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一更
第390章 一更
他們正在開車往崇明山上去的路上，車子還是趙小舅那裏提供的。
手上的這一份資料，到時候可能會幫上他的大忙。
林凜仔細地看着手上的材料，比他們目前找到的還要齊全，他的心裏是控制不住的激動。他知道趙瑾玉是看在周世海的份上才幫他的忙，不然趙瑾玉也不用冒着被他大哥發現的風險幫他，說來他和趙瑾玉是非親非故。
“你看你男人還是能有點用處的不是？”周世海一手握着方向盤，一手去抓住了林凜的手，說道。
“是，你很厲害。”林凜就笑了，得了這麽一句誇獎，這人的尾巴都要翹上天了。林凜把資料都裝進去文件袋裏面，說道，“等回頭我留個底，把這一份東西寄過去給蔡律師。”
“你說怎麽樣都行，你說了算。”過了紅綠燈，周世海腳下加了一腳油，從一條叉道開上去。這條路他從前在這裏讀書的時候走了好幾年，就是閉上眼睛他都知道怎麽走。
小年一過，再過幾天就是年了。
周老爺子還在這邊，他們回來崇明，周世海肯定是要過來看望他爺爺的，所以去見了小舅，他們就從小舅那邊過來老爺子這邊。年前大家都還在上班沒放假，周五伯在醫院上班，所以老爺子也在這邊，晚點再和兒子一塊回去中京過年。
他們過來，家裏只有老爺子一個人在，老爺子見到許久不見的孫子是高興地很。
周世海看到爺爺頭上的滿頭銀發，這一年年地，老人臉上的皺紋越多了
人一到了這個年紀，老地似乎特別地快，年頭和年尾就差了一個狀态。盡管周世海知道人會有生老病死的一天，但是一想到老人将來有一天會離開他，這還是會讓周世海的心裏有一種特別地難受，他并不願意相信那個喘着軍裝精神爍爍的将軍會老去、會離開這個世界。
“爺爺你身體怎麽樣，還好嗎？”周世海坐在他阿爺的身邊，拉着老人的滿布青筋皺紋的手，說道，“爺爺，我都沒什麽時間回來陪你。”
你就老了……
“好，很好。”老爺子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說道，“這不是來了嗎？啊
這幾年他的身體調理地比較好，身體是要比以前好上許多的。不過人一到了這個年紀，要說身體好也好不到哪裏去，小病小痛倒也是難以避免的。
看到爺孫倆個握在一起的手，看到周世海臉上的神情，林凜就知道這個人的心裏在想什麽了，周世海的這種心理他也比較能理解。
林凜看到老人的蒼老，知道他空間裏的東西吃了能調節人身體的機能，使得人的衰老變得緩慢，但是并不能就讓人能夠長生不老，避開生死。
人有生老病死，有生就有死，這是自然定律，是無法避免的。
但是按照上一世周世海說的，他阿爺在他出去當兵的那一年就走了，他連他阿爺租後一面都沒有見到，這成了他心中的遺憾。林凜的心裏推測到，這一世大概是因為他出現的緣故，因為知道老爺子喜歡喝酒，他釀出的酒都
會給老爺子送一些過來，給老爺子備着喝，所以老爺子是到現在都還好好地活着。
“爺爺，五伯還在醫院上班是嗎？”周世海沒看到他五伯在，知道他五伯可能是在醫院上班去了，轉移話題道。
“嗯，是啊，你五伯還在醫院上班，他們醫院那邊的工作忙啊。”老爺子說起在醫院工作的兒子，也能理解當醫生的很忙，他跟孫子說起了這事，
“我是見儒林每天跑來跑去的，就讓他在市裏安排一個住處，平時上下班就住在那邊，也方便醫院那邊有個什麽事好找他，不用跑那麽遠。”
“所以儒林平時就住在市裏的公寓那邊，等周末空餘時間再上來看看我這個老頭子就行了，也不用整日裏跑來跑去的了，也省了許多事兒。”
