周巡視。他穿着雨衣站在甲板上，頻頻向洪水中忙碌的士兵揮手問好。
“同志們好。”
“首長好。”
“同志們辛苦了。”
“為人民服務！”
“哈哈……”
船上船下、樓上樓下一片歡笑。士兵們喊着號子，在洪水中奮鬥着。
許重明、江海濤、鄧天恒；雄霸、姜北、青羽道長、鮑飛……
這些人上早就被叫了起來，一直泡在水中伐木、運輸。
他們泡在濤濤的洪水裏，可是沒有雨衣，只能冒着暴雨工作。看到郭小寶站在甲板上悠閑地揮手示意，許重明等人是恨得牙根癢癢。
可他們卻不知道，此時的郭小寶是有史以來最虛弱的時候。沒有偵察鑒定，沒有儲物空間，沒有兌換商店，沒有攝像頭直播。如果他們想要刺殺的話，此時是最佳的時機。
可現實終于是現實，沒有小說中的狗血情節。一整天，也沒有人敢挑戰郭小寶的威風。
當然，威風是一方向，那60只巨型海怪也是一股強大的威懾，畢竟這些海怪可是貨真價實的二階生物，還真沒有哪個不開眼的，跑來送菜。
沒有反派跳出來，郭小寶也頗感無聊，只得在醫院附近轉悠着，倒是意外的碰到了一個騎大狗的小女孩，約七八歲的樣子。
“叔叔，叔叔。”小女孩披着雨衣騎在狗身上在巡邏艇旁邊揮手，歡快地笑着。那狗三米多長，竟然在水裏刨着，還挺歡騰又滑稽。
郭小寶看着新奇，揮手道：“小妹妹，要不要到船上來玩。”
“好啊。”小女孩欣喜地拍着大黃狗的脖子，道：“小黃，快跳到船上去。”
那大黃狗咕咕叫着，在洪水中用力的無敵狗刨式，一個縱身跳出水面，借着一段浮木竟躍上船來。
“嚎！”
它縱身一跳，竟真的跳了上來。這巡邏艇可是離水面還有三米多高哪，這大黃狗竟然直接從水裏跳了上來！厲害！
小女孩跳了下來，撲到郭小寶腳邊，歡聲說道：“叔叔，終于又見到你了，童童好高興啊。”
郭小寶隔着雨衣撫着小女孩的腦袋，有些想不起她是誰。蘇小小側耳提醒道：“小寶哥，還記得在廣場上慰問嗎？你還送她一個面包。”
“慰問？面包？”
“哦——”
郭小寶想了想，終于想了起來，想起那雙天真無邪的眼睛。
“叔叔，你要買我嗎？”
“經常有人來買我媽媽；每次媽媽都會讓我坐在門外，然後她在屋裏大哭一頓，然後我們就有吃的了。”
“叔叔，我也會哭的，而且哭的聲音很大很大。”
……
女孩清脆純真的聲音仿佛又在耳邊響起。
“童童，這是你那只大黃狗？都長這麽大了？”
郭小寶好奇地打量着旁邊的大黃狗。“嘟！”那黃狗用力地甩着身上的雨水，弄得蘇小小啊啊尖叫，郭小寶也尴尬地抹着臉上的水珠。
“小黃，乖！”小女孩輕昵地拍着大黃狗的頭。大黃狗委屈地叫着，伏在地上，伸出巨大的舌頭舔着女孩的小手，逗得小女孩咯咯直笑。
郭小寶、蘇小小啧啧稱奇。
“姐姐，你也來試試？小黃很乖的。”小女孩拉着蘇小小的手，把她帶到大黃狗身邊。“小黃，可以讓姐姐坐嗎？”
“咕咕——”
大黃狗委屈地叫着，點了點頭。
“哇——”蘇小小驚呼，“它竟然聽得懂你說話？”
“那是！我家小黃最聰明了。他還會算100以內的加減法呢。”小女孩驕傲說道。
“真的？”蘇小小驚奇，道：“小黃小黃，47加36等于幾？”
“汪汪……汪汪……”大黃狗行是汪了八聲，又汪了三聲。小女孩道：“你看，小黃說了，等于83.怎麽樣？”
“厲害！”
蘇小小又考了幾道減法題，這大黃狗竟然真的全都能算出來，真是智慧了得。小女孩更加洋洋得意了。
“姐姐，我們騎小黃玩吧。”
“好丫。”在得到郭小寶首肯之後，蘇小小欣喜地抱着小女孩，坐到了大黃狗身上。
“駕！”小女孩小手拍打，大黃狗轟然直立，竟有四米多高。
“啊！”蘇小小驚呼，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向倒去。
