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瑞德拉開警戒線, 走進珍妮弗的房子。珍妮弗正在客廳發呆, 她的愛人在旁邊陪着她。
“你們有線索了麽。”珍妮弗聲音飄忽的問道“知道是誰殺死凱莉的？”
“目前還不确定，這是一次團夥作案。”瑞德說道。
“不應該是這樣，除了親人愛人，變态殺人犯不會和人合作。”珍妮弗嘟嘟囔囔的說着，她擡起頭茫然的看向瑞德“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有一個狼王。”瑞德解釋道“不是合作，是上下級的統領協作關系。”
瑞德說完之後, 直接進了凱莉的卧室。
邱承柯沒有跟過去, 他蹲在珍妮弗面前, 柔聲道“這事一場報複性案件。我想問一下，你們有沒有和什麽人結仇。”
“沒有。”珍妮弗遲疑的說道“我只是網絡犯罪部門的，很少出外勤。”
“我只喜歡打拳。”珍妮弗的愛人冷聲道“我可能會得罪人，因為我經常在非正式比賽的時候, 把人打傷。”
“不是這種方面，你們有直接或者間接該死過什麽人麽？”邱承柯視線在兩個人的臉上掃過，最後停在珍妮弗的臉上。
“沒有。”珍妮弗的愛人沉思道“我可以肯定, 我沒有把人打成殘疾或者打死過人。”
邱承柯點點頭，他看向珍妮弗, 眯起眼睛問道“那你呢。”
“我也沒有。”珍妮弗深吸口氣說道“我……只負責在網上……篩選信息。”
“聽着珍妮弗，對于凱莉的死，我感到很抱歉，但如果你知道什麽，請一定要說出來。”邱承柯溫和的看着珍妮弗的眼睛，他能看到眼淚在她的眼中慢慢積蓄, 也能看到她眼裏的遲疑。
“我……”珍妮弗張張嘴，輕聲道“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她的愛人握緊拳頭，在感覺到邱承柯的善意之後，她皺了皺眉，把珍妮弗抱在懷裏，警告的看着邱承柯。
“我的女兒也被抓走了，和殺死凱莉的是同一夥人，已經過去将近八個小時了，我生死未蔔，”邱承柯平靜的說道“她叫西爾維，今年十歲，一直夢想着能擁有一把電吉他。然後在成年的時候得到一個手榴/彈和一把真正的手/槍，在三十歲之前，成為匡提科的大姐大。”
“好姑娘。”珍妮弗的愛人噗嗤笑了一聲，她揉揉自己的短發，勉強打起精神說道“等這件事結束之後，你把她帶來，我教她打拳。”
“你的孩子夢想真獨特，凱莉的夢想很簡單，她想去迪士尼樂園扮演白雪公主。”珍妮弗捂住嘴哽咽的說道“是我毀了這一切……”
邱承柯沒有說話，他遞給珍妮弗一張紙巾，等她緩和情緒。
珍妮弗沉默片刻，緩緩地說道“我曾經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我沒有履行我的責任。大概是三年前的時候吧，我負責的小組有人彙報在一個網站上發現強/奸視頻。我過去看了一下，是直播幾個人在對一個小姑娘施暴。因為是正規網站，那個網站的審核員也很快發現了問題，所以我就沒有管。那個時候我們正在協助警察追查毒販子，稍有不慎就是十幾條人命，我必須把所有人力都投入進去。”
“審核員會報警，他們能直接給出視頻地址。”珍妮弗的愛人挑挑眉頭說道“本來也沒你什麽事，你在愧疚什麽，而且之後也沒聽說類似的案件新聞，那說明那個女孩沒事。”
珍妮弗點點頭，看起來沒有那麽愧疚了。
“三年？三年前有一個叫夏洛蒂·哈裏森的女孩失蹤了，并沒有人知道她是怎麽失蹤的。”剛剛從卧室裏走出來的瑞德說道“失蹤時，她穿着粉紅色的連衣裙，脖子上戴着一個裝飾項圈，卷發，9歲。”
随着瑞德的簡述，珍妮弗的臉色開始越來越白，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瑞德。
“我經常看這些案件記錄。”瑞德聳聳肩說道“由于她的家人當時都在出外勤，她的保姆知道自己犯了錯，就隐瞞了這件事，卷着錢跑了。直到一個月後，她的母親從外面回來，才發現她的女兒已經失蹤一個多月了。”
“出外勤就一個多月不給女兒打電話？”珍妮弗的愛人疑惑的問道“而且我從來沒聽說過這件事。”
珍妮弗也搖搖頭道“我們部門內部也沒聽說過。”
瑞德的表情有些怪異，他抿抿嘴糾結的說道“她父母的身份有些特別………他們出外勤的時候，沒人能聯系上他們，再加上情況特殊，派特工保護她的家人反而風險更大。”
邱承柯大概猜出了哈裏森的父母是做什麽的了。
“所以……你看到那個視頻裏的受害者，和我形容的一樣麽？”瑞德問道。
珍妮弗沒有回答，但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一切。
