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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偷抹眼淚

小煊兒蘇醒過後,醫生将他的身體全面檢查,确定沒事,便宣布能夠出院。白血病的治療還是得仰仗臍帶血,因此目前只能依靠吃藥治療。于是,花惜語和談煜祺便前來,接小煊兒回家。

醫院的病房裏,保姆在那收拾着小煊兒的行李。花惜語坐在床沿,認真地瞧着手中的藥丸,吃驚地問道:“煊兒,你每天都要吃那麽多藥?”

小煊兒仰起頭,臉上帶着平靜地回答:“是啊,爸爸說我的病要每天按時吃藥。”

瞧着他的神情,花惜語的心裏忽然說不出是什麽滋味。他的神情看起來很平靜,仿佛一點都不在乎。心疼地撫摸着他的頭,花惜語輕聲地說道:“對不起。”如果不是因為她,小煊兒也不會出生。這麽想着,花惜語對他是愧疚的。

傲嬌地揚起下巴,小煊兒淺笑地說道:“好啊,我接受你的道歉。不過,只是一句道歉是不夠的。”

聽着他的話,花惜語的唇邊帶着笑容地詢問:“嗯,那你說說看,要我怎麽做?”花惜語已經決定,好好地彌補小煊兒。缺失兩年多的母愛,她想要彌補。

單手托着腦袋,小煊兒很認真地思考着。忽然看向談煜祺,笑盈盈地說道:“既然我要出院,你也回家吧。”

驚訝地看着他,花惜語沒想到,小煊兒的條件竟然會是這個。呆愣了幾秒,花惜語微笑地說道:“好啊,當然沒問題。今天,我跟你一起回家。”

小煊兒俏皮地看向談煜祺,做了個勝利的手勢。迎視着他的臉,談煜祺的眼裏噙着笑容。

緊接着,小煊兒便辦理了出院手續回去。再次回到家中,小煊兒便直接癱軟在床上。左右翻滾着,小煊兒的臉上洋溢着燦爛的笑意,說道:“還是家裏的床更加舒服呢。”

花惜語坐在他的身邊,瞧着他可愛的模樣,眼裏倒映着他的身影。“嗯,所以以後要好好保護自己,不要生病,不要被任何人利用。”

聞言,小煊兒來到她的面前,認真地說道:“那天要不是你說了讓我難過生氣的話,我才不會跑到那呢。”

看着他的臉,花惜語抱歉地說道:“真的對不起呢,以後不會再發生同樣的事情。”

小煊兒沒有說話,只是躺在床上。想到李安琪,小煊兒的眉頭皺起來,擔心地說道:“不知道安琪阿姨怎麽樣了,雖然安琪安琪把我推進河裏,但以前她一直對我挺好的,真希望她能好好的。”

聽着他的話,花惜語沒有吭聲。她能猜到,當初李安琪之所以對小煊兒好,都是為了接近談煜祺,為了能得到他的心而做準備。要不然,如果是真心疼愛小煊兒,斷然不會因為他是花惜語的兒子而狠下殺手。而這點,花惜語并不想讓小煊兒說話。

有些事情不講明白,至少能夠多一點的念想。這麽想着,花惜語便岔開話題地說道:“煊兒,等身體康複後,你要留在A市裏,還是回國外。”

話音未落,小煊兒瞪着眼睛地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累贅?”

嗯?花惜語沒想到,是個累贅這樣的花,竟然會從小煊兒這樣只有兩周歲多的孩子口中聽到。應該是以前,有人跟他說過這樣的話,才會讓他明白其中的意思吧。

見花惜語沒說話,小煊兒氣鼓鼓地擡起小腳,踢了下花惜語的手,悶悶地說道:“壞人,不理你了。”

“不好意思,剛剛在想一些事情。煊兒,我從來不覺得你是累贅。我只是不知道你爸爸的安排,所以才會問問的。其實,我還是挺喜歡你能留下來。對你來說,我應該還是陌生的吧。要是相處相處,彼此還能給熟悉一些。

小煊兒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問道:“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嗎?”

唇邊帶着笑意,花惜語點頭,肯定地回答:“嗯,當然,我肯定是這麽想。所以,不要生氣了哦。”

眼睛滴溜溜地轉着,小煊兒輕聲地說道:“我才沒有生氣呢,我只是喜歡說你是壞人。”

聽着他的解釋,話惜語的唇邊帶着笑意。她發現,小煊兒真的是個很有趣的小孩。這麽想着,花惜語臉上的笑容慢慢地加深。

晚上,一家人一起圍在餐廳裏吃飯。小煊兒低着頭,狼吞虎咽地吃着。看到他的樣子,花惜語和談煜祺的臉上帶着明顯的笑意,紛紛将目光落在小煊兒的身上。“慢點吃,沒人跟你搶。”談煜祺如是地說道。

小煊兒擡起頭,沖着他搖了搖頭地說道:“老爸,吃飯就是要搶着吃才好吃,真沒情調。”

