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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被誇贊聰明的莫柳, 高高興興的跟着馮叔上班、下班。

莫林瞧着小妹這麽的懂事, 臉上的沉色倒是漸漸的消散, 這個時候正扯着一匹粉色帶着小碎花的布料往她身上比劃着。

莫柳瞧着大姐的陣仗,是打算給她做衣裳,連忙就是說道:“大姐, 這個顏色太嫩了, 我不要。”

莫林就是賞了她一個不識貨的顏色, 說道:“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搶到的料子,如果不是在供銷社上班,別人想買都不一定買的到, 你倒好居然還嫌棄上了。”

馮媽也是在旁邊搭腔:“這花樣挺稀罕的, 你現在比原先白了不少, 穿着指定好看。”

莫柳眼睛立馬就是發亮。

她伸手擡起了胳膊, 仔細看着。

還真別說,比起之前,還真的白淨了不少。

正當她美的時候,莫柳說道:“就是白了又怎麽樣, 再好看的底子配她那頭稀稀疏疏的頭發, 也好看不到哪裏去。”

莫柳瞬間苦瓜臉,下拉的嘴角向大姐示意着, 大姐再說自己準哭給她看!

莫林抿嘴,将笑意憋着。

馮媽也是忍俊不已, 她趕緊着側過身, 安撫着:“莫妞啊, 別聽你大姐亂說,等嬸子給你弄個帽子遮着,還是漂漂亮亮的。”

莫柳砸吧着嘴:“那不戴帽子,還是醜麽?”

‘噗。’

兩道忍不住笑出來的聲音,讓莫柳的臉瞬間黑了。

她走到鏡子面前,用手抓了抓頭發,捏成一把還沒有兩個手指的厚度,她頓時生無可戀了。

在心中大喊着:‘系統888!你給我出來,我要和你決一死戰!!!’

‘請宿主盡快完成日常任務之殺人犯,如提前半個月完成,将贈送宿主大禮包一份;提前十天完成,将贈送宿主小禮包一份。’

‘你別轉移話題!你賠我的頭發!’

‘如此心靈美好的宿主,自然要被更優質的對待,系統888将會為宿主帶來更好的服務享受。’

‘由于系統888對于宿主的崇仰越來越深厚,系統888将贈送一個小小的禮物給宿主。’

‘叮咚,獲贈系統888的崇仰,獲贈鮮花一支’

‘叮咚,請宿主繼續努力。’

腦海中接連的幾句話,讓莫柳有些摸不着頭腦。

敢情她不過剛剛找系統888的麻煩,還只是開始,就被贈送了鮮花一朵。

得了,看在鮮花的份上,就先暫且原諒這麽不正經的系統吧。

回到房間,莫柳就将那支鮮花給兌換出來了。

是一朵玫紅色,像是玫瑰的花,剛拿出來就有一股特殊的香味,很是迷人。

她問道:‘系統這個是什麽花?’

‘百葉玫瑰,具有較高藥用價值和經濟價值的藥用植物,其香味能起到鎮靜、安撫,用其提煉的精油将用于皮膚護理上有卓越的功效。’

莫柳用手摸着花瓣,她就知道從系統888這裏拿到的東西,肯定不是凡物。

不由就是有些期待完成任務的美酒和禮包了。

她哼哼唧唧的說道:‘也是禮包了哦,可不能用平常的東西搪塞我,不然我還找你麻煩!’

系統888沒聲音了。

他正苦惱着想辦法将上次的錯事給彌補上,不然他總覺得這件事恐怕會被宿主拿捏在手中一輩子……

莫柳出了門,将鮮花用個瓶子插上放到茶幾上,然後就和馮叔一起上班了。

馮榮知道莫柳嘴巴閑不住,他在路上就給她買了不少的零嘴,進了廠子的大門後,便道:“你那個朋友今天會來找你吧?我就不打擾你破案了,只是答應馮叔不能出廠子一步,不然你就待在家裏關禁閉好了。”

莫柳連忙就保證着:“馮叔你放心吧,我絕對不出去。”

馮榮這才點了點頭,他又遞了一個工作牌過去:“這個工作牌給你朋友,也省的他下次進不來了,多虧他我才知道,原來我們廠裏的門衛看守的這麽不嚴。”

