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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衛炀的爸爸瞧着很有氣派, 看起來也十分的年輕。

算起來他的年紀比莫大壯還要大一些,可瞧着倒像是小了十來歲。

衛正陽從汽車上下車,他見到來的幾人, 先是打了一聲招呼, 然後才說道:“你們應該都累了吧,快些上車, 先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等之後再讓衛炀帶你們去周邊走走。”

有些奇怪, 明明就是才第一次見面的人, 可衛正陽給他們的感覺倒是挺熟悉, 最起碼沒有那份生疏感。

莫柳只覺得衛炀他爸的厲害, 同時心中也放心了一些。

雖然衛爸爸沒有表示很喜歡, 可也沒有露出不歡迎的意思,哪怕就是裝的, 最起碼這種态度讓她放心。

一行人坐在汽車上,王玉梅這個時候突然往前坐了一些,他對着駕駛座上的問道:“小衛啊,你和你媽的關系是不是沒有那麽好?”

王玉梅問的時候,倒是沒顧忌什麽。

這麽多人又那麽多東西,一輛車肯定是坐不下。

現在車上,就小衛和她們兩母女,等會兒到了衛家肯定就不好問話, 還不如現在問出來, 這樣了解清楚等會兒她也知道該怎麽做。

之所以會問, 也是剛才丘博在說起他口中的大姨時,小衛臉上流露出的神情。

那種表情,并不像是對待自己媽媽。

她倒是沒覺得小衛不孝順,到底是相處了這麽長時間的孩子,她怎麽也還是能夠看出一些來,不然也不會讓閨女一直和他來往。

如果小衛的品行真的不好。

也不會因為戰友的關系,一直照料着賀大爺。

更不會費勁千辛萬苦,将田翺從外面專門弄到隊裏,就是為了讓田翺的日子好過一些。

還有其他的種種。

總之小衛在她眼中,王玉梅覺得那是比自己幾個兒女還要來的好。

這話一說,衛炀嘴角上浮,他道:“嬸子您眼神真好。”

王玉梅頓時笑得臉上開花了。

倒是讓莫柳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她怎麽就沒聽到媽和衛炀話裏的意思呢?不由開口問道:“難道衛炀你和阿姨的關系不好?”

衛炀只是從倒車鏡看了她一眼。

王玉梅直接就是伸手點了點閨女的額頭,她道:“你這個傻閨女,明明讀書成績第一,怎麽就這麽不開竅呢?”

莫柳捂臉傻笑,她也覺得,自己所有的智商都獻給了書本。

再這麽下去,她肯定得成為一個書呆子。

衛炀這個時候開口:“她并不是我媽。”

這話一說,讓車內的兩母女都是驚訝的不行。

王玉梅連忙問道:“那她是你後媽?”

衛炀輕輕搖了搖頭,他的臉上很是平靜,直接說道:“她應該算是我嬸嬸吧,只不過,我從小是她養大的。”

“那你爸?”

前面堵車,衛炀将車停了下來,他道:“是我小叔。”

這個時候,他才将全部的事說了出來:“我小的時候,爸媽發生了事故去世,爺爺将我交給了小叔小嬸養着。”

這下,不止是王玉梅就是莫柳都有些訝異。

她們先前想過,兩母子的感情不好,還當只是偏心罷了。

現在看來,可不是偏心那麽的簡單。

一個父母就算是再偏心,可自己的兒女總的還是疼,可如果都不是自己的兒女,別說疼了,為了自己兒女的利益,真要到選擇的時候,首先抛棄的就是衛炀了。

王玉梅心中頓時不是滋味。

莫柳也是一樣,她覺得不用衛炀繼續說什麽,就能夠想象的出來。

發火啓動,衛炀從鏡子裏面看了兩人一眼,他淺笑:“沒有你們想象中那麽的辛苦,因為小的時候并不知道這個,難免會因為一些事與小叔小嬸怄氣,可知道之後,倒是也想得明白。”

只不過,有的時候并不是他想躲就行。

他想躲,有些人不一定願意放過,衛炀說的輕巧,可是回想以往的日子,他真的很慶幸還是能夠熬過來了,不然他又哪裏能夠見到現在一直在他心中的人兒。

大概過了三十分鐘。

一行人總算是來到了衛家。

看着外面的景色,已經守在門口的人,就是再不了解,她們兩母女都知道,這個地方住着的人非富即貴。

王玉梅下車的時候,到底還是開口說道:“要不,晚上我們就不住在這裏了?”

