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在南4街道上, 有一間簡陋的小旅館, 前臺小姐趴在櫃臺上昏昏欲睡,她用棉服蓋住自己的腦袋,凍的哆嗦了一下。
突然感覺到有人碰了她一下,緊接着,頭頂傳來一個富有磁性的女聲,帶着濃重的南方口音。
“開間房。”女人說道。
櫃臺小姐迷迷糊糊的擡起頭, 看到一個漂亮的女人站在她面前, 她扶着一個白人男性, 身後跟着一個亞洲男人,他一直在看手機,聽裏面的背景音樂,應該是在玩俄羅斯方塊。
他們的圍脖都拉的很高, 隐約能看到裏面還戴着面罩,讓人難以看清他們的樣貌。
“好的小姐,幾間房?”櫃臺小姐說道。
“一間。”女人不耐煩的重複道“只要一間, 安靜點的,樓層在三樓以下。”
在說話的時候, 女人時不時的看向門口,手緊貼着自己的大腿,那裏鼓囊囊的,放着一把槍。
“麻煩出示一下證件。”櫃臺小姐禮貌的說道。
“啧,我以為你家不需要這麽麻煩。”女人小聲嘟囔着,手開始往口袋裏伸。
“蝮蛇。”一直玩手機的男人擡頭看了看, 輕聲叫道“注意點,這不是邊境。”
說着他收起手機,從懷裏掏出一個證件粗略的給櫃臺小姐看了一眼就收了起來。
他的口音很怪異,聲音沙啞的就像很久沒有說過話,又像是硬捏出來的聲音,櫃臺小姐茫然的看着他們,一句話都沒有聽懂。
蝮蛇冷哼一聲,手指不住的摩擦着褲子口袋。
櫃臺小姐隐約意識到情況不對,她沒敢繼續走程序,慌亂的把鑰匙遞過去,小聲道“203,上樓右轉。”
“謝謝。”男人聲音幹澀的回答道,櫃臺小姐下意識的看過去,卻看到他露出的手在微不可查的顫抖,手掌上滿是傷疤,不斷有血從袖口裏滲出來,又被他随意的蹭在棉服上。
“清清嗓子再跟我說話。”蝮蛇把門從裏面鎖好。
“條件不錯,比我工作的地方強多了。”蝮蛇坐在床上,脫下自己的衣服扔到一邊,赤/裸着身體對邱承柯說道“你先我先?”
“你先吧,我會把浴室弄髒。”邱承柯輕咳一聲,他喝了口水,在蝮蛇的包裏翻出繃帶,給自己手臂上的刀傷做處理,他看向幾乎貼到他身上的蝮蛇說道“你這是在做什麽?”
“你看不出來嗎,我在勾引你,我難道不好看嗎?”蝮蛇湊近說道,她伸出舌頭緩慢的舔着下唇,“我們一起洗澡吧,我喜歡在浴室裏做,怎麽樣,你剛剛同意要一間房的,我不性感麽?”
“你應該知道我是同性戀,對性感的定義和異性戀不太一樣。”邱承柯後退一步,笑吟吟的說道“說實在的,比起你,布倫特更能吸引我,你不覺得他的肌肉很漂亮麽。”
“這就是我為什麽讨厭基佬。”蝮蛇把自己的假發摘下去,扔到邱承柯腿上,光着腳走進浴室。
邱承柯低頭繼續包紮着傷口,在警局前和馬仁打架的時候,馬仁在他身上留下不少的傷口。
他認真的打量着昏迷的布倫特,猶豫片刻,用匕首劃破他的衣服,手指在他的肌肉上游移。
“別告訴我你費那麽大力氣把他搶回來,就是想上他。”蝮蛇擦着自己的短發走出來。
“別開玩笑了,蝮蛇,你知道我要幹什麽,幫我看一下門,別讓其他人進來。”邱承柯對蝮蛇溫和的笑了笑,蝮蛇卻看到他眼中閃過殺意,他轉身扛起布倫特關上浴室的門。
“你快點。”蝮蛇說着,邱承柯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亮了亮,蝮蛇張張嘴剛想叫邱承柯,在聽到浴室裏的水聲時,蝮蛇的動作不自然的頓了頓,她接起電話,壓着聲音道“誰啊。”
“嗯……蝮蛇?”瑞德看了看手機,确定自己沒有打錯電話,他遲疑的問道“怎麽是你接的電話,邱承柯呢?”
“在洗澡。”蝮蛇手指無意識的撥弄着自己的假發,看了眼浴室,就看到大量的鮮血噴在浴室的玻璃上,順着玻璃往下滑,她咧咧嘴,對着電話重複道“沒錯,他是在洗澡。”
“好吧,那我一會再打過來,你讓他注意一下電話,我有點事要跟他說。”瑞德看向一旁的高登,對着手機強調道“很重要的事情,他打給我也………”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背景裏傳來一陣模糊的呻/吟聲,瑞德眨眨眼睛,猶豫的問道“剛剛是什麽聲音?”