“會不會是他們的報複。”邱承柯問道。
“不是，她的父親沒能活着回來，她的母親自殺了。你和我來一下，我有點事。”瑞德抓着邱承柯的胳膊，低聲說道“你去凱莉的卧室躺着，我去卧室對面的房子看一下。”
“還是我去對面吧。”邱承柯皺着眉頭說道“或者讓其他人躺在那個床上。”
“你說得對。”瑞德說着，回頭對珍妮弗的愛人叫道“你能去小凱莉的卧室躺一下麽，我想看看站到對面到底能看到什麽。”
邱承柯聽着瑞德的話，回想着窗戶上的字。
‘我在注視着你’
這很容易暴露自己，兇手為什麽要這麽做。
………………………………
艾曼紐安靜的坐在洛克爾的床上看漫畫，暫時擺脫手铐的夏佐在旁邊吃甜甜圈。
“吃嗎。”夏佐舔了舔手指尖問道“多加糖霜，甜到掉牙。”
“我有蛀牙。”艾曼紐晃着小腳說道。
“你平靜的可真快。”夏佐探究的看着艾曼紐“或者……你是個天生的說謊專家。”
“我已經習慣面對這些了。”艾曼紐擡起頭，看着夏佐，認真的說道“而且我是哥哥，我必須學會把害怕和眼淚都藏起來，如果難以忍受，我會盡快發洩情緒，然後讓自己再次站起來。”
夏佐眼睛亮了亮，他趴在床上湊到艾曼紐面前，勾起嘴角沉聲道“我覺得你很有前途，成為一名特工間諜，或者………一名測謊師。”
“謝謝，但我想做一名攝影師。”艾曼紐在自己脖子上比劃了一圈“我有一個攝像機，我以後會去環游世界。”
“哦………夢想，小孩子才會喜歡的東西。”夏佐又拿了一顆甜甜圈，塞進嘴裏，含糊不清的說道“等你以後就明白，夢想最……這是什麽東西。”
夏佐吐出嘴裏的甜甜圈，在裏面翻出一枚圖釘。
“甜品店的老板想殺了我麽。”夏佐詫異的說道，他快速的拆開剩下的幾個甜甜圈，又發現兩枚釘子。
“塞爾瑪？”端着咖啡過來的洛克爾看到甜甜圈裏的圖釘，挑眉問道。
“塞爾瑪可不會玩這種無聊的把戲。”夏佐說道“她一般都直接放定時炸/彈，如果放的進去的話。”
他的話音剛落，就聽到大門傳來砰的一聲響。
洛克爾連忙跑出去，就看到大門被炸開一個洞。
“看起來襲擊者不想殺我們。”夏佐沉吟道“不然他完全可以在廚房炸死你。”
“行行好吧，不要詛咒我。這是警告，夏佐。”洛克爾小心的走過去，他喝了口咖啡嘆了口氣說道“無論是剛剛穿着雨衣的人，還是這個炸/彈，都是在驅逐我們。這裏不能待了，我們必須離開，我去聯系蝮蛇。”
“兇手為什麽要這麽做。”艾曼紐疑惑的問道。
“示威，挑釁，或者腦子有問題。”夏佐抱起艾曼紐，沉吟道“還有一很小的幾率是，兇手那邊有人想反水。”
一輛車停在路邊，夏佐看了眼就認出那是FBI的車，司機按了兩聲喇叭，示意他們上車。
夏佐對洛克爾側側頭說道“上車？”
“不了，我剛約了蝮蛇。”洛克爾說道“讓他走吧。”
……………………………………
邱承柯站在瑞德身邊，他手指在窗框上蹭了蹭，蹭了一層灰。
地面上由于有警察過來搜查過，留下了很多腳印，但也能看出這裏已經很久沒有人住了。
瑞德緊抿着嘴唇，沉默的看着對面凱莉的卧室，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邱承柯跟着看過去，珍妮弗的愛人正在卧室裏模仿小凱莉的日常。
她在床上拼圖，在地板上玩洋娃娃。然後翻開衣櫃，拿出自己喜歡的裙子，站在鏡子前面轉圈圈。
邱承柯看了一會，沒看出來什麽問題。這時瑞德拍拍他肩膀，讓他跳下去。
邱承柯聞言，翻身從二樓房間的窗戶跳了下去。在瑞德的提示下緩步走到小凱莉的窗前，翻進她的卧室。
“看出來什麽了麽。”邱承柯問道。
“你站在你那個地方，能看到什麽。”瑞德趴在窗口喊道。
邱承柯擡着頭，疑惑的看向瑞德的方向，又探出身子，往四周看了看。
他剛準備搖搖頭，卻突然猛地頓住，他遲疑的說道“是廢棄的……小凱莉能看到的東西都是廢棄的。她的這個卧室窗戶，只能看到對面的房子和壞掉的自行車，看不見其他地方。”
“而兇手看到了一個玩的很開心的孩子。”瑞德喃喃道“他給過凱莉的機會，他多次出現在凱莉的卧室，恐吓她騷擾她，質問她知不知道錯。他用行動告訴凱莉他經歷過什麽，但凱莉什麽都沒有看懂，她依舊活的自由自在。所以他最後選擇用凱莉，把自己的感受直觀的告訴凱莉的家人。”
邱承柯反應了兩秒，他怔愣的看着瑞德，輕聲說道“兇手的目的，就是親眼目睹其他人，體會自己曾經經歷過痛苦。”
“是的。也就是說，兇手殺死凱莉之後并沒有離開，他就站在我這裏，等着看珍妮弗崩潰的樣子。”
“其中一個兇手，就是當時來這個房子搜查的探員中的某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