“小心！”郭小寶正要上前接她，哪料那大黃狗雙腿一蹬，騰空而起，正好兜住了空中的蘇小小和童童。
“汪汪！”
大黃狗叫着，沖進了暴雨，跳下船在洪水中奔跑起來。
“啊！”
“哈哈——”
“小黃，再快點！”
“哈哈——小黃，好厲害！”
兩女一狗在暴雨中踏着洪水嬉戲，傳來陣陣歡快的笑聲。四周正在忙碌的戰士們頻頻側目，露出溫柔的微笑，似乎找到了一種心靈上的安靜。
而郭小寶卻抱着手臂，托着下巴盯着那大黃狗沉思。
這大黃狗高一米五，長四米，一排犬牙白森森恐怖，最長的四顆犬牙粗壯尖銳足足半米長！即便沒有偵察鑒定，郭小寶也敢肯定，這狗非同尋常，屬性絕對爆炸。
從這只大黃狗身上，他想到了金鋼巨猿，想到了那些兇猛野獸。
大黃狗可以被馴服，那麽那些野獸呢？那只巨猿呢？是否也能被馴服？
若是那些兇獸真的可以馴服，是不是可以像那些游戲、小說裏一樣，成為坐騎，甚至于人類的戰鬥夥伴？
比如說他的克隆生物。不管是曾經的敵人屠炳洪、洛玉蘭，還是電鳗、章魚，都是莫名其妙就成為他的“寵物”。也許，真的有可能出現“馴養”之類的技能？
這麽想着，郭小寶竟是對未來充滿了期待。
“報告！”
忽然一聲士兵跑來，打斷了他的沉思。“首長，陶總長請您回去，說是有重要事情。”
“哦？”
郭小寶一驚。以前即便有事，陶笠明也會來找他，今天怎麽還派個士兵來？能有什麽事情，連他都走不開？
他想了想，喊道：“小小，快跟我回去。”
“哦。”
蘇小小回應着，不顧童童的挽留，上了巡邏艇迅速離去。
回到住院部15樓會議廳，就見這裏聚着幾十人，包括了明玉、許重明、姜北、雄霸、顏琴這些民團，還有像童百川、喬納德、李向和、江兆坤這樣外來的其他幸存者營地勢力。陶笠明正在極力地與他們溝通。
“首長來了！”
“郭小寶來了！”
衆人正議論着，看到郭小寶來了，瞬間讓出一條通道，讓郭小寶通過。
郭小寶看着這些人，眉頭一皺，走到臺子裏，低聲問道：“怎麽回事？”
陶笠明把手中的一張紙遞給他。郭小寶一看，眉頭皺得更緊了。
……
洋洋灑灑三頁紙，從末世的發生到軍隊的進城，到城市的變更，說得是天花亂墜，最後目的就是一個，離開寶山市，投奔大寶山軍事基地。
在第三頁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簽名，包括了營地的所有民團和外來勢力，甚至有幾名管委會成員的簽名！
“好！很好！”
郭小寶拍着紙嘩嘩響，盯着許長生。許長生老臉通紅，那紙的響聲好像在打他的臉一樣，啪啪作響。
“師長，我也不知道這餘薇在搞什麽，我已經把她訓了一頓，驅出管委會了。”許長生羞怒說道。
“這就是你們的意見？”郭小寶擡頭說道。目光掃過衆人，最後落在明玉和顏琴的臉上。“你們也是這個意見？”他目光灼灼，不怒自威。
“我……”明玉啞口無言，顏琴更是羞愧難當。顏琴說道：“郭師長，對不起。我知道您建這個營地不容易，但您也看到了，洪水無情，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是啊，郭首領。”許重明道：“說實話，我們對308營地還是有感情的，誰也不願意放棄。但沒辦法，您也看到了，如今這洪水一天漲三四米。也許用不了半個月，整個寶山市都要被淹沒。”
“是啊，這難民們的生存空間越來越小。現在都開始人擠人、人疊人，若是再少兩三層，恐怕只能住到木筏上去了。”
“是啊，郭首長，我們也是沒辦法。海上城堡雖說很宏偉，前景很好。但遠水解不了近渴，不等海上城堡建好，恐怕大家早已葬身海底了。”
