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好手氣
第392章 好手氣
2000年是千禧年，一千年才一次，這個年過地特別地熱鬧。
新年是一家人團圓的日子，不管走了多遠的人，到了過年都要回家去和親人一起過年。
周家四代同堂，子子孫孫，人才輩出。
這一天在外的人都放下了手上的工作回來了，周二伯也帶着妻子孩子們回老宅過年，周小姑姑帶着洋人老公和兒子從國外回來。周家一大家子的人團聚，一屋子的人，大家的臉上都帶着笑，歡歡喜喜過新年。
周老爺子身着一身大紅色的唐裝，坐在首座，老人看起來精神抖擻。下面的子孫們一個個給老爺子行禮拜年，送上一些吉利的話，“祝爺爺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好好，你們都工作順利，步步高升。”老爺子手邊準備了一沓紅包，給拜年的孫輩們發上一個大紅包。老爺子今年都九十多了，家裏這麽多人，老人都還記得，一個個都能喊對名字。
“謝謝爺爺。”
周世海跟在堂哥後面給爺爺拜了年，周明禮跟在哥哥的後面給爺爺拜年，兄弟倆一人都拿了一個大紅包。
年前才生出來還在襁褓裏裹着的小孩，被媽媽抱着過來給曾爺爺看。襁褓裏的小孩揮舞着小拳頭，瞪着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到處看。老爺子看到小曾孫，笑地合不攏嘴，“瞧瞧，這孩子多精神。”
“來，曾爺爺也給乖曾孫兒一個大紅包。”
“謝謝爺爺，小強仔跟曾爺爺說祝曾爺爺身體健康，吃嘛嘛香，活到兩百歲^”
“哈哈哈”
大人看到小孩都愛逗，裹在襁褓裏的才兩三個月大的小子也不怕生，誰抱都肯讓抱，在這個人懷抱抱了一下又到下一個人那裏去，揮舞着小拳頭咿咿呀呀地說着話，逗地大人都笑了。
比起城裏的熱鬧，小村子裏的年過地要平淡一點。
小村莊裏家家戶戶都亮了燈火，這個時候大家都在吃年夜飯了，他們家廚房裏還在忙，林凜把最後一個菜炒好端到桌子上，喊道，“好了，我們可以開飯了。”
“哥哥，我忘記把碗筷擺上了。”林小浩一整個下午也在廚房裏幫哥哥做菜，出來看到桌子上還沒有碗筷，他趕緊地往裏面跑進去拉開櫃子把碗筷拿出來，跑出去放到桌子上。
“不着急，慢慢來。走路好好走，不要跑來跑去的，萬一摔着了怎麽辦”林凜接過碗筷一個一個地擺上，去拿了一瓶酒過來放到桌子上，對姥爺說道，“姥爺，今兒過年，我陪你喝一杯吧^”
“行^”姥爺臉上帶着笑，拿過酒倒了兩杯出來。
“哥，我呢？”林小浩問道。
“你啊，你年紀還小，還不能喝酒，你喝果汁啊。”林凜拿一支果汁過來給小孩，在他的眼裏小崽子只要沒長大到十八歲，都還是小孩子。
今天過年，家裏的菜做地很豐盛，有雞有羊有魚有菜，足足有八個菜和
一個湯。爺孫三人坐了下來，林小浩抓起筷子夾了一塊肉放到嘴裏，唔了一聲，對哥哥豎起一個大拇指，說道，“好吃，哥哥炒的菜就是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一點。”林凜端起酒，敬姥爺一杯，說道，“這一杯我敬姥爺，這幾年來都辛苦姥爺了，跟着我們跑來跑去的，希望姥爺的身體能一直健健康康的，讓我和小浩多孝順孝順姥爺。”
姥爺擺了擺手，說道，“你們是姥爺的孫子，能幫着看着點你們，是姥爺應該做的事，沒什麽辛苦不辛苦的。”