吃驚地看着他,花惜語的傻愣了幾秒,噗嗤一笑地說道:“煊兒,你真是越來越可愛。”

丢給她一個白眼,小煊兒點了下自己的鼻子,傲嬌屬性蹭蹭地往上冒地說道:“錯,我本來就非常可愛,已經到頂了。”

花須臾忍着笑容,為他夾菜,寵溺地說道:“那你就多吃一點吧。”

看着碗裏多出來的菜,小煊兒傻傻地停頓住。随後沒有說話,低着頭吃着菜。看到他突然變得安靜,花惜語好奇,卻沒有多問。她和小煊兒之間,還需要多一些的相處。他們還有很長的時間,能夠讓彼此更加了解對方,真正地接受對方。

吃過晚餐,一家人便在院子裏納涼。小煊兒坐在草坪上,玩着手中的玩具,而談煜祺和花惜語,則聊着一些經濟問題。花惜語對做生意并不感興趣,可如今花氏集團已經成了她的責任。無論如何,花惜語都要将花氏集團管理好。只有這樣,花惜語在死後才有臉去見花父。

“根據現在我所調查得到的結果,許志鴻是間接害死爸爸的兇手。要不是他設計了那場工程,爸爸也不會因為欠下巨額的債務,以至于出了意外。但我覺得,他并不是唯一的兇手,他一定還有其他的幫兇。”花惜語分析地說道。

聽着她的話,談煜祺的眉心擰着:“你一直在調查這件事情?我想,你爸爸或許并不希望,你牽連其中。”

聞言,花惜語皺着額眉頭地說道:“如果爸爸真的是死于意外,那我可以只是管理花氏集團。可我覺得,爸爸的死并不是意外,他是被人害死的。基于這樣的理由,我不能安心地假裝自己什麽都吧知道。”

根據這段時間的接觸,談煜祺清楚,花惜語也是個固執的女人。一旦自己認定的事情,就會堅持不懈地去調查清楚。這對他而言,并不是好事。想到這,談煜祺的神情顯得凝重。

瞧着他的神情,花惜語想到上次在書房裏看到的信息,卻一直沒有機會問問談煜祺,潛意識裏,她并不想去證明什麽。輕輕地嘆氣,花惜語的臉上帶着無奈。這件事情,她要等到有了進一步的線索之後,再和談煜祺開誠布公地聊一次。

夜已經很深,小煊兒犯困,三人便回到屋內。就在談煜祺剛準備将小煊兒抱回房間的時候,稚嫩的嗓音忽然響起:“爸爸,我想跟你睡。”

談煜祺低頭,瞧着小煊兒的臉上帶着一抹期待,談煜祺挑眉:“真的?”

雙手抱着他的脖子,小煊兒撒嬌地說道:“爸爸,我好久沒跟你睡了……”

“好。”談煜祺寵溺地說着,便抱着小煊兒來到主卧室裏。

花惜語換好衣服,看着正坐在床上的小家夥,朝着他招了招手:“來吧,你睡我們中間。”

小煊兒原地停留了好幾秒,這才轉身爬了過去。來到中央的位置躺下去,小煊兒挺直了身體,雙眼注視着天花板。花惜語躺在他的身邊,随後溫柔地替他蓋上被子。

談煜祺同樣躺下,将電燈關掉。不一會兒,周圍一片漆黑。看到這情景,小煊兒忽然變得緊張起來。想要側身,可想到花惜語就躺在他的身邊,有些緊張的小猶豫。

黑夜裏,花惜語的手橫在他的身上,柔聲地說道:“早點睡覺。”

小煊兒驚訝地側過頭,和花惜語的目光對視:“你怎麽知道我還沒睡的?”

“僵着身體睡覺不好,側躺着吧。我記得,你喜歡側躺。”花惜語微笑地說道。

驚訝地看着她,小煊兒沒有說話。掙紮了好一會兒,小煊兒這才轉身,和花惜語面對面地躺着。花惜語的手沒有離開,臉上帶着笑意地閉上眼睛。

時鐘那傳來滴滴答答的聲音,小煊兒沒有睡着。看着對面花惜語閉着眼睛的樣子,身後他能感覺到,談煜祺和他挨得很近。從小到大,這是小煊兒第一次真切地感覺到,他和別的孩子是一樣的,都有爸爸,有媽媽。

淚水悄悄地從眼眶裏滾落,小煊兒偷偷地抹着眼淚。瞧着花惜語依舊睡着,小煊兒慢慢地張開嘴巴,無聲地喚道:“媽媽……”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小煊兒只是看着花惜語。淚水抹掉幾次,小煊兒終于有了困意,緩緩地閉上眼睛。腰間傳來花惜語的手臂溫度,陌生卻讓他喜歡的味道,在鼻腔裏流轉着。小煊兒的唇角不自覺地揚起笑意,慢慢地進入夢鄉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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