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莫名其妙多了一個對象。
而這個‘對象’還見了她所有的家人。
甚至, 算是已經登門入室的那種。
莫柳覺得很心塞。
她是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 一夜未歸的代價, 是上莫家多了半個女婿。
莫柳望着衛炀、衛炀往着莫柳。
兩人的對面坐着的是莫家的衆人, 王玉梅偷偷瞧着小兩口, 眼神這般的專注, 想來感情很是深厚, 這般想着,她更是滿意的不行, 夾着一塊肉就遞到了其中一人的碗裏,說道:“衛炀啊,你多吃點,就當做在自己家,可別拘束。”
“……”衛炀端起碗筷, 他說道:“謝謝嬸子,我就不客套了。”
王玉梅聽着就更高興了,又是夾了些好菜往衛炀的碗裏去。
莫柳不高興了, 瞧着菜碗裏都沒幾塊肉, 又瞧了瞧自己飯碗中連個肉葷都沒, 她鼓着腮幫子, “媽,你今天都沒給我夾菜。”
王玉梅一個橫眼過去:“你自己沒長手不成, 自己夾。”
莫柳頓時就是倒吸一口氣。
平日裏吃飯, 哪次媽不是夾菜夾得她的飯碗裏面滿當當的, 現在居然開始嫌棄起來了。
衛炀夾了一筷子過去, 表示着好意。
莫柳卻完全不領情,他碗裏滿當當的菜本來應該是自己的呢,現在全部都變成了衛炀的。
莫柳更是發現,從衛炀進門後,她就是徹底失寵了。
吃過飯,衛炀就離開了。
莫柳現在也不想再繼續解釋着,因為她知道,越解釋越說不清楚,還不如先擱淺着看看,更重要的是,有衛炀替她打掩護,能做的事就有很多了。
就像是隔天早上,莫柳說道:“媽,我去找衛炀玩了。”
王玉梅聽着也沒拒絕,她從廚房裏面拿出了三個玉米饅頭塞過去,說道:“去吧去吧,還熱乎的饅頭,給衛炀帶過去吃。”
莫柳很是乖巧的應了。
出了門,先是自己拿了一個玉米饅頭啃着,另外兩個就塞到了剛來的金明手中,問道:“你幫我打聽的事,有沒有打聽到?”
金明點了點頭,他說道:“已經打聽好,時間也安排好了,就星期天的晚上,我們偷偷的過去。”
莫柳頓時高興起來,她道:“那好,你是不是用了些錢,要不我給你補一些?”
金明啃着玉米饅頭,說道:“不用,正好我也收一些東西,大件不敢收,收集一些書本當收藏了,我爸忒喜歡這個,花得錢也不多,也就請那個大爺吃了頓飯。”
他倒真不是客氣,之前沒這個想法,可是這幾天他四處打聽的時候,也是知道了其實私下有些人也是在打着這個主意,金明覺得,做這樣事的人越來越多,自然是有原因。
大件他不敢沾,一些書本書籍之類的小件,到時候在鄉下挖個地道用着箱子一藏,也是可行的。
說不準,過上幾年,有了大的改革,就會有了新得變化呢。
這不,連高考都開始了,未來又有什麽不可能的事。
金明又道:“廢品站很大,那大爺也說了,最多給我們半個小時的時間,你得先想好要些什麽東西,等進了廢品站他就告訴我們哪裏會有我們要的東西。”
這下倒是讓莫柳有些為難了,她想要收古董,也就只是個想法。
可古董的真假她可是一點都不了解,只給她半個小時時間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去選,她道:“那好吧,我先回去打聽看看,星期天再見。”
金明點了點頭,拿着玉米就離開了。
而剛轉頭的莫柳卻在對面見到了靠在牆邊的衛炀。
她一臉奇怪,手裏拿着還剩下的玉米饅頭,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衛炀擡了擡下巴,他說道:“來找我的三個饅頭。”
莫柳怔了怔,她伸手就是将手裏還剩下的小半個饅頭塞進了嘴裏,然後聳了聳肩膀,含着饅頭說道:“哪裏有饅頭,什麽都沒。”
衛炀只是伸手,用手指點了點莫柳鼓着的腮幫子,說道:“這話要不要我去問問王嬸子?”
莫柳皺着鼻子,覺得這人還真是可惡。
之前在家裏不好問,現在沒人了,自然就好問了,她道:“昨天我爸媽問你,你怎麽不反駁呀。”
衛炀摸了摸鼻尖,他道:“如果你昨天看到你爸媽的神情,就知道我為什麽會答應了。”
恐怕他真要反駁,莫大叔舉起的椅子就會直接砸到他頭上來吧。
當然,更多的原因,也只是他并不想反駁。
衛炀開口問道:“剛才那是誰呢?”
