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瑞德現在衛生間的鏡子前, 皺着眉頭拉着自己的衣領, 想把邱承柯給他留下的痕跡蓋住。
昨天還是他在下面,邱承柯依舊拿以後兌換超豪華版play對付他,瑞德抿抿嘴,低頭看着手機裏,洛克爾給他發來的資料,計算着這些花樣的可行性和邱承柯的可接受程度, 最後把滴蠟和皮鞭這兩個他也不怎麽喜歡的項目劃掉了。
“邱?”瑞德往吻痕上貼了個創可貼, 打開門輕聲叫道。
“怎麽了?”邱承柯擦拭着匕首随口應道。
“一會我要去買點東西。”瑞德把那份資料删掉, 輕咳一聲說道“你先回去吧,今天是摩根給你補課。”
“好,注意安全,最近這裏好像不怎麽太平。”邱承柯把一把匕首遞給瑞德, 上面刻着一個蛇頭,“如果遇到緊急情況或者臨時需要幫手,你可以去地下酒吧、賭場、拳場找蝮蛇的人, 這個匕首只有我有。”
瑞德把匕首用手帕包起來,認真的揣到挎包隔層裏。
“不要怕丢, 小偷和混混偷了它,也會會送回來。”邱承柯揉揉瑞德的頭發感嘆道“我果然還是需要增高墊。”
瑞德學着邱承柯經常做的動作,蹭蹭他的手掌,心裏盤算着該去哪買那些東西。
“需要我開車送你買東西吧。”邱承柯随手撕掉瑞德脖子上的創可貼,扔到一邊若無其事的說道。
“不,不用, 我還沒想好去哪買。”明明已經删除了那些東西,但瑞德還是把手機往口袋裏塞了塞,他有點小興奮,他還沒幹過這種事,想一想他上次接觸這些東西,還是一場連環殺人案裏,裏面的施虐狂很喜歡往受害者身上用這些,用完再殺掉。
邱承柯不知道瑞德在激動什麽,他低頭看了眼手表,看着快要到和摩根約定的時間,邱承柯吻了吻瑞德,和他告別後快步離開。
瑞德深吸口氣,緊張的搓搓手指,在腦海裏快速回想着匡提科的地圖。
過了一會,一個腦袋從門外伸出來,他小心的往屋裏看了看,最後低聲問道“瑞德!你過來,邱承柯走了麽?”
“你進來吧,洛克爾,邱承柯幾分鐘前剛離開。”瑞德看着做賊一樣的洛克爾,無奈的說道“他就是嘴上說狠話,他不會打你的。”
“但我,害怕。”洛克爾松了口氣說道“我沒主動惹他的時候當然沒事,但現在我是要拉着你一起弄他,他知道一定會報複我。”
瑞德回頭看看他,洛克爾聳聳肩說道“畢竟我打算幫你把他調/教成一個純0。”
瑞德的呼吸停頓了一下,他嚴肅的說道“這樣不好,我只是想添加點情/趣增進感情,沒有強制改變他的想法。”
“好吧好吧,那我再精簡一下,要視覺效果,但不要玩的太激烈,再把我們可愛的邱承柯玩壞,我想想。”洛克爾像模像樣的說道,嘴角抑制不住的勾起來,興奮的眯起眼睛“我覺得紅繩應該很配他。”
瑞德看着他這幅樣子,突然覺得不舒服,他皺着眉頭問道“你想計劃的時候,是不是需要在腦海裏模拟場景?”
“是呀。”洛克爾理所當然的說道“腦海裏要有畫面感,不然怎麽知道什麽合适。”
“那我不需要你幫我出主意了。”瑞德繃着臉說道“我自己想就好。”
“瑞德,你生氣了?”洛克爾茫然的眨眨眼睛“我說錯什麽了麽?”
“沒有。”瑞德抿抿嘴,又拿出一個創可貼貼上脖子上的痕跡,抓着自己的挎包帶說道“不想了,直接去買東西。”
洛克爾下意識的跟上去,他看着瑞德難看的臉色和微紅的耳尖,想明白他在糾結什麽了,洛克爾眼睛轉了轉,湊到瑞德耳邊說道“你吃醋了?”
“當然沒有。”瑞德瞪大眼睛快速的回複到。
“加重語氣,手掌微擡,…原來真的吃醋了啊。”洛克爾攬住瑞德的肩膀,調侃道“我剛剛突然發現,邱承柯雖然肌肉很均勻像塊手打肉段成精了,但腰細屁/股翹,腿長體力好,确實是個不錯的……”
“洛克爾。”瑞德抱着手臂,打斷洛克爾的話,他沒再說什麽,但臉上通紅,有惱羞成怒的趨勢。
“我錯了,我封嘴。”洛克爾舉起手做出一個拉拉鏈的手勢,笑眯眯的看着瑞德,瑞德深吸口氣,不想再和洛克爾說話。
洛克爾安安靜靜的跟在他身邊,過了一會,突然輕聲說道“你們還像之前一樣好,我很開心。”
“洛克爾?”瑞德回頭看過去。
洛克爾抿抿嘴,攤手道“一切都和之前一樣,沒有什麽比這更好的了,天知道我之前總覺得傅柒是個花/花公子,但知道他是邱承柯之後,我怎麽看都覺得他就是最适合你的人了。”
瑞德聽到他的話有點感動,洛克爾是萊特曼博士團隊那邊和他們玩的最好的,畢竟他們年齡相近,經常一起工作,在北達科他同生共死。
瑞德很高興有這麽一個聰明友好的朋友,可他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對洛克爾的喜愛,只能盡量答應洛克爾的請求,陪他到處胡鬧,但似乎洛克爾總能自己拉進三個人之間的距離,不需要他和邱承柯多做什麽。
他們剛走下樓梯,就聽到下面傳來騷動聲,一群人圍着一圈不知道在做什麽。
“這是怎麽了?”洛克爾向一旁房間裏,探頭往外看的女孩問道。
“有一個亞裔被襲擊了。”女孩緊張的說道“好像是在外面被劫匪潑了硫酸,跑進來求救,店主在給他澆水,救護車還沒到,天啊,這裏明明是匡提科,為什麽也這麽危險。”
站在洛克爾身旁的瑞德聽到亞裔的時候,立刻跑過去,看向那個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人,雖然那個人臉上的皮膚已經開始脫落,但他穿的和邱承柯并不相同,瑞德在确定受害者不是邱承柯之後,悄悄松了口氣。
外面傳來重機車的聲音,一個男人抱着頭盔提着沖/鋒槍走進來,拿着一張照片,視線在衆人臉上掃了一圈,開口問道“斯潘塞·瑞德……在麽。”
沒人回答,室內只有受害者時不時發出的慘叫聲和店主手裏水管的聲音,男人四處看了看,擡起槍,又問了一遍“斯潘塞·瑞德先生?”