莫柳悻悻然一笑,不給馮叔在追究的機會,揮着手轉身就跑了。

馮榮啞然失笑,搖了搖頭,也走了。

只是看着他面上帶着的笑意,明顯的就很愉快。

而這頭的莫柳來到與金明約好的地方坐好。

再将零食鋪在桌面上,一邊吃着一邊等着。

結果,金明還沒等來,倒是等到了一個意外的人。

來的是一個姑娘,她端着一份早飯坐在莫柳的對面,靜靜的吃着。

兩個人對着坐,也都在吃東西。

可雙方誰也沒開口說話。

胡娣嘴巴不住的嚼着幹巴巴的餅子,又偷偷摸摸的瞧着對面喝着汽水啃着肉包子,她不由是越吃越快,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覺得自己吃到了肉味。

而對面也在打量的莫柳卻是吓的不行,她猛地就是站起身,彎身對對面的人喊道:“你咋嘴巴流血了?中毒了?”

胡娣聞言,就是摸了摸嘴巴,看着手指上帶着一絲紅色,她愣愣的說道:“哦,原來是咬到舌頭了,我就說怎麽感覺吃到了肉味。”

“……”莫柳此時不知道該什麽回話,她真的很想問問這個人的話是不是當真的。

她伸手遞了一個肉包子過去,說道:“給你吃。”

胡娣搖了搖手,她道:“你吃吧,我看着你吃就覺得很香咧。”

莫柳幹脆直接将肉包子遞過去,再指了指她手裏的餅子說道:“那我們交換吧,我瞧着你吃的這麽香,也想嘗嘗你餅子的味道。”

胡娣想了想,便将還剩下的兩個餅子送了過去。

又将肉包子掰成兩半,将肉多的那一半也送了過去,說道:“那換一般就好了,餅子是我從家裏帶來的,不值錢。”

莫柳倒是沒說啥,兩人一個嚼着餅子一個慢兮兮的啃着包子,不約而同的就笑了起來。

有的時候,緣分就是這麽的奇怪。

就是因為彼此的這麽一笑,兩個丫頭就像是對着一個多年的好朋友一般。

彼此熱衷的聊了起來。

聽了莫柳的話,胡娣便說道:“我和你一樣耶,我是跟着我大姐來的,大姐打算下午放假了帶我一同回村子裏,正好在這裏等她了。”

“你是哪個村的呀?”莫柳問道。

胡娣說:“噶家村的,離這裏有些距離,你有空的話可以來找我玩哦,我帶你去刮蜂蜜吃,忒甜了。”

莫柳舔了舔嘴唇,有些饞了。

而且她總覺得這個噶家村有些熟悉,可一時半會兒的也想不出是那個地方。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胡娣便被她姐姐給叫走了。

剛走了沒多久,金明就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他喊道:“下次我們得換個地方約,門衛是越來越不好糊弄了,硬塞了兩包煙都差點沒讓我進來。”

莫柳好奇的問道:“那你是咋進來的?”

金明笑道:“這哪裏能夠困得到我,我從牆外爬進來的,他們周邊栽了不少的樹,稍微一爬就爬過來了,就是廠子裏面的人太多,我容易被發現。”

莫柳也不多問了,直接将廠牌給他遞了過去,就問道:“耳墜查的怎麽樣了?”

金明特稀罕的看了看廠牌,他說道:“說起來,這個耳墜還怪有意思的,我跑了鎮上大大小小的金鋪,這種款式的只有三家金鋪做過,有一家是在三年之前就沒做這種款式的了,另外兩家其中一家賣過三個人,有兩個人最後回來退了,還有一家就是上個星期,有人專門拿着這個款式來做的,而且店老板都跟那個人說了,這個款式的很容易弄壞,可那個人還硬是要做,還花了大價錢。”

莫柳挺直了背脊,覺得這裏面肯定是有問題了。

果然,金明接下來說道:“可是你知道去定做的那個人是誰嗎?”