蝮蛇看着掙紮着往外爬的布倫特,他左手扒住門框,露出已經沒了皮的臉,臉上的肉蠕動着,喉嚨裏發出嘶啞的呼救聲。
一條布滿大大小小傷疤的手臂從門裏伸出來,慢條斯理的掰斷布倫特的扒住門框的手。
布倫特開始劇烈掙紮起來,用僅剩的一只手徒勞的扣着地板,緊接着他被強拽回浴室,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和一灘血水,浴室門重新關上,水聲掩蓋了本就不怎麽明顯的呼救聲。
“剛剛是什麽?發生什麽事了?”電話裏傳來瑞德的聲音。
蝮蛇抿抿嘴,就看到一個血淋淋的東西被甩在玻璃上,布倫特的頭被人按着一下下的撞擊着玻璃。
蝮蛇沉思片刻,聲音飄忽的回答道“可能是邱承柯在裏面打飛機爽翻了,都是成年男人,你應該懂我的意思。”
電話那邊沉默許久,才回答道“那……那我先挂了,我等他電話。”
蝮蛇啧了一聲,随手删掉瑞德的通話記錄,她裹上浴袍,徑直推開浴室的門。
一個已經看不出人形的東西躺在浴室的瓷磚上,皮完全被扒下去,眼球凸出來望着門口,舌頭斷了一節垂在外面。
邱承柯圍着一條浴巾蹲在布倫特身邊,正一下下的挖着他手臂上的肉,他蒼白的嘴唇緊抿着,眼神冰冷的不含任何情感。
碎肉沫被水沖到下水道口,蝮蛇看到那裏扔着一張完整的人皮,發絲落在那裏,就像水草一樣随着水流擺動。
“他死了?”蝮蛇走到邱承柯面前,胸聚在一起,形成一個誘人的弧度,蝮蛇伸着頭對着邱承柯的耳垂吹氣道“你現在的樣子可真迷人,邱,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千裏迢迢的趕過來幫你忙麽,你當時一刀戳進那個毒販的腦袋,血濺在你的臉上,那個時候,我就告訴自己,你是我的人了。”
邱承柯聞言随意的看了眼蝮蛇,聲音冷冰的說道“你說的話我不喜歡聽。”
飛濺起來的碎肉沫混合着鮮血,在他臉上緩緩滑落,留下一道道鮮紅的痕跡,他瞳孔漆黑如墨,看不到一點溫度,現在正冷冷的注視着蝮蛇,嘴角緩緩地勾起,露出詭異的微笑。
明明浴室的溫度很高,蝮蛇卻莫名覺得背後有些冷,她視線不自覺的看向躺在兩人中間的屍體,腦海裏浮現出她剛剛看到的情形,蝮蛇忍不住咽了咽吐沫,她僵硬的笑了笑,抱住自己的手臂說道“他們知道你發起瘋來是什麽樣子麽,就是……像個變态一樣。”
“目前還不知道,而且我只是把布倫特對那些受害者做的事情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邱承柯用浴巾緩緩擦拭着匕首,當差不多擦拭幹淨後,他擡起匕首迎着光刀身閃爍着寒芒,他微眯起眼睛笑吟吟的說道“你要告訴他們麽?告訴他們我扒了布倫特的皮,拆了他全身的骨頭,還在他就剩最後一口氣的時候把他腦子挖了?”
蝮蛇呼吸停頓一瞬,她小心的站起來後退一步把住浴室的門把手,那冰冷的視線卻一直緊緊地黏在她的身上。
“你冷靜一點,邱承柯,你離我遠點!”蝮蛇警惕的說着,語調不受控制的尖銳起來。“洗把臉再出來說話,瑞德………”
她把原本要說的話咽下去,轉而輕聲道“瑞德還在等你,記得麽,你剛剛還跟他裝模作樣的吵過一架,說了些狠話。”
在聽到瑞德的時候,邱承柯的眼神瞬間柔和了許多,他收回目光,笑容開始變得有了些溫度,“你說得對,我該給瑞德打個電話,你說的那個擅長處理尾巴人什麽時候來?”
“明天就能,你先去打電話吧,我先做一下簡單的處理,免得出問題。”蝮蛇側過身體,讓邱承柯過去,她看着邱承柯背上長長的傷疤,猶豫片刻,認真的問道“邱承柯,我們是朋友麽,刨除那些利益關系,我和你是朋友麽?”