衆人你言我語，越說越熱鬧，人壯人膽，竟越說越有理，連腰板都挺得更直了。
郭小寶看着這些人，笑了，道：“可以。我同意了。”
“啊？”衆人傻眼了。沒料到郭小寶突然這麽好說話。“你……你同意了？”
“當然。為什麽不同意。人各有志，走吧。”
“可是……那些信貸……”大家吱吱唔唔。這些民團哪個沒有借貸？少的幾千枚，多的幾萬枚。其中最多的是明玉的明煌獵魔團，借了5萬灰晶，如今加上利息，恐怕已經有十萬灰晶了！
郭小寶笑了。
“怎麽個意思？不打算還了？”郭小寶的笑容有些邪氣了。
“我們……”衆人尴尬說不出話來。
明玉身後，明月一直在躍躍欲試。此時終于忍不住跳了出來，叱道：“當初你要的利息本來就不合理。每天十利一，就是這世界上最黑的高利貸，也沒有你黑！當初我們只是借了5萬，陸陸續續也還了3萬，可現在卻變成了十萬！郭小寶，你不要太過分了！”
郭小寶笑道：“意思是說，你們想賴賬了，是嗎？”
“……”衆人臉通紅，說不出來。
明月猶豫片刻，叫道：“就是！我們就是想……”
“小月！”明玉趕緊把妹妹拉住，狠狠的瞪她。“姐！”“不許再說話！”“哼！”明月不爽，撅嘴轉到後面，噴火的目光仿佛要把郭小寶燒滅！
這個辣椒！
郭小寶想起了地球上的明月。同樣的臉，同樣的名字，人與人怎麽會差這麽大呢？
姜北一拱手，道：“郭首領，我等并沒有想要賴帳的意思。”
郭小寶笑道：“既然不想賴帳，那就還錢，還有什麽好說的嗎？”
衆人臉上一呆，欲言即止。
姜北左右看了看，再次拱手道：“郭首領，末世暴發，喪屍橫行。我們這些幸存者展轉流落到308營地，承蒙郭首領不棄收留了我們，我等自然是感激不禁，心中永遠記着首領恩情。只是形勢逼人，這洪水早晚要把這裏淹沒，這是衆所共知的事情。所以，離開是遲早的，早幾天晚幾天而已，畢竟大自然的力量非是我們人力所能抗衡。”
這話說得漂亮，衆人無不暗暗點頭。
郭小寶道：“所以呢？您想說什麽？”
姜北微微一笑，道：“不管是殺喪屍，還是進化，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活下去。相信這一點也是我們的共同目标。而郭首領借出信貸，也是為了讓我們提前進化，讓我們更好的活下去。這一點，我們是心存感激的。只是如今洪水淹城，我們別說是殺喪屍了，就是最基本的生存條件，也遇到了新的挑戰。所以，這信貸，便是我們有心償還，也是沒有晶核可還。”
衆人紛紛點頭認同，攤手表示，真的有心無力。
郭小寶道：“你也別兜圈子了。你就說你到底什麽意思？”
姜北看了看身後的人，又看了看明玉、雄霸、顏琴等人。大家都左顧右盼，裝着沒看見，倒是沒有那麽厚的臉皮。
姜北心中無奈，只得繼續說道：“郭首領，說句難聽的，現在我們除了一身皮肉，真的沒有什麽價值可以償還。可惜我是個男子……”
“噗！”
衆人噴了。明玉、顏琴等人更是俏臉通紅，不滿的瞪着姜北。什麽意思？你是男子，我們是女子，就可以用皮肉償還？龌龊！下流！無恥！
郭小寶也把目光掃過明玉、顏琴等人，叫這些女子更是羞惱不已。
“啊？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姜北趕緊解釋，說道：“我意思是，郭首領若是信得過我們，不如等洪水退去，我們必定加倍歸還！”
“對對，請郭首領寬些時日。等洪水退去，我們一定會還的。”
“大家都是場面上的人，這點信用還是有的。”
“請郭首領相信我們，一定不忘郭首領恩情。”
衆人紛紛下保證。
