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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番九

第435章 番九

窗外的雪花在飄落,屋子裏一片溫暖。

客廳裏的電視機在放着老舊的電影,陰暗的角落裏面男女主角在閣樓上面偷情,光影打不着那個角落,畫面有點陰暗,看不大清楚兩個交纏在一起的人,耳邊只聽到暖昧的呻吟聲。

躺在沙發上的青年身上的上半身的衣服己經被剝落,露出白皙的胸膛,男人輕柔的吻從他的眉心,落到他的鼻尖上,最後是他的唇。青年發出低低的呻吟聲,就像是小貓崽發出的叫聲一樣,讓人欲罷不能,而這個男人也這麽做了。

在這個雪夜裏,兩個人摟在一起親吻,做愛,誰也不想放開對方,地上是兩個交纏在一起的影子。

沒有人知道,在失去這個男人的那段日子裏面,他活地有多麽的痛苦。—個人怕的不是死亡,而是要如何地面對接下來的日子,能活着一天是一天,那種看不到頭的絕望,了無生趣。

孫長生沒想過,有一天他還會見到這個男人,還能像現在這樣在他的懷裏,和他做愛,和他在一起。他做了那樣的事,他以為,這個男人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的。但是這個男人依然愛他如初,對待他的愛和從前沒有兩樣。

他想問,你為什麽就這麽輕易地就原諒我了?

其實原因,他自己也能明白,為什麽這個男人這麽輕易地就原諒他了。

“寶貝,怎麽哭了啊?”一滴灼熱的眼淚掉到他的胸膛上,霍天健才發現懷裏的青年掉了眼淚,男人手忙腳亂地抱着懷裏的青年哄着,笨拙地給青年擦掉眼淚。他還以為是自己剛才的動作太粗魯弄疼他了,“我剛才弄疼你了是嗎?來讓我看看。”

孫長生兩手緊緊地摟着男人的脖子不放,就連他自己都不明白,他眼淚怎麽就這麽地出來了。

“都是我不好,寶貝,不哭了啊,我保證下次溫柔一點。我都不知道,原來你還是個動不動就愛哭鼻子的小哭包啊。”男人把他的青年摟在懷裏,

手順着他的後背來回地撫摸。

在他們重逢後,青年掉眼淚的次數比他們過去在一起那麽多年裏掉眼淚的次數都還要多,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青年是這麽愛哭的小哭包。霍天健都忘記青年上一次掉眼淚是什麽時候了,哦,他想起來了,是在他死的時候吧,他看到站在外面的青年在哭,那會他就想叫他別哭,不過那會他沒了機會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青年就在他的懷裏,他得好好地哄一哄人。

兩個人從外面的客廳回到了卧室裏面,他們睡在一張床上,男人把他的青年抱在懷裏,一刻都舍不得放開,細碎的吻落在青年的額頭上,唇上。

床上有那麽一個人擁抱着你,被窩裏很溫暖,世界變得很安靜。

孫長生睡了這麽久以來最安穩的一覺,不需要吃任何的藥,他在好長的一段時間裏靠着藥物都沒能睡過一個好覺。但是這一個晚上他在男人的懷裏躺着沒一會就睡着了,一覺睡到第二天的天亮,他要起來去上班的時間。

第二天他發現自己是在男人的懷裏醒過來的,就如同他們曾經在一起的許多個清晨裏醒來的一樣。

不過這會他要起床了。

“嗯,怎麽這麽早就要起來?”霍總睡地還沒有清醒過來,還想拉着人再多睡一會。

“今天周一了,要去上班。你不是也要去公司嗎?”孫長生沒有忘記今天是要去上班的日子,他八點半要上班,七點鐘就要起來了,這會的時間起來正好。

衣櫃裏有按照他的身高尺寸準備的衣服,孫長生從床上下來,拉開衣櫃,拿出一身白色的襯衫穿上,而後是內褲、褲子。床上的男人一只手撐着腦袋,側躺在床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青年穿衣服,還在那裏躺着沒有動彈

穿好了衣服的孫長生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往浴室裏面進去了。

跟着男人也從外面進來,只有下身穿着的一條黑色內褲,衣服都沒有穿

“你怎麽不穿好衣服再進來?”

“不冷,一會再穿。”

兩個大男人擠在一個浴室裏面刷牙洗臉,空間都變得狹小了起來。

一刷完牙,男人就摟着他壓在後面的臺子上開始吻他,兩個人差點在浴室裏面擦槍走火起來,孫長生趕緊地把人推開,氣息都有點不穩,說道,“不行,我今天還要去上班,再這樣鬧下去一會得遲到了。”