“姥爺啊，就盼着你們能健康長大成人，日後姥爺到了九泉之下，才敢見你們爹媽。你們好好讀書，小浩以後也像你哥一樣考上個好大學，姥爺才能放心。”
“姥爺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像哥哥一樣，考上一個好大學的。”林小浩跟姥爺拍着胸脯保證道。
“你現在離考大學還遠着呢，你九月就上六年級了，你先把小學讀好，小考考上一個好中學，中學上好，再考一個好高中，完了才能參加高考，去考大學。”林凜不忍打擊小孩的信心，不過這個情況他還是要跟小孩說清楚，這一步步走好了，最後那一步才能登到高處。
這幾年要不是他抓地緊，這孩子的成績還不知道會如何呢！
“哥……”林小浩一聽，這還得多少年啊，苦着一張臉，覺得讀書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他哥可真厲害，都快讀完了。
“好好加油！”小子，道路還遠着呢，加油吧！
“我們幹一杯！”
“幹杯——”
餐廳裏的吊燈發出熾亮的光芒，屋子裏的爺孫仨人在喝酒吃菜，燈光從窗戶透露出去，有着一種說不出的幸福和溫暖。小村子裏的年過地平平淡淡，但是這裏也有平淡的好，家家戶戶團團圓圓，幸幸福福。
吃過晚飯後，他們收拾起了桌子上的碟子碗筷，林凜把面團和調好的餡
料拿過來包餃子，過年少不了的一個就是包餃子，“等等我再揉揉這面團。
，，
“哥哥，我也幫你忙。”林小浩說道。
“當然可以啊。”林凜揪了一團面出來，揉了揉，擀成面皮兒，往裏面裝了餡，再把口捏好，一個餃子就成了。林小浩學着他哥哥的樣子，依樣畫萌蘆，一個餃子也包出來了，他舉給大家看，問道，“姥爺，哥哥你們看成嗎？”
“不錯。”林凜給予充分的肯定。
“咱們浩浩都會幫哥哥幹活了，哈哈、咱們浩浩長大了，再過幾年長地都有你哥高了。”姥爺見到兩個孫子，一個比一個優秀，這麽多年他看着兩個孩子長大，都是很懂事孝順的孩子。
晚飯吃地太飽了，包起來的今天不吃，放到明早上再吃。
電視上在放春節晚會了，他們爺孫仨個一起在客廳裏看電視。林凜的手機不停地有短信和電話進來，他看到都會回複，不過這麽多電話過來，就是沒有周世海的，想來那人還在忙，沒空給他打電話。
他們家沒有守歲的習慣，往年都是吃過年夜飯困了就去睡，林凜見姥爺
打了兩個哈欠，就對老人說道，“姥爺，你困了就去睡覺吧，我和浩浩一會關了燈也上去睡覺了。”
老人熬不住，平時早睡慣了，一到點就困。
“诶诶，好。”姥爺摸了摸口袋，才發現口袋裏的壓歲錢忘記給孫子了，把口袋裏的壓歲錢拿出來，給兩孩子一人發一個，“差點都忘記給孫們發壓歲錢了，來，這是姥爺給你倆發的壓歲錢，你倆好好讀書啊，以後都成為個有出息的孩子。”
“姥爺就去睡了啊。”
這年紀一大了，眼睛就不大好，老是莫名地就掉眼淚，姥爺抹了一把臉
“謝謝姥爺，姥爺您身體健康，吃到萬萬歲讓我和浩浩多多孝順孝順您。”林凜接過老人給的壓歲錢，林小浩也跟着哥哥對姥爺說了謝謝，和一些祝福的話。
“哥哥，我扶姥爺回去睡覺。”
‘‘嗯〇，，
姥爺回去房間睡覺了，看了一眼牆壁上的時間，九點出頭了。他們把包好的餃子放到屋檐下，等明早起來就會結成速凍餃子了，這樣放着可以吃幾天也不怕壞。
“好了，我們也上去睡覺吧。”
林凜關了客廳的大燈，還留下幾盞小燈，帶着林小浩上樓去睡覺了。
