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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洛克爾聽完夏佐的話, 總覺得他說的那個人特別像邱承柯。

他試探的說道“瑞德他們怎麽說?”

“我沒告訴他們。”夏佐聲音悶悶的, 卧室裏只開了床頭燈,洛克爾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嗯……為什麽不告訴他們?”洛克爾問道。

“剛開始是因為忙着上藥沒來得及說,然後就忘了說了,反正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夏佐回頭捏住洛克爾的下巴,手指搓了搓,嫌棄的說道“下回把你的胡子刮幹淨點, 不好看還紮手。”

“嘿!你管我, 我喜歡我的小胡子!”洛克爾打掉夏佐的手, 他小聲嘟囔了幾句走到一邊開始換衣服,夏佐說謊了,洛克爾能看出來,但是他不知道夏佐為什麽要說謊, 在哪句話上說了謊。

夏佐啧了一聲,拿着煙灰缸走了出去,他在客廳裏把煙灰倒掉, 腦海裏不斷浮現着審訊室裏的場景,他的直覺告訴他, 那個男人有很大的問題。

最重要的是,夏佐已經零零散散的得到了一些線索,這些線索無一不在告訴他,邱承柯是無辜的。

他警惕的四處看了看,确定洛克爾聽不到他說話之後,夏佐撥出手機低聲道“我覺得我們可能被政/府騙了。”

那邊的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夏佐皺緊眉頭低吼道“你一直在瞞着我老師那天到底做了什麽。”

“我們沒必要再揪着邱承柯不放。”夏佐聽到洛克爾開門的聲音,他再次壓低聲音說道“好吧,我會繼續找下去,你別哭,我錯了,你別哭好嗎?”

洛克爾已經快要發現他打電話了,夏佐不得不語速飛快的說道“我要挂了,我愛你,不會讓你失望的。”

“你在幹嘛?”洛克爾眯起眼睛,緊盯着站在冰箱前面的人。

“我在想吃什麽。”夏佐收起手機,打開冰箱門拿出一小杯酸奶仰頭喝下去。

洛克爾走過去歪頭看了看,直到酸奶被夏佐喝完,他才說道“它昨天剛過期。”

夏佐吞咽的動作猛地頓住,過了一會,他抹抹嘴角,挑釁的說道“過期的更有味道,你說對不對。”

說着夏佐轉身離開,洛克爾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的背影,他剛剛聽到夏佐說話聲了,他在給誰打電話。

洛克爾趁着夏佐離開的功夫,低頭給瑞德發了個短信,把夏佐的異常告訴了瑞德。

………………………

放在口袋裏的手機嗡嗡的震動幾聲,但它的主人卻沒有理它,事實上,它的主人自顧不暇。

“你告訴我邱承柯在哪,我就告訴你我看到了什麽,怎麽樣是不是很劃算。”男人不斷加重手上的力度,瑞德覺得手腕被他握的生疼。

等了半天沒有得到回答,男人冷哼一聲手上再次施力,瑞德被他捂住嘴,手腕上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要将他的手腕捏碎一般,瑞德疼的劇烈掙紮起來,忍不住發出一聲含糊的痛哼。

他的聲音剛出口,身後的男人就啧了一聲“麻煩。”

緊接着瑞德就感覺握住他手腕的力度立刻松了下來,再沒了方才的壓迫感,瑞德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被男人翻轉過來。

瑞德背靠着隔板,直視着男人的面孔,資料上說他已經三十歲了,但可能是亞洲人的緣故,瑞德覺得他長相只有二十歲左右。

他帶了一個黑框眼鏡,眼形細長,眼尾微微下垂,看起來溫文爾雅、溫潤無害,薄薄的嘴唇幹裂起了層皮,男人總是會時不時的舔幾下。

“噓,別喊,不然我就扭斷你的脖子。”男人小聲威脅道,聲音悶悶的,帶着微不可查的笑意“別亂動,瑞德探員,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你會告訴我,邱承柯在哪的。”男人喃喃道,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

“放開我……停下!讓開!”瑞德感覺到莫大的侮辱,他掙紮反抗着,喉嚨裏不斷憤怒的低吼,“這是在警/察局,警察就在外面唔…住手……”

男人沒有理會他,瑞德猛地轉開頭,避開他的親吻,用盡全身力氣一拳砸向男人的後腦“我說停下,你這是在犯罪!”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暗芒,他回手輕輕松松的握住瑞德的拳頭,重新将他控制住,他舔舔瑞德的唇瓣,戲谑的說道“你在威脅我嗎?”

男人的腿卡在他雙腿之間,瑞德踮着腳,雙腿使不上力氣,他赤紅着眼眶,身體氣的不住顫抖。

瑞德隐約意識到哪裏不對,這個聲音和語氣帶着強烈的熟悉感,明明聲音沙啞的帶着些慵懶,語氣卻偏偏聽起來像是在說一個神聖的諾言。

瑞德還沒來得及細想,就感覺帶着硬繭的手開始緩緩下移,男人輕笑的說道 “再不說沒機會了,探員。”

“停下,停下……我不是GAY你停下…”瑞德仰着頭,承受着男人的親吻,手指攥着男人的衣服,想要把他拽開。

即使瑞德用上了全部的力氣,也沒給男人帶來多少威脅,反而像是欲拒還迎。

男人咬住他的喉嚨,輕輕舔舐着,一股電流從那裏傳來,電的瑞德渾身發軟,他掙紮的力度越來越小,不知道為什麽,瑞德感覺到在他變得無力掙紮之後,男人低頭咬了他一口,帶着些懲罰的意味。