老爺子雖然是年紀大了，可也沒有讓晚輩要寸步不離跟着伺候他的想法。人這年紀大本來就惹人厭了，要再擺着架子，還要兒孫們日日在身邊跟着伺候那可就更讨人厭了？這事他可幹不出來。
所以過來崇明休養這幾年，老爺子基本上都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過他休閑的日子。至于兒孫們，有空來看望他的就來，沒空不來的他也不說什麽。不過這些兒孫們都是孝順的，三不五時都有人過來，老爺子就跟孫子叨起了這些事。
大家喝了一杯茶，廚房裏的飯菜也做好了。
“走走，去吃飯了。”
見阿爺要站起來，周世海連忙地站起來搭了一把手，扶了一把老爺子。
知道少爺過來了，廚娘做了不少好吃的。
中午他們陪着老爺子吃了午飯，飯後林凜還被老爺子抓着陪下了兩盤棋。一到了點上老人就眼皮耷拉，困地直打哈欠。第二盤棋都沒下完，周世海催促着老人，把老人送回去卧室裏去睡覺。
“阿海，你真不用陪我回去。”林凜的心裏想着姥爺和他弟他們，就打算回去老家看看他們。再過幾天就是年了，他這一回去沒個什麽事，就等過完年再走了。
“沒事，我和你一起去，這事就這麽地說定了。”周世海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說道，“我們還有時間，先在這裏休息一會，小睡一會，等下午再開車回去也來得急。”
現在老爺子在睡覺，一會他也好跟他爺打個招呼再走。
林凜有點無奈地看着周世海，其實他想他自己一個人回去就行了。人家爺孫倆也許久沒見面了，周世海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他還把人拐走了，他問道，“再過幾天就過年了，你不用陪你阿爺和五伯他們回去過年嗎？”
“到時候再說，不是還有幾天嗎？”周世海笑着問道。
好吧！林凜扶額。
樓上周世海的房間還給留着，他們上去小睡了一會，等到他們從樓上下來，老爺子也午睡醒來了。周世海跟他阿爺說了要走的事情，老爺子也沒問什麽，只說道，“行行，你們有事就去忙吧，我這裏等過兩天你五伯放假了，你五伯再帶爺爺一塊回去中京就成。”
“嗯、我看看我明天還是後天回來，和五伯一塊送爺爺你回去。”周世海說道。
“沒事沒事，這些事你五伯會安排好，到時候你若有時間就回家過年好了。”畢竟年紀在這裏了，這兩天來老爺子也只有過年的時候是會回到中京，其餘的時間都是在這邊。
“那爺爺我們走了啊，爺爺再見。”
“再見啊。，，
林*
這幾年國家都在大興修公路和水利工程，這也正說明了國家正在一步步地富強起來。自從有了這條高速公路之後，路好跑了很多，他們回去也節省了一半的時間。
回去的路上不怎麽堵車，在天黑之前他們就回到了老家。
聽到外頭車子的聲音，家裏的大黑狗尾巴搖地歡，要是陌生人來這只狗早就吠了。姥爺咦了一聲，嘴上說道，“小浩，該不會是你哥回來了吧？”這孩子回來也不給個電話！
“姥爺，哥哥回來了嗎？”林小浩在屋裏玩，聽到姥爺的話就跑了過去
“我們先瞧瞧啊。”
姥爺站到窗邊往外面看，剛好見到孫子從車上下來。
林小浩跟在姥爺的身邊，自然也見到他哥回來了，他高興地喊道，“姥爺，是哥哥回來了，還有大海哥哥也一起來了。”
車燈還亮着，周世海從車上下來敏銳地站在窗邊的一老一小，他對林凜說道，“你看那邊，是姥爺和小浩子。”
林凜順着周世海的視線看過去，就見到了裏面的姥爺和林小浩，對他們揮揮手。
“別急別急，先把衣服帽子都戴上再出去。”他們在屋裏不冷，出了屋外是很冷的，姥爺及時地喊住小孫子穿好衣服再出去，他自己也拿了大衣急急忙忙地往身上穿，嘴裏還叨叨，“這孩子，要回來也不說一聲，就這麽跑回來了。”