“誰?”莫柳連忙問。

金明笑了:“是一個要飯的乞丐。”

莫柳也跟着笑了。

一個乞丐,先不說他哪裏來的錢和票,就是有這個錢,也不會在吃不飽肚子的情況下,去打造一款容易壞掉的耳環。

她猛然就是站了起來,說道:“我們去找找那個乞丐,肯定能問出什麽東西來。”

這個時候的莫柳,完全就忘記先前答應馮叔的話,是恨不得馬上就沖出機械廠。

金明卻坐着不動,他也沒多客氣,直接伸手拿起了一包餅幹,撕開包裝就是放進嘴裏,邊吃邊道:“不用了,那個讨飯的人我已經找到了。”

說話的同時,他還從兜裏拿出了一樣東西。

金明的握緊的手換換的松開,就見手心有一絲的金色閃過。

莫柳反而覺得沒有任何的驚訝,她将金明手中的耳墜那起來看了看,卻是就是她在湖裏面撿到的那個一模一樣的。

金明說道:“這是我在讨飯的人手裏買下來的,你說奇怪不奇怪,有人花了大價錢讓他幫忙買對耳環,結果耳環那個人也只也要了一只,剩下的這只當做報仇給了這個讨飯的人。”

莫柳哪裏會覺得奇怪。

甚至現在的種種,讓她更加的确定了,她的想法是正确的。

還真是有人故意将耳墜丢在了湖中,為的就是希望毛德的死再被提到明面上來。

她問道:“他有沒有說,那個人是男是女?”

“是個女的,用紗巾包着臉也沒有看到面容。”金明收斂了臉上的神情,他繼續說道:“不過那個人怕是不差錢,讨飯的人看到了她兜裏面,除了買耳環的錢,最少還得大幾十塊。”

莫柳喃喃:“一個不差錢的女人?”

随後,她又問道:“那另一個呢?”

金明被問的有些不明白,他道:“什麽另一個?”

“不是說另外一家金鋪有三個人買了,但是有兩個人推掉,那麽沒退的那個人是誰?”莫柳說着,她突然覺得這個案件在她這裏,已經有些明确起來了。

抛開所有的疑惑。

如果毛德真的是被殺得,他們現在只要尋找出沒有退耳墜的那個人,就将會是殺死毛德的兇手。

後面讓乞丐買耳墜的人,只不過就是想引出兇手來,而她手中沒有耳墜所以只能夠拖個不認識的人來買,為的就是不想暴露自己。

而這對耳墜與兇殺沒有任何關系。

有關系的,是毛德在死的時候,手中攥緊的那對。

毛德手中有一只,那另外一只就會在兇手那裏。

而這對的耳墜,是從什麽地方來的,還不是買來的。

鎮上所有賣出這種款式的耳墜不是退回來換了款式,就是在三年之前買的,唯一剩下的也就只有一個。

……

而此時,在港家大隊也熱鬧了起來。

之所以熱鬧,還是因為毛一開為了毛德死因的事,直接跪在了公安局門前,足足跪了兩天,公安的人才派人來查。

來的公安年紀不小,他面上帶着沉色,有些不耐的說道:“你說說這算個什麽事,如果真的有冤情,我們為人民做事的,怎麽可能不管?可他兒子死的事,之前我們就已經調查過了,完全就是毛德自己淹死的,現在鬧出這麽一幕,這不是讓我們難堪嗎?”

顧昌堅連忙就是彎身替兩位公安倒了杯酒水,他道:“可不是麽,還勞煩你們跑這麽一趟,來,多喝點酒解解氣。”

說完,瞧着兩個人臉上的神色稍微好了一些,顧昌堅才又道:“兩位也別生毛老頭的氣,說起來啊他們也可憐,這一輩子就毛德這麽一個兒子,好不容易養大了,結婚生了孩子,本以為也算的上是和睦的一家子,可哪裏知道會出了這檔子,要說啊,還是李春蓮惹的禍,如果不是她在外面勾引男人,毛德又死的不明不白,毛老頭也就這麽一個兒子,難免有些放不下啊。”

宋顧軍聽着,也不免露出了同情。

想想也是,如果是他的兒子這麽死了,他恐怕也得尋出個真相。

随後,他趕緊着搖了搖頭,他兒子好好的,哪裏會死了。

連忙就道:“罷了,這酒我們就喝這麽一杯了,喝完我們就去查查,如果真的有嫌疑,你們放心,我們身為公民的仆人,絕對會為你們找出真相來。”