“當然。”邱承柯轉頭看向她,溫聲說道“你在我心裏的地位,和那些探員是一樣的。”
“那你剛剛是真的想殺了我麽?”蝮蛇手指按住洗手臺的邊緣,指節緊張的發白,浴室裏的水汽打濕她的頭發,發絲軟軟的貼在她濕潤的額頭上“我接到你一個電話,聽說你出了事情,就帶着兄弟匆匆忙忙的從邊境趕到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幫你,我說這麽多沒有邀功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剛剛是真的想殺了我麽。”
邱承柯詫異的看着蝮蛇,他嘆了口氣上前擁住蝮蛇,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他揉着她濕潤的短發,柔聲道“我很抱歉讓你産生這種惶恐的情緒,你是我的朋友,我向你保證,但下回不要再拿那些事情和我開玩笑了。”
“那些事情?比如赤/身裸/體的勾引你?”蝮蛇推開邱承柯嫌棄的說道“想和你上個床怎麽就那麽費勁呢。”
邱承柯無奈的笑了笑,在離開浴室前,突然開口道“我知道你剛剛偷接了我的電話,布倫特爬出去的時候,我看到了,你不用害怕,我不是很介意,只是不要再這樣了。”
蝮蛇一個人站在浴室裏,裹緊浴袍看着地上的人皮發呆。
“瑞德。”邱承柯一邊擦着頭發,一邊對着電話說道“你傷口還疼嗎?”
瑞德翻着資料,夾着電話說道“你和蝮蛇住一間房間?”
“嗯,方便互相照應。”邱承柯回答道,瑞德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過來有些失真,邱承柯靠着枕頭,放松的聽着電話裏淺淺的呼吸聲。
瑞德唔了一聲,他看向對面的同事們繼續問道“我想問一些關于和你朱雀合作的事項,還有就是馬仁能提供的情報,你不能完全相信馬仁。”
“馬仁同意不再對你們下手,他們有人潛入了大收藏家的高層,但由于目前我們的合作才剛剛開始,他不願意告訴我太多東西,如果我們能給他一份入場券以示誠意,他會把他知道的都告訴我們。”邱承柯揉揉自己的額頭,咳嗽幾聲,語氣疲憊的說道。
瑞德頓了頓,猶豫的問道“邱,我之前說的話有些是認真的,就是我們演戲的時候說的那些,我一直就想說,你真的該休息一段時間了,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你每次都是帶着滿身的傷出去,又帶着新傷回來,再這樣下去,你身體會受到不可逆轉的傷害,你給自己放個假吧,案子我們來做就好。”
“能壓制住馬仁的只有我,能讓蝮蛇做事的也只有我。”邱承柯夾着手機,重新包紮大腿上裂開的傷口,他隐約聽到走廊裏有腳步聲,邱承柯擡起頭看着房門,嘴上繼續說道“你們是好人,做的所有的事情都要擺在明面上給那些時刻關注着案子的人看,你們注定不能和那些殺手雇傭兵的人走的太近。”
“你也是好人,這麽說會不會有點幼稚。”瑞德深吸口氣道“我們剛剛結合布倫特提供的證詞做了側寫分析,大收藏家把整個組織的情報拆開,每一部分只能知道相對應的信息,而布倫特作為原料生産鏈的管理者他能知道的,也只有其他原料負責人的信息。”
“平安夜那天是一場拍賣會,也是十周年慶典,前來拍賣的買家不單單是明尼蘇達地區的人,也只有在這個時候,大收藏家的高層才會齊聚一堂,藏在背後的老板才會有露面的可能。”瑞德回想着剛剛的讨論的結果,對邱承柯說道:
“十年聽起來很長,實則對于一個特殊地下組織來說,它才剛剛崛起,對他們來說,信譽比任何東西都重要,而那些客人大多都是出于獵奇心理購買的活人制品,一旦大收藏家表現出他們沒辦法處理好後續問題,那麽他們就會失去一部分客人,所以我們推測的是他們不會更改拍賣地點和入場券。”
“我們在他的卧室裏找到了拍賣會的大致事項,拍賣商品十件,競賽人數150人,是拍賣會常見的人數,拍賣人數受場地的限制,說明他們确确實實選在一個拍賣會場進行拍賣,而不是随便找一個地方,我們目前已經鎖定了七家在平安夜晚上八點展開拍賣會的拍賣行………邱?你在聽麽?邱?邱承柯?”
“我在瑞德,我在。”過了許久,邱承柯才壓低聲音回複道“有人在敲門,瑞德,我去看看。”
“帶上匕首。”瑞德快速的說完這一句,就放輕呼吸聲,緊貼着手機仔細的聽着裏面的聲音。
蝮蛇從浴室裏探出頭來,她系上浴袍帶,快步走到床邊掏出自己的手/槍。
邱承柯把手機放到一邊,他握住匕首,小心的靠近房門,透過貓眼往外看,是之前招待過他們的前臺小姐。
她站在外面笑容裏僵持的一下下敲着門,邱承柯試探的問道“有事麽?”
“我來送夜宵……”櫃臺小姐聲音尖銳的說道,她秀氣的眉尖微微皺起,下巴不住的顫抖着。
邱承柯看到一滴眼淚順着她的臉頰滑落,她深吸一口氣“開開門………求你………求求你”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姨媽…………
疼死……
沒碼完六千,傷心,對不起你們,于是我打算………
睡一覺,明天繼續努力!!!
萬一我哪一天就爆發了呢!!!
………………
…………
……
任務沒完成………
好愧疚,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