晚飯都沒準備他們的份，姥爺還是急急忙忙地穿上了衣服，跟着小孫子往外面走出去。
屋子的門打開，一老一小從裏面出來。
林凜打開了院子的鐵門，讓周世海把車子開進去車庫裏面，把車廂後面的東西都提了下來。他們提着東西往大門走去，就剛好碰到了姥爺和林小浩從裏面出來，他忙地說道，“快進去裏頭，這外頭冷。”
寒冬臘月，一年裏十二月是最冷的時候，這外頭是凍地很。
果然一出來外頭林小浩就凍地直哆嗦，半大的小子都能幫忙幹活了，見到哥哥提了這麽多東西，他伸手去接，說道，“哥哥，我來。”
林凜只好給兩袋這孩子，讓姥爺趕緊進屋去，他和周世海跟在後頭一起進去。屋裏和屋外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世界，屋裏開了暖氣是十分地暖和，屋外是冰天雪地凍死人。
大黑狗見到他們回來是往他們身上撲過來，尾巴搖地歡。
“喵——”
兩只貓見到他們回來，也來歡迎他們回來。
“阿海，你看你這麽久才回來一趟這只狗每次都記得你。”林凜撸了一把貓，家裏兩只貓相親相愛，都不去找母貓了，他有一天還發現兩只公貓在亂搞，是滿頭黑線，都還不知道這奸情在他眼皮底下什麽時候發生的。
大黑狗站起來，擡起兩只爪子，周世海伸手接住了大黑狗的兩只爪子。
“好狗！”周世海一手去摸了一把大黑狗的頭，說道，“還記得我們撿回來養那會兒才那麽點大，現在都養這麽大了。”
“嗯，是啊。”林凜應道，所以時間過地非常地快。
“不知道你們回來，晚飯姥爺都沒做什麽菜。你們兩個晚飯都沒吃吧，姥爺再去炒兩菜，大家一起吃飯。”晚飯剛做好他們才準備吃，都還沒吃，這兩個孩子也沒打個招呼就回來了，姥爺都沒有準備他們的晚飯。
“姥爺，浩浩你們也沒吃飯是嗎？”他們提進來的東西都堆放在客廳裏來不及收拾，林凜邊往餐廳走進去邊問道，“姥爺你都炒了什麽菜，我去看看。”
看到飯桌上就兩菜還有一碟饅頭，是沒幾個菜，這點東西還不夠周世海一個人吃。
“你們這麽遠回來，要不你們去坐着休息一會，讓姥爺來就行了？”姥爺是見孫子剛回來就進廚房忙，怕孫子累着了，說道，“姥爺的手藝一般，炒熟還是可以的。”
“還是我來吧，姥爺你們先吃吧，我看廚房裏有什麽，我那裏帶回來不少的東西。”林凜往廚房進去，翻了家裏儲備的食材，問道，“炒個酸筍臘肉，再煎個魚吧？”
“成成，你們要吃什麽就做什麽。”姥爺說道。
啪啪啪……
菜刀落到砧板上，周少爺一手刀工幹淨利落，臘肉切地每一片都是一樣的厚度。爐子裏的火一打着，油一下鍋，把蒜末倒進去，發出滋啦的聲音，林凜手上翻動着鏟子，把蒜末炒香了，再把菜倒進去翻炒。
姥爺和小孫子坐在餐桌上一邊吃飯一邊等。
姥爺從外面看到兩個孩子在裏頭忙活，注意到兩個孩子的眼神偶爾相交在一起，相視一眼，臉上帶着笑。他怎麽以前就沒發現兩個孩子之間有什麽問題？等到發現都已經晚了。
幾年過去了，姥爺也從不能接受這麽一件事，到漸漸地接受了孫子他們的事情。這麽多年見到這兩個孩子的感情都是一如既往地好，畢竟日後要一起生活的是他們兩個，如果這是兩個孩子的選擇，他想他這個姥爺也只能尊重他們。
一些事情，老人的心裏也漸漸地看開了。
兩個菜沒一會就炒好了，端上了桌。
“姥爺，開飯了。”過來見到姥爺他們在等他和周世海過來，林凜把最後一個菜放到桌子上，桌子上已經放了他們的碗筷。
大家一起坐下來，就一塊吃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