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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番外四

對失去味覺的人來說, 甜蜜和苦澀都只是一個名詞而已,單薄蒼白。

他們并不能理解甜蜜究竟是什麽味道, 也不知道苦澀到底為何物,只是從他人, 或者其他途徑知道, 人們應該喜歡甜蜜, 讨厭苦澀。

感情之于傅南風,正如味道之于味覺障礙患者。

她收到禮物會高興, 和李郁洲上床會舒服, 但是這種淺層的感官無法深入到引起她感情上的變化。

就像有人喜歡吃豬肉, 但不會對豬有感情一樣。

這樣想的話, 李郁洲好像很可憐。

傅南風睡了一覺,醒來之後再看那個帖子,思維已經平靜多了。

和自己結婚, 李郁洲确實受了很多委屈, 時間長了受不了是很正常的。

所以,他準備和自己離婚了。

那挺好的,反正她的任務只是幫他維持人格之間的和平,七年過去,他們相處得很好,以後應該也不會再反目,離婚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所以幾天以後, 李郁洲的律師拿着離婚協議書來找她的時候,傅南風二話沒說就簽了, 幹脆利落的連律師都傻眼了好長時間,問她要不要再看看具體內容,財産分割什麽的。

傅南風直接說不用,只要李郁洲不分她這些年通過深藍賺的錢就行,對李郁洲的錢,她沒興趣。

律師拿起文件,看着她幾次欲言又止,最後什麽都沒說,走了。

拿着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律師敲響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推門進去,李郁洲正在翻看文件,姿态看起來很悠閑,桌面上扣着一支手機,昨天見的時候,還不是這個型號。

他突然想起進來的時候聽見有人說,李總最近換了好幾支手機了。

李郁洲沒擡頭,拿出鋼筆打開,準備簽字,随口問了一句:“簽好了?”

“是。”

筆尖頓了一下。

“她沒說什麽?”合上文件,又拿了一份開始翻看。

“是,傅小姐很痛快……”

咔嚓——

他手裏的鋼筆突然從中間斷裂,黑色的墨水灑了他一手。

律師立刻噤聲。

那人說,李總不僅手機換得快,連鋼筆也叫人買了好幾支。

鋼筆都賣多了,那墨水夠嗎?律師那缜密的思維不小心發散了一下。

“協議書給我。”黑乎乎的手伸出來。

律師:“您不先把手洗一下嗎?”

李郁洲眉目不動,淡淡道:“無所謂。”

律師:“……”

把離婚協議書送上,李郁洲翻開,在上面留下一連串黑乎乎的手印。

直接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傅南風”三個字赫然在目。

律師看看李郁洲,再看看李郁洲,過了大約有五分鐘,他依舊維持着同樣的姿勢,動都沒動一下。

“李總?”律師提醒他。

李郁洲擡眸。

律師指了指手腕上的表:“民政局快要下班了。”如果現在過去,今天就能把離婚手續辦齊。

李郁洲把協議書一合,随手扔到一邊,“下午有工作,先不過去,以後有時間了再說。”

律師:“……”

他告退。

一出辦公室,律師嚴肅的臉就崩了,再也忍不住在內心狂吐槽。

協議書弄成這樣還能用嗎?根本一開始就沒準備去民政局才對吧,還無所謂。

舍不得就是舍不得,大家都是男人,裝什麽裝啊,啧。

見傅南風這麽爽快的簽了字,傷心了吧?失望了吧?精神和肉體都受創了吧?

最後以一句“可憐的李總”做了總結陳詞。

簽完離婚協議書,傅南風本以為很快李郁洲就會聯系自己,區民政局吧離婚證辦了。誰知道等了半個多月,對方始終沒有任何反應。

只不過晚上不回家再也不會給她打電話說明了。

除此之外,一切都和以前并不不同。

但是這封離婚協議書始終梗在傅南風心裏,就像是一件做了一半被擱置下來的事情,不做完總是放心不下哎。

又過了半個月,傅南風終于忍不住了,主動給他打了電話。

“南南?”

男人的嗓音裏帶着剛睡醒的惺忪。

傅南風看了看表,下午四點,怎麽看也不是睡覺的時候。

“有事嗎?”他問。

聽語氣應該是陸今,她還是第一次聽見陸今用這麽冷漠的口吻和自己說話。

傅南風:“離婚協議書。……我們什麽時候去民政局把離婚證辦了?”

對面安靜了下來,淺淺的呼吸聲猶在耳邊,就在傅南風以為他又睡着了的時候,他道:“等我回去,我現在在波士頓。”

傅南風“啊”了一聲,下意識的換算時差,波士頓現在應該是淩晨三點,怪不得他在睡覺。

“好,你回來了提前告訴我,我把時間騰出來。”

“嗯。還有事嗎?”

