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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

是誰說過?

“真愛的第一個征兆, 在男孩身上是膽怯,在女孩身上是大膽。”

這話特別正确。

當初很長一段時間, 無論餘波怎麽慫恿,陳木都只默默的暗戀着她, 即使後來表白,他也不敢立刻索要答案。

而這晚,他超級無敵巨渴/望, 到底克制着停了下來。

施桐跟他正好相反。

少年走出第一步,她便主動引導,最終将他帶到自己身旁。

現在也是, 一股熱血沖進腦門, 勇氣去而複返,并源源不斷的支撐着她, 不做不休。

可他們明明一個是張揚不羁的個性少年,一個是矜持羞怯的軟糯少女。

愛情太神奇了。

後來分開的那五年,陳木總是記起這晚。

就和無數次躁動不安的夢裏一樣,他們完全屬于對方。

窗簾留了條縫, 外面的燈火一閃一閃打進來,從牆上劃到天花板, 然後隐匿。

他內心愉悅, 任何美事都無法比拟。

但是呢,更加難以忘懷的并不是這一刻的心情,而是她的兩次哭泣。

最開始他生澀莽撞的過程,她流淚不止, 卻堅強的又哭又笑的回應他。

結束後兩人緊緊相擁,大概一分鐘,她突然擡起細軟雪白的手臂遮住眼睛,先是壓抑着嗚咽,後來嚎啕大哭。

他手足無措,不得章法的哄她,越哄她眼淚掉得越厲害。

過了很久她才抽抽噎噎,“我們會結婚的,對吧?”

他虔誠的吻掉她的淚,給了她肯定答案,“對,我們一定會結婚的。”

她兩眼通紅,水汽彌漫,“你會一直珍惜我的,對嗎?”

他懂了,原來她擔心他到手了就随便了。

他向她保證,“桐桐,我永遠珍惜你,永遠對你好,永遠愛你。”

她看着他,“真的嗎?”

他點頭,“我發誓,如果我辜負你就天打…”

她慌忙伸手捂他的嘴,“呸呸呸,你別亂說。”

陳木吻她掌心,傻傻的,“那你相信我嗎?”

她終于破涕為笑,“相信的。”

心愛的女孩用她最珍貴的淚水和鮮血來相信他。

若不是逼到那份上,他絕不可能離開。

至于那五年有多麽難熬,都是他當下境地沒法預知的。

此刻的陳木,一萬分的真心,一萬分的滿足。

抱了一會,嘗到滋味的少年再次蠢蠢欲動。

當然,少女毫無保留接納了他。

施桐只覺得時間好漫長,第二早醒來,疼痛卷土重來。

這讓她想起高中時聽過的傳言——

女生是不是chu,看她走路就知道了。

施桐又怕了,要是被周虹看出來就完蛋了。

她不敢回家了怎麽辦?!

後怕連同羞怯齊齊湧上心頭,施桐一腔勇氣盡數耗光。

天光大亮,她就像一個怕生的貓咪似的,躲在充滿特殊氣味的被子裏不肯起床。

陳木哪知道她真正的心思,磨了好半天,施桐才貼在他耳朵邊,吞吞吐吐的告訴他原因。

他聽了哭笑不得,“傻不傻,這你也信?假的。”

施桐不安,“好多人這麽說。”

他挑眉,“你們飛機班的人也關心這個?”

“廁所聽到的。”她小聲解釋。

陳木告訴他,“那都瞎扯淡,她們亂傳的,鬼才看得出來。”

做都做了,只有往好的方向想了。

施桐想從他口裏聽到放心的答案,“真的看不出來?”

陳木繼續給她打定心劑,“什麽真的假的,你想想,難道你從哪個女生走路姿勢判斷出她是不是了。”

施桐:“……”

