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婚事算是搞定。
本來打算着一家人再玩兩天便回去。
結果, 他們居然收到了從老家傳來消息。
衛炀回來的時候帶着口訊和一個小包裹, 他進了屋就道:“李老爺子知道了。”
王玉梅帶着喜色的臉上一愣, 她趕緊着問道:“佳佳她師父知道了?他不會對佳佳發氣了吧?這可咋整,我們還是趕緊着回去。”
莫柳也是有些急,三嫂肚子有了寶寶, 可得緊實着些才行。
衛炀先是包裹打開, 裏面是一截根雕作品, 他道:“李老爺子沒生氣,甚至還讓我們跑一路。”
原來, 正好有人要來首都,李元善就托這人帶了些東西給衛炀。
更是說到,讓他們直接去李家, 好好的氣氣那些人。
反正李佳佳現在已經成親也拜了師, 就算是李益的閨女, 那也無濟于事。
反而還會讓他們更加的怄氣, 畢竟瞧着一個好天賦的閨女,已經成了別家的人。
衛炀不免有些好笑:“李老爺子童心未泯,這真的成了上門炫耀了。”
莫大壯跟着嘿嘿笑了起來, 如果真的要找上門,他還真想以這個方式。
上門求着人和被人求着, 這可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待遇。
既然有當事人的要求,那衛炀自然會做。
而且他們來的時間也不短, 再過幾日就得回去, 幹脆就定在了明日, 親自往李家走一趟。
李家雖然沒有了以往的輝煌,可是在首都這個地方,還是有不少的人脈。
也好在衛炀的衛家人的身份在那裏,倒是能夠順利的見到人。
李老爺子李元民坐在高堂,瞧着模樣和李元善有幾分的相似,只是看上去比李元善年輕了不少。
其實真的算起來,他們這兩堂兄弟在年紀上差不了多少。
李元民端着茶杯,他望着坐下的那幾人,心中已經再猜想着他們來的原因了。
衛家的等次比他們李家可是好很多,哪怕來的是衛家的小輩,擱在現在的李家來說,他都不敢怠慢。
這般想着,臉上不由就是浮現出了一些的笑意,他道:“你小的時候我還見過你,沒想到一眨眼這麽長的時間過去了,模樣倒是與你爺爺有些相似,想來能耐也不小,以後準得超過你爺爺。”
對于這種變相的誇贊,衛炀聽得還真不少。
他只是謙虛的回應了幾聲。
兩人含蓄幾句,又介紹了莫家的幾人後,李元民才問道:“小衛啊,你們這次來可是有什麽事?”
說着的時候,他還在想,既然已經定了婚事,怕是來定制家具的。
他們的根雕一開始做的只是擺件。
可現在,漸漸的摻在了家具裏面,反應倒是也不錯。
尤其是首都內,定親事的人家,有門路的都會來他們這裏定制。
特別是一些身份特別的,還得由他出手。
甚至李元民在問的時候,心中都已經想好,如果衛炀真的是有這個打算,他一定會答應。
能和衛家打好關系的事,他又怎麽會拒絕了。
可惜,他想的這些根本不是衛炀的來意。
在李元民問出這話的時候,衛炀只是對着身邊的人點了點頭示意着。
然後,莫大壯便打開了他手中的盒子,從裏面将李佳佳做好的根雕拿了出來,他笑呵呵的道:“李老,你給看看這個,評價評價?”