“沒了。”

“嗯,挂了。”

“好,你……”好好休息。

“嘟嘟嘟……”

傅南風:“……”

他第一次先挂電話。

傅南風感嘆一句,離婚了果然不一樣啊。

結果一下子又拖了三個月,李郁洲好像在忙什麽重要的投資,天天不是在飛機上,就是在去飛機得而路上,就算偶爾能回來,也是節假日,民政局不開門的時候。

傅南風煩得不行,過幾天給他或者他的助理打電話問他的行蹤。

有一次,傅南風挂了電話,不知道兩人真的準備離婚的經紀人笑道:“第一次見你對李總這麽上心,以前你從不問他的行蹤。”

傅南風笑了一下沒吭聲。

經紀人知道兩人感情出了問題,很長時間李郁洲都沒來看傅南風了,但是她以為只是單純的夫妻吵架,一方退一步就好了。

“你平時多關心關心他,李總那麽愛你,很容易就哄好了……”

“不用哄。”

“咦?”

傅南風笑了一下:“我們已經離婚了。”

“噗……”

就差去民政局公正了,四舍五入和離婚了也沒什麽差別。

在傅南風的授意下,很快媒體就報道了兩人已經正式離婚的消息。

網絡震蕩,有人歡喜有人愁。

傅南風就是比較愁的一個,不是為了別的,而是……很難以啓齒的事情。

女人和男人一樣,有一定的生理需求,和李郁洲分居将近半年,她晚上空閑的時候,難免會想起和李郁洲在床上的過去。

平心而論,李總這方面的能力和他的才貌成正比,也是拔尖的,每次都能讓她爽到極致。

在不知道第幾次夢到那樣的畫面之後,傅南風決定找個炮友。

可她身份特殊,不管是圈子裏的人還是圈子外的人,都不安全,最後讓經紀人出面,幫她挑了一個。

藝名叫Jerry,24歲,身高183,背景非常幹淨,還有剛開的健康證明,而且點過他的人都說,技術很不錯。

看過資料之後,傅南風很滿意。

約的上門服務,地點是某高檔小區,傅南風離婚前買的房産,只有她和李郁洲知道。

她斷了電,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想看對方的臉,雖然照片上Jerry長得還不錯。

十點鐘的時候,人來了。

傅南風聲線很特殊,怕一開口就被人發現,特地叮囑了也不讓對方說話。

兩人都沒說話,上來就親。

抱着陌生的男人,傅南風很滿意,身材好,皮膚肌肉的手感也好,身上的味道也很清爽,帶着淡淡的香水味,很迷人。

撫摸自己身體的手感覺也很好,修長有力,富有技巧,輕易就能給她帶來不亞于李郁洲的享受。

摸到對方的手臂,肌肉流暢,掌下的肌肉僵硬了一下,接着手突然被拉開,雙手被禁锢。

……

結束之後,傅南風塞給他一張卡,男人拿起來,沒問多少錢,安靜的離開。

傅南風躺在床上,身心餍足。

花錢找來的炮友都這麽令人滿意,她越發覺得李郁洲不是必需品。

第二天傅南風出門,臉色紅潤,眉目含春,一副被狠狠滋潤過的樣子,更美了。

她對經紀人道:“劉姐,昨天那個不錯,你問問他願不願意長期合作。價錢就按昨天給的來。”

經紀人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後還是道:“我問問他。”

通過電話之後,劉姐:“他答應了,不過有一個要求。”

傅南風:“什麽要求?”

劉姐:“他說用不慣你昨天準備的安全套,以後用他自己帶的。”

傅南風:“……”

她想起來,昨天開始之前,男人拿着安全套遲疑了一下,估計是不合他的要求。

不過他什麽都沒說,最後還是沉默的戴上了。

今天主動提出來,看來對方真的對此很不滿意。

不過這對傅南風來講是小事,她自然一口答應。

半個月後,他再來,用的就是他自己帶的裝備了。

有過一次親密接觸,第二次更放得開了。

Jerry非常有職業操守,自始至終從不說話,就算忍不住,也只是偶爾洩露一兩聲壓抑的喘息,在黑暗中十分性感。

傅南風有時候恍恍惚惚的,會有種錯覺,把他錯當成李郁洲。

身子變得更軟。

這樣的關系維持了三個月,傅南風總共叫過他八次,第八次結束的時候,經紀人告訴她,對方不願意繼續了。

傅南風不明白哪裏出了問題,她覺得他們在床上配合得非常好。

難道是對方嫌自己身材不夠好?

不可能吧。

不過這種事講究你情我願,她也沒強求,讓經紀人繼續物色新的合适人選。

試了幾個,都沒做到最後,不是胖,就是瘦,要麽就是體毛太旺盛,紮人,或者技巧不好……總之,她再也沒遇見像Jerry那樣合心意的炮友了。

終于,李郁洲從國外回來了。

不是節假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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