到他洗完澡從浴室裏出來，就聽到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林凜一邊擦着頭發，一邊走過去把手機拿了起來，看了一眼來電，他接通了，說道，“新年好。”
【新年好。】
電話是周世海打過來的，周世海終于擺脫了他那纏人的洋表哥，還有他弟弟和家裏鬧人的小孩，跑出去外面的陽臺打電話。
“你們那裏熱鬧吧，你忙完了嗎？”床頭的燈亮着，林凜坐在床上，一手拿着毛巾在擦頭發上的水，在跟電話那頭的人說話。
他們在小村子裏感受不到過年的熱鬧，大家都是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年，也沒有人大晚上的往外頭跑。
【嗯，熱鬧。還行，家裏有點鬧，我跑出來外頭才給你打的電話。】周世海看了一眼屋子裏面，一屋子裏的人哪能不熱鬧不是？他想好好地打個電話還得跑出來外頭，才能安靜一會。
【寶貝，你在做什麽？】
“剛洗完澡出來，你的電話就來了，你要再晚一點打來沒準我就睡了。”林凜笑了笑，說道。
柔和的燈光打在少年的臉上，剛洗過的頭發随意地垂落下來，林凜把擦頭發的毛巾挂到椅子上，臉上帶着笑，專心地跟電話那頭的人說話。
小靈兒趴在他的膝蓋上，一雙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林凜讓小靈兒跟周世海說幾句話。
三個人聊了一句話，他聽到電話那頭有人喊周世海，可能是有人來找他了，林凜就說道，“好了，我們就說到這裏吧，你有事就去忙吧。我準備睡
覺了，你也早點睡，有什麽話我們明天再說。”
【嗯。】
聽到電話都挂斷了，周世海才不舍地收起了手機。
他洋人表哥跑過來，見到周世海拿了一個手機，在看着手機愣地出身，周愛華一臉賤兮兮地說道，“表弟，你偷偷跑出來給女朋友打電話是嗎？”“什麽偷偷，小子你知道偷偷是什麽意思嗎？”老子是光明正大給媳婦兒打電話，就讓你給打斷了！
周世海見到這打斷了他跟媳婦兒打電話的洋人表哥，就想揍他一頓，把手機塞進去口袋裏，他一把拉過洋人表哥給他“補習”中文去了。
過年大家都回來了，很是熱鬧，今晚不玩個通宵都不罷休。過了十二點後，上了年紀的長輩們熬不住地就先上樓睡了，小輩們就在樓下的大廳裏守歲過大年，打牌搓麻将玩通宵。
長輩們一個個都走了，牌位就拉了小輩們填下。
周世海坐了一個牌位打麻将，對面是他的洋人表哥，左右手是兩個堂哥，他今晚的手氣不錯，櫃子裏已經臝了滿滿一抽屜的錢了，摸了一張牌，把牌一翻，“哈哈，自摸了。”
“清一色，對對胡。”
“……”兩個堂哥的嘴角抽搐。
“算多少番啊，你們誰算算？”洋人表哥算術不好，還不知道算幾番要給多少錢。
“把錢全部給他就對了！”四堂哥黑了一張臉，一邊算一邊把錢往外倒，最後算完了還不夠。
等到算完了後，大家抽屜的錢全部都清光了，還欠債。
“哈哈哈……欠的就不用給了。”周世海大笑出聲，把抽屜的錢全部倒出來，對幾個給他送錢的堂哥們笑眯眯地感謝道，“承認承認，謝謝幾位哥哥們的照顧。”
“……”幾個堂哥們咬牙。
“不行，換別的玩。”羸了錢就想跑？沒門！
“就是，玩兒別的，我就不信了！”今晚他手氣有這麽背，這小氣是不是出老千了？六堂哥一臉懷疑，不大相信這小子會一直運氣這麽好。
周世海把羸來的錢一張張地算好，拿到手上當扇子扇風，笑道，“沒問題，要玩什麽随意，我陪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