衛炀道:“這是我爺爺住的地方,老爺子平日裏一個人住在這裏,我和小叔在外面各自有住的地方,晚上還是去我那裏,來之前就已經讓人收拾好了。”

王玉梅聽着便點了點頭。

其實聽了衛炀說得那些。

她心裏面倒是更加的安定了一些。

一來,明擺着的小衛和他的叔叔嬸嬸關系不是很好,他們也不會上杆子去讨好;再來,依着她想,如果小衛叔叔嬸嬸真的不是真心待小衛的,那小衛的婚事,他們也不會看中雙方的家境吧。

總之,想得這麽多,也是因為越接近衛家,王玉梅越是有些忐忑。

不忐忑是假的,只不過,她來之前就已經想好,如果衛家真的給她閨女臉色看、表現的極為的不滿意,那她也不會給衛家的人顏面,該怎麽怒就怎麽怒。

……

而此時在港家大隊。

李佳佳有些慌了。

她望着面前的人,臉上是真的一下子就白了起來。

李元善同樣也是望着她,只是視線卻落在她手中的兩枚玉佩上。

之前臉上帶着的溫和立馬是不見,而是沉色的問道:“這是你從哪裏來的?”

哪怕就是李佳佳收的再快,李元善還是看的很清楚。

只是他是真的不明白,為什麽這枚玉佩會出現在李佳佳手中。

心中想了許多,可還沒等李佳佳說出來。

他覺得自己也應該能夠猜到一些。

難怪。

難怪田老頭幾個,經常就是跟他說,自己這個徒弟收的好,不但有天賦而且模樣也跟他長的有些相似,之前沒有當做一回事,現在想想,倒是明白了一些。

“師父。”李佳佳覺得自己的嘴太笨了,想要找些理由搪塞過去,可嘴巴張張合合就是找不出任何的理由來。

只能夠幹巴巴的喚了一聲師父,然後走到他面前站着。

李元善也不看自己這個小徒弟。

走到一旁坐了下來,他伸手從衣兜裏面拿出了根煙。

剛想用火柴點燃,又想起了自己徒弟懷孕的事,便還是沒點燃,直接拿在手裏把玩着。

他緩緩的道:“百年前,根雕李家唯獨只有一家,家大業大,在世間能夠排得頭名,只是可惜,就在我上一輩,根雕李家兩兄弟發生隔閡、割袍斷義,從那個時候,根雕李家便只是人們心中的一個念想,在世間是徹底的消失,随後有的,只有南北李家兩家。”

李元善說得很緩慢。

所謂的李家兩兄弟,其中的兄長就是他的爹。

當初兩家鬧出隔閡,他的年紀還小,依稀能夠記得,那個時候鬧得有多兇有多狠。

年幼的他跟随着爹去了北方,他爹打算憑借着自己的手藝,打下屬于他的根雕江山。

可是,又哪裏那麽的容易。

不是他爹,就是他的小叔,哪怕就是繼承着原先的李家,可因為兩兄弟分家離開,也是元氣大傷,弄得最後沒過幾年,被其他的家族追趕起來。

到現在,除非了那些年紀大些的,誰又還記得什麽根雕李家啊。

李元善說得唏噓,可他心中真的沒有任何的恨意。

到處鬧得再兇再狠,可說起來,那也是長輩的事,對于他來說,至今都有些不明白,他爹兩兄弟鬧了這麽一場,結果将百年的名聲徹底的給鬧沒了。

就不知道他們兩個老人家,在泉下會不會後悔啊。

李元善嘆氣的說道:“如果你真是那邊的孩子,我們還真是有血緣關系,算起來,你得叫我一聲伯祖父呢。”

當年他是最長的那一個,不管李佳佳是哪一個人的孫女,也都是他的孫女。

李佳佳這個時候倒是有些懵了。

如果她沒有看錯,師父現在并不是憤怒的意思,甚至還有些高興?

那她這幾天膽戰心驚,敢情都是白擔心的?

為了證實自己并沒有看錯,李佳佳小心翼翼的問道:“師父,您沒有不高興?”

李元善冷哼一聲,瞟了她一眼說道:“我幹嘛要不高興,你可是我徒弟,是磕了頭敬過茶的,就算你是那家的人,那也改不了,我倒是想讓他們看看,自己丢了的孩子倒是在我手裏變成了寶。”

如果說,他真的有什麽不滿。

那就是不滿,為什麽李家要将他的寶貝土地給扔了。

那麽小的一個嬰兒,如果不是李爸撿到養大,真不知道會是什麽樣子。

他現在是恨不得跑到那些李家人的面前,大聲的告訴那些人,被他們抛棄的孩子,再以後絕對是扛起李家在根雕路上的一個重要的人物。

李元善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那些人後悔的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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