他是一個做事情不習慣遲到的人,去工作這段時間以來,他還沒有一次遲到過,所以今天也不打算遲到。

“你那班上不上有什麽所謂,不如不要去上了,有我養你就好,這麽辛苦做什麽。”男人的唇還在青年的耳邊,說話間灼熱的氣息打在上面,青年的耳根紅了一片,霍總笑地很得意。

“不行,我要去上班。”孫長生堅決地把人推開,他希望自己有一份正常的工作,活的跟所有人一樣。

兩個人從卧室裏面出去。

廚房裏面的男人一手夾着一根煙在抽,站在爐子前,一手拿着鏟子在翻裏面的雞蛋,用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弄了一頓簡單的早餐,煎了雞蛋和培根,烤了面包片,還做了一個沙拉,給自己沖了一杯咖啡,和給青年倒了一杯牛奶。

兩個人坐下來一塊吃過早飯,就一起出門去上班了。

“真不用我送你過去?”男人問道。

“不用,我自己開車過去就好,晚上見。”孫長生的目光在男人的臉上逡巡了片刻,踮起腳尖在男人的唇上親了一口,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臉上還留着青年唇印下去的柔軟的觸感,人就跑到車子裏面去了。霍天健只好退後一步,等着青年的車子出去,他才坐到了後面等着他的車子上。

兩輛車子一前一後地出了小區。

從後視鏡裏面看到後面跟着的那輛車子,在紅綠燈前停了下來,孫長生搖下車窗,那男人擺了擺手。後座的男人同樣也搖下了車窗,手指在唇上碰了碰,對他的青年比了一個飛吻,孫長生臉上露出了笑。

早上這會兒開車去上班的人不少,路上不少的車子。

綠燈亮起,他們在岔道口的地方分開了,孫長生開車往單位過去上班。從他住的地方開車過來上班,每天早上就花二十分鐘不到三十分的時間,所以也算不上太遠。

他來到這裏時間剛好,并沒有遲到。

“早上好。”

“孫隊早。”

這一天上班,大家發現他們孫隊的臉繃地沒往日那麽緊了,他們做錯了事,孫隊也不會用着冷峻的臉和平靜的可怕的目光盯着人瞧,只說一句下回仔細一點,就放過他們了。

所以大家都在背後說孫隊今天的心情不錯。

前天感冒發燒,到今天孫長生還有點鼻塞小咳嗽,底下的人還問他是不是感冒了,“S市冬天的天氣就是這樣,三天兩頭都下雨,又濕又冷,一不小心就容易感冒,孫隊你剛來還不大習慣吧,以後要多注意點。”

那人又說起了他自己剛來這邊的那會,也是受不了這裏的天氣,完了還讓他多注意身體。

“好的,謝謝,你也是。”收到了來自別人的關心,孫長生笑着說了一聲謝謝。

那人見到他們孫隊臉上的笑,還有點受寵若驚。

看到對方臉上的表情,孫長生在心裏反省自己平時是不是對別人太過于嚴厲了?從茶水間裏面端了一杯熱水出來,他往自己的辦公室裏進去了。

大概是人的心境變得不一樣了,所以在處理工作和待人處事上,也沒了往常的不耐。在對待工作上,孫長生是一個對待自己嚴格,同樣對待下屬也嚴格的人,他自己心裏也明白,不是所有人都能達到他所要求的要求,所以适當地降低一點要求,同時還會讓別人感到輕松一點。

上次被他查出問題扣押的那一船貨物,上頭蓋了章就船走了。

知道這個事孫長生的臉上也沒有太大的表情,凡事留一線,也給自己留一點餘地,他也不是非得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不給人過。領導那邊親自跟他打過招呼了,這件事就這麽地過去了。

這一天上班,孫長生的心情的确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好的,所以工作處理起來也特別的順心。

晚上推了一個邀請,準點下班他就開車回家去了。

他才一走出單位,坐上車子,手邊的手機就響了。

孫長生看到來電顯示他頓了一下,也不知道那人什麽時候往他的手機裏面輸入了他的電話,上面還跳動着兩個字,他看了一眼,就接通了。

“正準備回去。”那人問他下班了沒有,他說道。

那人告訴他也正在回去的路上,可能要比他稍晚一點,他說了一句“好

兩個人就結束了通話,挂斷通話,他看到上面顯示的兩個字,眼裏閃過一絲笑意,把手機放下了。

手上啓動了車子,打着方向盤,開了車子出去。

孫長生的臉紅了紅,低低地嗯了一聲。

把從他自己那邊帶過來的東西收拾好,其實也沒有太多東西,花了不到半個鐘的時間就收拾好了。如果中途不是有人總在打擾他的話,估計會更快

把東西收拾起來後,兩個人就一起出門,這一次他沒有再開自己的車,

而是坐上了男人的車子。前面的司機開車,他們坐在後面,霍天健一手搭在青年的腰上,把人半攬在懷裏,他問道,“你平時飯都是在哪裏吃的?”