“好好,酒水少喝點,我們多吃些菜。”顧昌堅更是熱情了起來,招呼的同時,還不忘往裏屋裏面望了望。

而坐在裏屋裏面的鄒佩寬慰着面前兩個一直低聲哭泣的人,她小聲的說道:“好了好了,你們快別哭了,趕緊着打起精神,這可是最後一次機會了,毛德真要是被殺,怎麽着都得找出真兇來。”

毛一開摸了一把淚,他悶聲的說道:“還是多虧了大隊長,不然……不然就是我想,也沒法子讓公安來這麽一趟。”

鄒佩輕聲一嘆。

這事誰又能夠想到了,誰都已經毛德的事算是過去了,可現在突然因為一只耳墜平端又提了起來。

只不過,雖然同情,可鄒佩真的不認為,光憑着一枚耳墜子就能夠讓毛德是反案,恐怕到頭來還會是空歡喜一場。

想歸想,鄒佩也不會說出來。

畢竟這對于毛一開兩口子來說,實在是太過打擊了。

酒足飯飽之後。

兩名公安和顧昌堅,便在港家大隊搜證起來。

他們主要找的,就是這只耳墜到底是誰的東西,再來便是對于毛德的死因,到底有沒有遺落的知情人。

同時因為這次的搜證,讓隊裏的人都是知道了毛德死因再次的事情,大部分的人也都看過了那枚金耳墜,不由都是議論紛紛,甚至都在想着,自己是不是有看過這只耳墜。

其中,在小學堂備課的郝美蘭卻有些惴惴不安,面前書本上的字她是一個都沒有看進去,額頭上甚至冒出了細汗。

“美蘭啊,你能不能幫我頂一下下節課,我肚子有些疼。”邊上的一人問着,可久久沒有得到回應,她轉身一看,卻見郝美蘭在發着呆。

她就是伸手推了推,問道:“美蘭你怎麽了?”

郝美蘭趕緊着将書本蓋上,她搖了搖頭:“我有些不舒服,你幫我請個假吧。”

說着,也不等回複,就轉身離開了。

而宋顧軍幾人經過半天的搜證,仍舊沒有一丁點的線索。

毛一開的臉上也是越來越絕望,他再一次的開口說道:“能不能在提審下李春蓮,我覺得她一定還有什麽事沒有說出來。”

宋顧軍有些不耐,可想想毛一開經歷的絕望,他到底還是按捺住心中的不耐,跟他解釋說道:“李春蓮已經交代了所有的事情,就是再提審也是白問。”

“我的毛德,我的兒子啊。”毛媽實在沒有忍住,她跌坐在地,哭得是不能自己。

宋顧軍臉上一慌,立馬就道:“你們也別急啊,就算是要提審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你們就安心着些,我回去了就辦,怎麽着都會讓李春蓮再提審一次,你們看這樣可好?”

顧昌堅連忙就是上前一步,握着宋顧軍的手就是不住的感謝着:“謝謝,真的很謝謝你,不管事成不成,我都替毛德替他們一家謝謝你。”

宋顧軍只是點了點頭,便轉身打算離開了。

而在這個時候,就聽到了一聲‘叮鈴鈴’的聲音。

就見前面的路口,一個男人騎着個自行車朝着他們而來。

這讓周邊的人都想着,他們隊裏好想沒還有自行車的人呢,不由都是睜大着眼睛看着,就想看清楚是誰。

“這是莫家的先進吧?”

“就是先進,瞧那兩條小短腿,不是他是誰。”

“人家腿短怎麽了,日子還不是過的好好,聽說在機械廠裏面,因為能幹都算的上一個小領導了呢。”

“日子果然是紅火啊,瞧瞧,自行車都買上了。”

“咦,先進的背後是莫柳吧?她是不是在跟誰打招呼呢?”

越來越近的自行車後面,鑽出來一個身影,正伸着手不住揮動着,像是在招呼着什麽。

就在衆人疑惑的時候,莫家的兩兄妹來到了跟前。

自行車還沒停穩,莫柳就是跳了下來,她急沖沖的趕到了顧昌堅的面前,她大聲的說道:“顧叔,我知道買金耳墜的人是誰了!”

這話一說,猶如一滴水滴進了熱油之中,猛地就是炸響。

顧昌堅還沒回過神,還沒離開的宋顧軍就是立馬問道:“小同志,是誰買了耳墜?”

莫柳帶着些許的神秘,她豎起了一根手指頭,說道:“是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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