“你找他做什麽。”洛克爾按住瑞德,縮在人群裏探頭問道。
“我們大姐頭找他。”男人把照片收起來,用槍指指洛克爾問道“你就是?”
“大姐頭?”洛克爾回頭對瑞德小聲道“蝮蛇找你?”
瑞德舉起手走出來說道“我就是。”
男人拿出照片來回比對了半天,最後無奈的說道“我臉盲比較厲害,你看你和照片上長得一不一樣,一樣就跟我走,不一樣我再去下一家。”
“是我沒錯。”瑞德把照片還給他警惕的說道“蝮蛇找我做什麽。”
男人抱着頭盔沉默了一下,突然扭頭對外面大吼道“誰他媽還記得大姐頭找他幹嘛來着!”
一旁的洛克爾側頭對瑞德輕聲說道“雖然知道臉盲的人記性一般也不好,但這麽嚴重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姐沒說找他幹什麽,說是綁回來就行。”另一個男人抱着頭盔走進來,他友好的對洛克爾打了個照顧,洛克爾認出來他就是上次在美墨邊境,邱承柯借給他,保護他一起逛妓/院的雇傭兵,他倆在那裏賭錢泡妞玩了個爽,結下了不怎麽深厚的友誼。
“啊,測謊機,你也在這啊,好久不見。”雇傭兵熟稔的攬住洛克爾的肩膀說道“我最近發現一個好地方,裏面有幾個特別漂亮的學生,下回一起去?”
“是測謊師,你自己玩得開心點吧。”洛克爾沮喪的說道“還有,和未成年人發生/關系是違法的。”
“都氣死大學生,早就成年了。而且便宜,你賭牌那麽厲害,贏幾把就夠玩一晚上了。”雇傭兵比劃了一個手勢說道“幫我們把隔壁幫派的賭場玩垮,出事我們兜着。”
“晚了,兄弟,我昨天剛發現我彎了。”洛克爾拍拍雇傭兵的手臂惆悵的說道“我現在要為一個不知道跑到哪去的男人,守菊如玉。”
“不就是喜歡男的麽,我旁邊這個兄弟就是。”雇傭兵指指那個努力辨認瑞德和洛克爾男人,滿不在乎的說道“他總是忘記自己男朋友長什麽樣,最近他男朋友回邊境收尾,如果不是我們看着,他早就跑出和別人睡了。”
“所以……”一直皺眉沉思的男人擡手打斷他們的話,他看着洛克爾,遲疑的開口道“你們到底誰是瑞德?”
瑞德再次見到蝮蛇的時候,她正坐在沙發上,一邊看電視劇一邊織圍脖,今天她戴了酒紅色的大/波浪假發,穿着一件寬松的衣服,時不時被電視裏的段子逗得笑出聲。
她脖子上戴着的是大收藏家時,高登送給她的那枚一美元硬幣做成的項鏈,随着她的動作,在她胸前搖來搖去。
現在的蝮蛇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家庭主婦,如果她身邊沒有放着一把沖/鋒/槍,身後沒站着一排壯漢的話。
“坐。”蝮蛇揚揚下巴,示意瑞德坐下,瑞德四處看了看,這裏除了蝮蛇坐的單人沙發外,沒有任何地方可以坐。
蝮蛇撇了瑞德一眼,指指一邊一個海綿墊說道“那是你的位子,坐。”
“你找我做什麽。”瑞德看都沒看那個墊子一眼,抓着自己的挎包帶不滿的問道。
“找到那群潑硫酸的人。”蝮蛇說道“他們打了我的人,我要一鍋端了他們。”
“這件事的話,我當然可以幫你,給我他們的主要作案範圍,我能推出來他們在哪。”瑞德回頭看了看外面,洛克爾正在窗外對他揮手,比劃手勢讓他不要擔心。
“很好,還有就是,我們在擴充地盤,但匡提科管的太嚴交火會引來麻煩,我想讓你去隔壁幫派的地下賭/場賭錢,把他們管事的引出來。”蝮蛇沒有理會他們兩個的交流,繼續說道“我記得你和洛克爾賭錢都很厲害。”
瑞德沒有立刻回答,他沉思片刻搖搖頭,剛想說什麽。
蝮蛇突然走過去一把扯下瑞德脖子上的創可貼,她看着那個淺色的吻痕,臉色陰沉下來,冷聲說道“沒有商量,給我/幹活,否則我現在就剁了……”
蝮蛇不知道想到什麽,遲疑了一下,語氣生硬的改口道“就剁了洛克爾。”
作者有話要說: 洛克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