“在單位吃,單位有食堂。”孫長生解釋道。

所以他一日三餐都是在單位的食堂解決,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動手去做,他自己那屋裏連一個煮飯的鍋都沒有。

男人聽到後就低低地笑了起來,想起了青年是一個不會做飯的人,有一次給他煮個面還把鍋都給燒了起來。他摸了摸青年柔軟的發,說道,“沒關系,以後有我在。”

孫長生被男人笑的有點不好意思,低低地嗯了一聲。

車子到了他們預訂的飯店,兩個人從車上下來。

男人預訂的是S市這裏一家地道的滬菜菜館,S市的菜都是喜清淡口味,有點偏甜口。霍天健是知道青年喜歡吃口味清淡一點的東西,他特意地挑選了這一家菜館。

霍天健帶着青年下車,兩個人往菜館走過去,他低着頭跟青年說道,“這家滬菜館子開了有二十幾年了,東西很不錯。我帶你過來嘗嘗,看你喜不喜歡,你要喜歡我們以後就常來這裏吃飯。”

如果這個男人都說不錯了,那肯定是不錯的,孫長生是相信這個男人挑選的地方。

他們走到門口,服務員在知道他們訂了位子之後,帶着他們往裏面走了進去。

菜館的裝潢是有點江南水鄉的風格,格調清雅,兩個人在雅間的位置坐了下來。牆上挂着一幅山水畫,裏面的座椅都是紅木制的,霍天健在青年旁邊的位置坐下,伸手就能碰到青年了。

“先生,請喝茶。”服務員為客人倒了茶,站在一邊等着客人點菜。

“你看看有什麽想吃的嗎?”霍天健把菜單子攤開放到青年的面前,說道。孫長生搖了搖頭,說道,“你點吧。”他自己不知道點什麽菜。

霍天健看了青年一眼就笑了,想起了他帶青年出門吃飯,青年從來都沒有點過菜這個事都是他負責,現在也一樣。他知道青年喜歡吃什麽東西,和不喜歡吃什麽菜,霍天健拿過菜單一邊翻一邊點菜,點了這家菜館的幾個特色菜,挑的都是青年喜歡吃的,最後再要了一鍋湯,說道,“先就這些吧。

“好的,先生請喝杯茶,稍等一會菜就上來。”服務員收起了菜單,拿着下好的單子出去了。

孫長生看男人對這個地方挺熟悉的,就連對這家菜館的特色菜都一清二楚,要說男人從前沒有來過這裏他都不信。以前他跟着男人也來過幾次S市這邊,不過在這裏呆的時間都不長,都是匆匆地來就匆匆地走了,男人并沒有帶他來過這個地方吃飯。

後面有兩年他們都是待在國外,在非洲那一帶活動,都是一些比較落後的地方。他想起不管從前的環境有多艱苦,跟在這個男人的身邊幾乎都沒讓他吃過什麽苦,這個男人也沒有讓他餓過肚子,就是在環境最艱苦的時候,這個男人找兩塊石頭搭一個竈子,兩個石頭打了火,往上面架上一個小鐵鍋,都能給他煮出一鍋吃的來。

“寶貝,想什麽呢,想地這麽入神?”霍天健發現身邊的青年在走神,握住了他的手問道。青年的體溫有點偏低,手有點涼,他握在手心裏揉搓,問道,“冷不冷,要不把外套穿上?”

“不冷的。”孫長生看向身邊的男人,他的眼曈很黑,沉靜的就像是黑夜裏的海一樣。霍天健忍不住地手扣在青年的後腦勺上,傾身過去吻住了青年的唇,舌頭挑開了青年的牙關長驅直入,直把人吻地雙眼迷離,在他的懷裏軟了腰。

剛好這個時候門外的服務員敲了敲門,霍天健才把懷裏的青年放開,服務員把他們的湯端了上來。

孫長生低着頭坐在那裏,從臉紅到了耳根,嘴唇有點痛和麻,他知道自己的嘴唇肯定被男人吻地有點腫。

“還低着頭做什麽,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服務員出去了。寶貝,來喝點熱湯,暖暖身體。今天感冒有沒有好些,還會不會覺得難受?”霍總卷起了袖子,拿過碗舀湯,盛了出的湯都還在冒着熱氣,他把盛好的湯放到青年的面前。

“謝謝,今天好多了。”孫長生的臉紅紅的,有點不好意思。

第一個湯上來,接下來他們點的菜一個一個地送了上來,兩個人點了四五個菜,再加上一個湯,足夠他們吃的了。

今天的菜很合他的口味,孫長生的味道比往常都要好很多,吃了兩碗米飯,還吃了不少的菜,完了後還喝了一碗湯。到後面他吃飽了,剩下的菜男人一個人就給包圓了0

吃過飯後他們也沒有急着回去,霍天健帶着青年到外面去散散步,好消食。這邊的是小路,車子不多,兩個人沿着馬路走着,司機和保镖開着車子跟在他們的後頭。

一路上霍天健牽着青年的手放到他的口袋裏面,兩個人的手握在一起。夜裏外面很冷,說話都冒着白煙,男人沒什麽話,只是牽着聽地青年走在這條小路上。

“好了,食也消化地差不多了,我們上車吧。”霍天健拉着孫長生站在原地,後面的車子開上來,他拉開了車門讓青年先坐上去,他才繞過去,坐上了車子。

兩個人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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