根雕的材質都是以‘樹根’為主。
莫大壯拿出來的這個,卻是一節主根。
造型并不是複雜,而是以觀音盤坐的姿勢,只不過坐的一根荷葉的杆子。
依形順勢、巧妙構思。
李元民眼睛有些渾濁,看的并不清明。
可就是模糊的影子讓他下意識的覺得卻是不錯。
便起身上前,打算仔細端看一下。
将這個根雕拿到手中,細細的瞧着細節,這越瞧李元民越是驚愕。
世間根雕的世家不少,他們李家在以前可以算是排到最上面,之所以能夠壓下其他的人,就是他們手中有一個特殊的根雕手藝。
八字雕法。
雕法不簡單、細細算下來最起碼有百種的方式。
雖然大致相同,可到底還是有些區別。
而李家的祖先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将八字雕法分為兩份,分別傳給了兩兄弟。
本是想着讓他們團結一心,這樣能夠讓李家走的更遠。
結果倒好,兩兄弟不但沒團結一心,反而還分了心。
八字雕法更是一分為二,使得李家根雕世家的名聲是一落千丈。
李元民之所以會聯想到這些,就是因為手中的根雕的方式能夠看出是八字雕法,甚至不是他們李家,而是另外一家。
他臉上不免帶着沉思,隐約的打量了這幾人。
當初他爸和伯父鬧得分家,之後便離開了首都,去的地方他們也知道,就是伯父去世的消息傳來,他爸那段時間都仿佛是老了許多。
之後,便是他堂哥接下了根雕的手藝。
只不過前些年鬧得那般,他們家差點被垮掉,就沒空出功夫打聽堂哥的事,等他再派人去的時候,堂哥一家都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現在突然有消息傳來,難免讓他驚訝。
更為重要的是,李元民心中也不好受。
這個根雕的作品,雖然能夠找的出缺點,可小小的物件,還是能夠看得出它身上帶着的靈氣。
假以時日,覺得能夠成為一代大師。
一想到堂哥找了個好徒弟,而他手下的那些徒子徒孫個個不成器,心中是充滿了苦澀。
他冷哼哼的說道:“怎麽,是李元善來顯擺的?”
瞧着他這幅模樣,莫大壯就覺得解氣,他笑得眯眼:“李老爺子哪裏的話,這是我家兒媳婦的手藝,她年紀輕,這才學了沒一年呢,就想讓您來評價評價,是好還是壞。”
“還沒一年?!”李元民倒吸一口氣,立馬就是覺得這個漢子的話肯定有假。
別說一年了,就是三五年都不會有這般的功效。
他道:“胡說什麽,先不說是個女人,就是個有天賦的男人,沒個三年五載的別想雕出來。”
“哎,你這話我就不喜歡聽了,女人怎麽了,現在事實就擺在面前,這個根雕就是女人雕出來的,而且絕對不超過一年的時間。”王玉梅起身叉腰,她又道:“如果不是我兒媳懷了崽,還能更厲害。”
李元民是說什麽都不相信。
女娃有什麽好,身子弱、又嬌氣,讓她們鍛煉下身體,都是哭哭啼啼的,偏偏不舍得女娃嬌弱,他是唬着臉不舍得打不舍得罵。
還不如男娃來的好,真要是耍性子,直接一巴掌過去,看他聽不聽話。
衛炀開口:“李老,就算我們的話您不相信,李元善老爺子的話您應該信吧。”
李元民閉嘴不出聲了。
對于他那個堂哥,他并不熟悉。
可李元民卻知道,他們李家的根底就是那樣,哪怕再哭再難,也不屑說假話。
雖然現在的李家子孫太過讓人失望,可最少他們兩堂兄弟,還是有這個根底在。
此時,對于這些人的話李元民也是相信了一些。
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傷懷。
自己苦尋了一輩子,更是讓家裏的子孫對他帶着不滿,到頭來還是沒有尋到一個有天賦的徒弟将這份根基傳授下去。
他頓了頓,微微一嘆,說道:“我知道你們的來意,李元善是想要那半份八字雕法吧?你跟他說,只要他将他徒弟帶到我面前來,如果她真的有天賦,八字雕法我便無償讓給他。”
腦補太多是病。
對面的四人都是有些無語。
敢情,這老爺子以為他們是要來要東西的。
幾人相視一眼,由莫大壯開口說道:“老爺子哎,我們只是來問問你那小兒子,是不是丢了個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