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習慣
第65章 習慣
晚上等他下自修回來，一進到門就見到坐在門口的小凳子上等着他回去的一小孩一貓，林凜的動作愣了一下。
林小浩仰着頭望着哥哥，大黃貓蹲在小主人的腳邊，見到回來的主人，起了身喵嗚地叫了一聲，就像是在告訴回來的主人它完成了他交代的任務那樣。林凜蹲下身，和小孩對望，柔聲問道，“浩浩一直都坐在這兒等哥哥嗎”
小孩伸出兩只小手臂抱着他的脖子，委屈極了。林凜是心疼地不行，兩手托住孩子的屁股把人抱了起來，倒了一杯溫水喂給小孩，問他肚子餓沒有，“要不要哥哥給你弄點夜宵吃？”
小孩搖頭，他抱着小孩往閣樓上上去。
小店下面的燈光了，閣樓上的燈亮了起來，暖黃色的燈光打在巴掌大的小閣樓上。
林凜坐在椅子上，把林小浩抱在懷裏，問起了他今天在學校裏老師都教了小朋友什麽，有沒有交到新的小朋友，問他在學校裏乖不乖，有沒有好好地聽老師的話。他在問，林小浩就在答，小孩告訴他他在學校裏做了些什麽，學校裏有什麽小朋友，告訴他他在學校裏交了什麽朋友。
“那你喜歡那兒嗎？”他問。
然後小孩就不說話了，他再問，縮在他懷裏的小孩就有點委屈地說道，“那兒沒有哥哥。”
這答案讓他哭笑不得，但是也讓他知道小孩太依賴他了。只是小孩不依賴他這個哥哥，還能依賴誰呢？林凜的心裏有對小孩的心疼，他告訴小孩他已經讀完幼兒園了，他讀到高中了，讓小孩努力也趕緊地追上哥哥，到哥哥那邊的學校去讀。“好！”小孩很認真地下定決心，要考到哥哥的學校去。
傻孩子，等你考到我那裏去的時候，我都已經從那裏畢業了！
“浩浩，你看每個孩子都要去上學是不是？”林凜告訴小孩每個孩子都要去上學，浩浩要去上學，哥哥要去上學，不過哥哥上的課多幾節，下午會晚一點才放學，晚上還要去上自修，“你看哥哥晚上去上自修了，你自個兒在家是嗎？你在家得把老師布置的作業做了，如果還有空的話，你也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畫畫啊，看書啊，還可以做床上去一邊睡覺一邊等哥哥回來
他要讓孩子明白他有他的世界，在他自己的世界裏可以做他喜歡的任何事，哥哥也要去做哥哥的事，不是時時刻刻都能陪在他的身邊，但是他們每天都會在一起，林凜不希望小孩的世界裏每天就是眼巴巴地在家裏等着哥哥回來，哥哥是他的全世界。
小孩的眼睛望着他，對他的話似懂非懂，林凜也不缺耐心地好好跟林小浩說，說一遍不行就說兩遍，能夠讓他明白這麽一個道理。
到懷裏的小孩呼吸漸漸地規律，人就在他的懷裏睡着了。
嘆了一口氣，林凜抱着睡着了的孩子一起進了空間。
綠草茵茵，少年躺在了草地上，小孩縮在他的懷裏睡地正香，大白蘿蔔從地裏賺了出來，跑到了林凜的頰邊，林凜側過頭就見到了跑來的蘿蔔，嘴角勾了勾。
林凜是吃過苦的人，他少年失去父母，出了社會什麽活兒都幹活，只是那個時候再苦再苦他一個人都能熬過來，也不會覺得委屈了誰。只是這一世小孩跟着他，日子過地難，孩子跟着他吃苦受了委屈，他的心裏不忍，終歸是他這個做哥哥的沒有本事，只是心裏興起的那一點把孩子送走的念頭一起，他就掐滅了，孩子不能送走，要養在他的身邊，他要親手養着，他答應了孩子不會把他交給別人，必就不會食言。
再忍忍，再忍過兩年就好。
大白蘿蔔用葉子來他臉上蹭，就像是知道他的心情低落那樣，用這樣的方式來安慰他。
周三上課上到周五，周六日兩天放假，值得高興的是高一學年的周六日不用補課，特殊的情況除外。
早上他起來的時候小孩還在睡覺，起了身他就沿着路往學校跑步進去，在操場裏跑上兩圈，這個時候操場上也有人在跑步了，體育生每天一早就在這兒跑步，還有一些像他一樣堅持每天鍛煉的學生。身邊多了一個跟他并肩而行的人，林凜側過頭，沒想到在這兒見到周世海。
“早。”
“早。”
兩個同桌打了一個招呼，林凜仰頭望着身高都有一米八的周少爺，再看看自個兒的小胳膊小腿兒，低着頭默默地跑步。
似乎是感覺到了他的小同桌在想什麽，周世海的視線從他的小同桌的頭掃到尾，個子是小了點兒。目光落在少年的側臉上，要不知道他是個帶把的他都以為他是個女孩了，是可惜了點兒。