莫柳被這個突然轉移的話題帶動了,她道:“金明,我打算讓他帶我去廢品站找找古董,存放在系統那裏,等個十幾二十年,我就能成富婆了。”
到時候,躺在家裏就有錢來,光是想想就美。
不過,眉頭緊蹙,莫柳嘆氣的說道:“可我不懂得古董,去了也不知道選哪方面的好。”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她所知道的好想就瓷器挺值錢的,只是現在這個年代,古董都被當做廢品,自然不會有人好好的珍惜,直接就是往地上扔的,對于他們來說破了就破了,不破那也是瓷實的很。
她可不希望星期天被帶去放瓷器的地方,都是一堆破碎的瓦片。
衛炀伸出了三根手指頭,他道:“你應了我三個饅頭,我給你想主意。”
莫柳雙眼發亮,她問道:“什麽主意。”
衛炀說道:“你只說應不應。”
……
星期天下午17點左右,金明就在約定好的地方等着了。
這次不比以往,對于周邊的人,他都是十分的謹慎。
不謹慎也沒辦法,他內衣兜裏可是放了一百多塊錢,如果被人搶了,他可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帶上這麽多錢在身上,其實也能夠代表着,他對于這次的行動,同樣的也很看中。
等了大概十幾分鐘,他就看到了莫柳走來,可是在她身邊,還跟着兩個男人。
一個年輕一個年邁。
金明壓下心中的疑惑,先是迎了上去,開口問道:“他們也是要去的嗎?”
這話問的其實有些意思。
一般見到陌生的人,首先問的就是來歷。
然而金明特意抛開這點,倒是讓衛炀覺得這人倒真是精明。
莫柳點了點頭,她道:“不會不方便吧?”
金明搖頭:“不會,去得時候我買兩包好煙給看門的大爺就是,只是我們進去手腳得麻利一下。”
說着,四個人便上路。
在路上的時候,金明去到一旁買煙,田翺便說道:“這人年紀瞧着不大,辦事倒是圓滑。”
衛炀跟着說道:“田爺爺不會起了收徒的心思吧?”
田翺搖頭,他嘆氣的說道:“我現在的身份還哪有資格收徒啊。”
莫柳卻道:“田爺爺您可別謙虛啊,衛炀跟我說了您的過往,您可真的厲害。”
這話不假,從衛炀那裏聽到的一些,讓她對于田翺是佩服的不行。
從而也明白了,衛炀花了那麽大的力氣,将人帶回來,一來也許是念着情分,可是其他搭頭的人,何嘗不是看中了他們的能耐。
四人來到了廢品站。
金明帶頭,先是與守門的大爺說了許多的好話,又是塞錢又是塞煙的,到底還是讓他們進去了。
守門的大爺帶着路,他小聲的說道:“這裏面不小,你們就說說要買些什麽東西,我直接帶你們過去。”
金明說道:“我打算買些書本回家了好好學習一番。”
田翺緊跟着就道:“年紀大了,不愛其他就喜歡畫上幾筆,打算買些書畫回去臨摹一番。”
這兩人說話,都是互相看了一眼。
什麽學習,什麽臨摹。
不說莫柳和衛炀,就是守門的大爺也都知道是假的。
只不過也沒當做一回事,直接帶着他們就朝着一個房間去了。
房間不小,櫃子沒幾個,大部分的畫卷和書本都是随意的亂丢。
田翺剛進來,就顧不上其他,直接埋頭去找。
莫柳跟在旁邊,也沒閑着,就着周邊的撿起來看看,她也不知道到底哪個好哪個不好,幹脆着就挑出一些她看得順眼的過來。
半個小時的時間并不長。
哪怕後面他們願意多出些錢,守門的大爺也不敢讓他們繼續逗留。
而這一趟,他們收獲了三個麻布袋的書畫,卻只畫了二十多塊錢出去。
出了廢品站後,田翺說道:“裏面的燈光太小,我老眼昏花也看不出真假,不過就算是假的,這些書畫也值得收藏。”
莫柳哪裏會不滿,對着田爺爺是謝了又謝,然後雇了個牛車,将人送到了港家大隊。
又與金明告別後,莫柳才問道:“田爺爺他們現在在隊裏過的怎麽樣?”
衛炀一手一個麻布袋,肩上還背了一個,卻仿佛很輕松,他道:“已經和大隊長說好,田爺爺他們也只需要幹些輕便的活,不會太累。”
莫柳點了點頭,又是好奇的問道:“你是怎麽和顧叔說好的呀,顧叔居然會答應你這件事。”
田爺爺幾人怎麽說身上都還是帶着污點的人,稍有不好,上面就會責怪下來,顧叔并不是一個什麽事都往身上攬的人,所以還真讓她有些驚訝。
衛炀勾起嘴角:“自然是與機械廠有關系,我與機械廠有合作,想要安排一些人進去很簡單,這些名額便都交給了大隊長。”
莫柳恍然大悟,聽了衛炀的話再聯想着之前的事,之前馮叔給的他們名額,隊裏送去了十幾個人,先在又去這麽多,她覺得以後五星機械廠裏面的員工,說不定港家大隊會占多少數。
她又問道:“那你……”
莫柳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衛炀打斷了,他道:“你打算讓我将這些都扛回家不成?”
三個麻布袋放得東西雖然不重。
個頭可是不小,一個人扛着三個,走起路來,還真有些不方便。
莫柳吐了吐舌尖,她滿足了好奇心,倒是忘記了這個。
連忙就是拉過衛炀來到小巷子裏面,将麻布袋收進了系統中,又出來。
兩人走在路上,衛炀讓莫柳先等了一會兒,就離開。
等他回來的時候,手上帶着又是提了幾個袋子,走到莫柳身前,就直接開口解釋着:“給你爸媽帶去的禮。”
莫柳抽搐着嘴角,“你不會當真了吧?”
衛炀理所當然:“做戲就得做全套。”
莫柳又要說話,腦海中就傳來了聲音。
‘叮咚,發現高等茅臺兩瓶,宿主是否使用兩瓶高等茅臺調制成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