郭小寶笑了，笑吟吟地看着大家，從明玉、許重民到姜北、鮑飛，雄霸、童百川、喬納德等人。
一個一個，不由自主地臉紅了，低下頭來。
郭小寶笑道：“不錯。我還以為你們不會臉紅呢。”
“郭小寶，你別太嚣張……”明月正要反譏。
“啪！”
郭小寶忽然發飙一拍桌子，那桌子嘩啦一聲炸成碎片四處飛濺，吓得衆人一跳，倒退三步臉色大變。
士兵們也嘩啦啦拉動槍栓，把突擊步槍對準了這些人，只等首長一聲令下，定叫這些人橫屍當場，血濺五步！
衆人噤若寒蟬，小心翼翼，不敢吭聲了。
“一群忘恩負義的狗東西！”
郭小寶罵着。那明月還想頂嘴，卻被許重明緊緊拉着，就差捂着她的臭嘴了。
姜北還想辯解什麽，但看了看郭小寶的臉色，終究是不敢說出口了。雖然他臉皮厚，但也不是真的不知進退。反正該說的也都說了，态度也表了，接下來就看郭小寶怎麽出招了。他反正光棍一個，郭小寶還能真把他們剮了不成？姜北心中想着，倒是安下心來，拉着蠢蠢欲動的鮑飛，退到了一旁。
郭小寶轉頭看了看童百川、喬納德、李向和、江兆坤這些外部勢力，說道：“你們呢？你們好像沒有信貸。真的想離開？”
幾人你看我，我看你。童百川道：“郭首領明鑒，是去是留，我們全憑首領作主，絕無二心。”
“嘩——”
衆人嘩然，紛紛投去鄙視的目光，對童百川的臨陣倒戈非常不滿。
“絕有二心？”
郭小寶笑了。
童百川卻毫不介意，反而谄媚笑道：“郭首領什麽身份？手底下一萬多精兵良将，家底豐厚，尚且不怕洪水淹城。我們都是赤腳打光棍的，好死賴活、爛命一條，有什麽好擔心的？”
衆人一愣，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哈哈……”
郭小寶哈哈大笑。童百川更加谄媚，心下洋洋得意。
衆人也是議論紛紛，恍然大悟。
“是啊，他的底下那麽多人，都不着急，我們着什麽急？”
“這可是30萬人呢，想來他是早就想好了退路。”
“對對，他肯定早有對策。”
“原來如此！”
衆人交頭接耳。就連陶笠明、許長生這些308營地的高層也一直不解，此時頓時露出恍然的表情。
郭小寶笑罷，就在衆人以為事情解決的時候，他突然冷下臉來，沉聲喝道：“我給你們一個機會，不但保證你們安然活着，而且免除一切信貸。沒有信貸的，我可以獎勵100玉晶！”
“嘩——”
“郭首領請說，有什麽吩咐盡管提。”
“願為郭首領赴湯蹈火，再所不辭！”
衆人瞬間激動了。別說明玉、許重明、姜北這些人，就連童百川、李向和、江兆坤這些外來勢力，也激動了。
100玉晶啊。
足夠任何人進化到極限，足夠給手下增加30名一階進化者，甚至可能大批異能者！
所有人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郭首領，請說。”
“郭首領，有何吩咐，盡管說。”
郭小寶看着大家，一個一個地看着，最後落在明玉臉上，笑道：“很簡單，你們每個人都代表一方。今天在坐的，我只答應帶走一半。你們必須殺死身邊的人，提着別人的頭顱，才能走出這個房門。”
“嘩——”
衆人嘩然，臉色大變。
“哈哈……”
郭小寶張狂大笑，揚長而去。
“轟！”
大門狠狠關上，所有士兵退出了會議室，在四周布下層層重兵，叫這些人生不出任何反抗之心。
要麽，出去被殺死。
要麽，殺死身邊的人，提着人頭走出去！
兩條路，擺在衆人面前。
所有人瞬間散開。有人抱團，有人靠在角落，拿出了武器，狠厲地盯着所有人。
生，或者死，這是一個殘忍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