有道理诶。

都是自己做賊心虛吧。

不過她走路還是不太自然,不想出門。

本來今天的行程安排是去魚城的一個世界級自然景點游玩,施桐不願意,陳木就跟餘波打電話讓他們自己去玩。

兩人窩在床上看電視也挺自在,有一會兒服務人員來做清潔,換床單的時候,施桐躲進浴室。

其實陳木也有點不好意思,他鎮得住場,沒表現出來。

反而是酒店的人面不改色,都見慣了,利落換上幹淨的一套,同時告知要從押金裏扣除清潔費。

中午陳木出去打包了幾樣飯菜酒店房間,晚上施桐感覺好些了,才一塊出去發掘魚城美食,順便逛了會夜市,買了點特産。

來都來了,好像就這麽回去挺可惜,所以施桐給周虹打電話,申請多玩一天。

所以他倆又單獨去了景點,看看雪,爬爬山,拍拍照,簡單充實。

回到家後,施桐懸着心過了一天,見周虹沒異常反應,然後就踏實了。

這年對于施桐而言意義重大,她心甘情願把自己的diyici獻給她的少年,并與他約定結婚。

還有就是她收到了十八年來父母送的最貴重的禮物。

施雲濤瞅準時機,與周虹商量後,全款買了一套兩室一廳,房産證上寫的是女兒的名字。

新開發出來的小區,地處青城中心地段,以後不論施桐在哪上班都挺方便。房子賣的佷俏,才搭了個建築架子就售空了,預計明年底全面完工。

施雲濤和周虹考慮的是,等到接房後還能慢慢裝修,再空一段時間散味,大概女兒實習的時候差不多能入住。

不過她要是願意在家裏住更好,就當給她添了一套固定財産,還可以不斷增值,以後她做人生選擇也能更加有底氣。

陳木知道這事後笑說:“婚房肯定是我家買,到時也寫你名字,你就有兩套房了。桐桐,你成小富婆了,要給我傍啊。”

說着就往她身上倒。

施桐推他,“我才不要你家的房子呢。”

陳木扯着嘴角笑,“就給你,不要白不要,懂不。”

她被逗樂,“胳膊肘往外拐。”

他抱住她,親她耳朵,“好好說話,我胳膊肘怎麽拐的?哪是外?”

兩人嘻嘻哈哈的扭成一團。

大一下期有選修課,每個學生必須修兩科。

在學分的驅使下,選課平臺一時爆滿,很多人登不進系統。

施桐沒經歷這焦慮,陳木拿到她的學號和密碼輕輕松松就搞定了。由于課程沖突,他倆只共同選了一門影視賞析。

這門課的老師相當開明,第一天就表示絕不點名,大家愛來就來,不愛來就不來,期末交一篇影評就算完事。

施桐被陳木帶着逃了大半課程,用這時間約會——

事實上,陳木特別忙。

他學的專業很枯燥,但他挺樂在其中的,而且悟性超高,學得快,寫程序也快。

有點坑的是,即使是985,學校教的課程依然基礎。

他只有自己去找各種高深的參考書自學,要麽泡在圖書館,要麽泡在實驗機房,要麽就用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敲代碼,為此飲食和作息都不怎麽規律。

他比高中成熟了太多,真的在為他和她的未來做打算。

陳木的原話是,“我不好好學習,以後怎麽賺錢養你。”

施桐心裏高興,卻說:“才不要你養,我自己能養自己。”

他嘴貧,“那你養我,我賺nai/粉/錢養孩子。”

她羞惱,“不要臉。”

他哈哈笑,抱着她qin起來沒完沒了。

施桐相對閑一點,她見學校組織了主題征文比賽,一時興起報名參加,認真寫了文章交上去。

大半個月後她都忘了這事,結果接到電話恭喜她得了一等獎,後來又被通知去大報告廳參加頒獎典禮。

坐在她右手邊的人居然是許微生,好多人都偷看他——

不用懷疑,許微生到哪都是風雲人物,被評為青城大學史上最帥校草。

關于他的傳言很多,顏值爆表,又是金融專業的新晉大神,中意他的女生能繞五六千畝的青城大學一個圈。

不過他很低調,不怎麽喜歡和人接觸,尤其女生。

在女生們心中,這點更是加分項咯。

施桐進入大學後也和許微生見過幾次,都是偶然碰上的,交流程度僅限幾句話。

她沒想到今天這麽巧,笑着打招呼,“社長。”

許微生笑得風清月霁,“還叫我社長?”

施桐開玩笑,“一日是社長,終生是社長。”

他樂了,就擺出社長的姿态點評,“我看過你的文章了,寫得不錯,立意新穎,進步很大。”

“……”施桐問:“你領什麽獎啊?”

許微生很淡然,“沒什麽,就系裏争取到的一個名額。”

頒獎的時候,施桐看着大屏幕上他的帥得沒天理的照片,表情很複雜。

青大十佳青年,沒什麽?

光是獎金都有五千好不好?!

再看看自己手裏一張薄紙,啧。

許微生拿了證書回到臺下,也許看出她的無語,湊過來說,“等會結束一起吃飯,我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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