“你告訴我,邱承柯在哪,我就停下。”男人在瑞德頸間印了一個牙印,在上面舔了舔,悶聲說道。

他問邱承柯做什麽。

瑞德混沌的大腦快速轉動着,他眼睛上蒙上一層水霧,讓他看不清男人的面孔,從見到這個男人開始,發生的事情在瑞德腦海裏連成一串。

“邱承柯在哪?”男人沒有聽到回答,他有出聲問道。

瑞德眨眨眼睛想要看清面前的人,感受着在他身上愛撫的手,無聲的說道“在我面前。”

他深吸口氣,臉色漲的通紅,扶着男人的肩膀,聲音顫抖的輕聲喃喃道“在…蒂華納。”

男人的動作頓了頓,他的鼻息噴在瑞德的頸間,燙的瑞德不自覺的顫了顫,男人失望的唔了一聲,手在瑞德臀部狠狠的掐了他一下。

“還想…唔…問什麽。”瑞德眼尾變得微紅,嘴裏發出暧昧的聲音。

男人臉色陰沉下來,眼底晦暗不明,看起來正在壓抑着怒火。

“你知不知道你就要被我強/奸了?”男人沙啞的問道“你都不反抗了嗎,探員。”

“違背一方當事人意願的才是強/奸。”瑞德推着男人的胸肌,微喘道“我同意和你……和你做,就不算…呼……停等一下,我同意了,就不,不算強/奸。”

男人聽了瑞德說的話,手上的動作猛地僵住,明明雞兒梆硬的頂着瑞德的大腿,人卻低着頭蔫吧吧的一動不動。

“你怎麽不動了。”瑞德推了推男人。

男人唔了一聲,瑞德擡手拍拍男人的腦袋無奈的說道“想知道邱承柯在哪嗎?”

男人擡起頭,面無表情的看着瑞德,瑞德深吸幾口氣,漲紅着臉認真的說道“他在我懷裏,而且現在還在和我鬧脾氣。”

“你別告訴我,你在吃自己的醋。”瑞德捧着邱承柯的臉頰說道“我不反抗是因為我認出你了,我是個正常的成年男性,沒認識你之前我不也把自己保護的好好的,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讓人……嗯…我該怎麽形容呢…就是讓人得逞?”

男人愣了一秒,突然彎起眉眼,他推推滑落下來的黑框眼鏡,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那麽邱承柯先生,你意識到你的行為屬于襲警嗎。”瑞德摸着自己脖子上的牙印語氣輕快的說道“襲警是重罪,輕則一年以下有期徒刑,你的情節很嚴重,最高可判20年監/禁或者,終身監 /禁。”

邱承柯蹭着瑞德的掌心,溫和的說道“既然我的行為不可原諒,那就判我終身監/禁吧,探員。”

…………………………

“莎摩爾醒了麽?”高登看着推門進來的胡奇問道。

“她受到了驚吓,還需要打一個鎮定劑。”胡奇剛從醫院的重症病房回來,身上還帶着若有若無的消毒水的氣味,他脫下外套抖了抖“我看了,安保措施很完善,醫生和護士也是專門配備的,不用擔心她的安全。”

“她的意識清醒嗎?”摩根問道。

“嗯,兇手是藏在她家的浴缸裏,當時浴室關着燈,她背對着兇手,不知道兇手的樣貌,只知道他是個男人,手臂上的毛很重。”胡奇說道“她沒能提供更多的信息,但我想我們之前審訊過的傅柒應該知道什麽。”

高登看着白板上貼着的傅柒的照片,黑色短發,黑色瞳孔,黑框眼鏡,沒有什麽特色的長相,沒有引人注目的地方。

高登和胡奇之前測試過他,他們給傅柒扔了一個速溶咖啡包,傅柒是用左手接的,一切看起來很正常,但在打夏佐的時候,他用的是右手,高登覺得哪裏不對勁,他緊皺着眉頭回想着傅柒的行為舉止。

他穿着運動鞋,走路悄無聲息,喜歡站在人的後面,在發現受害人渾身赤/裸之後,會給他們遮體,對他們的抓捕十分配合。

最重要的是,再結合夏佐在審訊完之後,若有所思的看向他們這邊的視線,高登腦海裏浮現出一個詭異的念頭,傅柒就是邱承柯。

但這未免太奇怪,他在傅柒的臉上找不到任何整容過的痕跡。

高登覺得他該問問夏佐到底看出了什麽,一直一旁正在整理文件的艾爾突然擡頭道“如果莎摩爾也看見兇手的臉了,兇手會不會殺她滅口?”

“可莎摩爾沒看到。”摩根說道。

“但兇手不知道。”艾爾沉吟道“打鎮定劑的事,知道的人多麽?”

“主治醫生兩個護士,兩個守門的特工,沒有其他人。”胡奇皺眉說道“但莎摩爾住院的事情已經被記者報道出去了。”

穿着白大褂的走到一間病房門口,身後跟着兩個女護士,門前兩個特工正在這裏警戒着,醫生出示了自己的證件後,小護士推着小車跟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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