林凜悶不吭聲地跑步，怕還在家裏睡覺的小孩醒來找不到他，跑了兩圈就往外跑了。
在後頭的周世海看着跑了的小同桌，嘴角勾起笑，低着頭繼續在操場上跑。
出了學校，林凜順便地拐過去菜市場買菜，這個時候市場上的肉和菜最新鮮，店裏的油鹽不多了，回去的時候買了不少的東西回去。
周六日兩天放假，店裏開門做生意，能賺多少就盡量地賺多少，晚上推着小推車出去擺攤，生意下來不錯，也能賣幾個錢。
夜裏廣場上在放電影，林凜今晚做的爆米花賣，看電影和吃爆米花絕配，來看電影的青年男女不少，這些人口袋裏有幾個錢，都舍得買上一桶爆米花吃，有人見到別人在吃爆米花的，問起了哪裏有來賣，尋了過來。附近就他們一個攤子賣爆米花，電影放映之前，他們攤子前排着隊的人買爆米花。
小孩拽着媽媽過來買，林凜給人打的滿滿的一大桶，“好吃下次再來。，，他說。
他們的攤子擺在人群外面，在這兒也能看地見在放的電影，林凜給林小浩裝了一小桶的爆米花吃，也沒敢給多。望着小孩一邊吃着爆米花一邊看電影，林凜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覺得他們沒有能過上富裕的生活，但是此刻的平淡也是幸福的。
今夜的夜空繁星滿布，就如同浩瀚的海洋，把整一座城市籠罩在了下面。站在山頂上的少年眺望着遠方，遠處的燈火棋布，一盞一盞的，就像是這
夜裏的螢火蟲，讓人沉醉其中。
腦子裏閃過一張少年的臉，他不由地笑了，怎麽會想到他的小同桌？周世海就笑了。
周末放假周世海就過來了他爺爺這邊，他爺爺住在崇明山半山腰的院子這兒，這兒的環境清幽，适合老人的療養，這兒也住着他爺爺的一些老朋友，住在這邊老爺子出了門也能找上伴兒聊天說話。學校過來這邊有點兒遠，免得來回跑地麻煩，家裏就給他在學校附近安排了一套公寓，每天跑步去學校就幾分鐘的路程，他就住在那邊，周末放假他就過來陪他爺爺。
等他從山頂跑步下去，他爺爺都睡下了。
放了兩天假後，又開始上學了。
周一過來，一早班主任就說要重新編排座位，林凜的成績好、個子矮，
自然是調到了前面去坐。雖說這排位是按照個子的高低來排的，也有成績的好壞在裏面，成績排在前面的學生自然是更受到老師的偏愛，調到一個好位置。海拔高的就坐到後面去，周世海的身高是班裏的男生裏最高的，他繼續坐在後面。
“林狀元你坐到前面去了啊，有空過來玩啊。”趙誠也是個大個子，他無疑是坐到後面的。
見到林凜收拾東西搬在前兒去，他還有點不習慣了。林凜這小子是他好哥們的沒同桌，他哥們的同桌也不也是他的同桌？這小同桌雖是個男孩，待人也冷冷淡淡的，可勝在人長地好看，就是班裏最漂亮的女孩都沒他長地好看，食色性也，人都喜歡好看的人，看起來賞心悅目，趙誠自然也喜歡林凜的。
“嗯。”林凜往後看一眼趙誠，目光掃過，落到周世海的身上，心裏略惋惜，怎麽他的個子就不長高一點呢？手裏抱着幾本書，就往前面過去了。
雖然他更喜歡靠近門邊的位置，這樣有利于他一下課就跑。
被小同桌那眼神瞟了一眼，周世海挑眉，他的目光順着少年，見到他抱着課本坐到了前面去，有了新的同桌，坐在他這兒可以把少年的所有都納入眼底，這位置他還算滿意。
跟同桌打了招呼，林凜就坐了自己的位置上。新同桌也是矮個子的男生，性子看起來有點自卑不愛說話，偷偷地拿眼角來瞄他，眼裏地好奇，他翻開課本認真地看了起來。調了位置後，他就和周世海分開坐了，林凜的心裏松了一口氣，他們原本就應該是兩條不相交的平行線，不應該有過多的交際，這樣也是好的。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地過來，林小浩也習慣了每天去幼兒園裏讀書，幼兒園裏有很多小朋友們玩，老師對他也特別地喜歡。
小孩有了新的朋友，也漸漸地接受了哥哥不一定時時刻刻都能陪着他這個事實，就算是沒有哥哥的陪伴，他也能自得其樂。
林凜每天把林小浩送去幼兒園才去的學校，放學後再去接林小浩，中間有點時間還要開門賣東西。日子雖然忙碌，他也找到了生活的節奏，生活總是要人慢慢地去習慣和适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