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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我不僅是你的妻子,也是你的競争對手

中午下班回到家,才剛走進玄關,便瞧見小煊兒正坐在沙發上,心事重重地抱着他的玩具小熊。

見狀,花惜語好奇地走上前,來到他的身邊,手落在他的肩膀上:“煊兒,怎麽了,不開心嗎?”

小煊兒仰起頭瞧着她,有些難過地說道:“爸爸說,我還得去幼兒園上課,要回去了,下午就走……”好不容易才見到花惜語,小煊兒并不想太快離開。

看着他的神情,花惜語像是明白他的小擔心,握着他的手,語重心長地安慰:“煊兒,我們做事情呢,不能只是做到一半。你現在回去,把這學期的學習完成後,就可以回來。到時候,讓爸爸幫你轉學回來,以後在這讀書,好嗎?”

驚喜地看着她,小煊兒的眼裏閃爍着喜悅:“真的嗎?那以後,我就能在這裏讀幼兒園嗎?”

捏了下他的臉頰,花惜語寵溺地說道:“當然,所以我和爸爸在這裏等你回來哦。”

瞧着她,小煊兒低垂着頭不說話。沉默了好一會兒,小煊兒這才仰起頭,期待地問道:“那我回來的時候,你還會在這嗎?”

聽着他的話,瞧着他的眼裏閃爍着那股渴望,花惜語隐約間明白,他的內心渴望着母愛。想到他的不安,是因為從小缺少母愛的緣故,花惜語的心裏便一陣愧疚。

輕撫着他的頭,花惜語點頭:“嗯,會的,我會在這等你回來。”

明顯地松了口氣,小煊兒揚起腦袋,笑盈盈地說道:“那好吧,我就去上幼兒園咯。要是我回來的時候你不在,我會生氣的。”

望着那張和談煜祺十分相像的臉,花惜語柔聲地說道:“好的。”經過這些天的相處,花惜語和小煊兒的關系已經好了許多。

下午,機場裏。保姆帶着行李站在那等待着,保镖則是負責一路上保證小煊兒的安全。談煜祺原本是要親自送小煊兒回去,卻被小煊兒拒絕。美其名曰,到時候會舍不得讓他走。

肩膀上背着可愛的小熊書包,小煊兒瞧着站在面前的兩人,扭捏着,像是在那認真地思考着什麽。

“回了幼兒園要乖乖的,等學好後,爸爸會把你接回來。”談煜祺低沉地說道。

眨巴着眼睛,小煊兒好奇地問道:“那爸爸,以後你就不回去那邊,要留在這裏嗎?”

撫摸着他的頭,談煜祺看向花惜語,輕笑地說道:“這就看你媽媽的意思。”

小煊兒明白地點了點頭,玩着手指地來到花惜語的面前,猶豫地開口:“那個……抱抱……”

看到那故作平靜的樣子,花惜語呆愣了幾秒,蹲下身抱着他,輕撫着他的後腦勺:“嗯,抱抱。煊兒,在那邊要好好地照顧自己,可以打電話給我,我會想你的。”

靠在她的懷裏,鼻尖充斥着好聞的味道,小煊兒不由地低頭,将頭埋在她的懷中。慢慢地,小煊兒揚起手,緩緩地落在她的後背上。

擁抱着她,小煊兒在內心掙紮許久,這才輕聲地說道:“嗯,我也會想你的……媽媽。”

當聽到那陌生的稱呼時,花惜語呆愣地看着前面,一時間忘記了反應。彼此知道是母子已經一段時間,但小煊兒從未叫過他媽媽。而花惜語,同樣也沒有叫他一句兒子。她沒想到,最先邁開這一步的人,竟然是小煊兒。

鼻子感覺到一陣酸楚,花惜語的唇邊揚起柔和的笑意,輕聲地說道:“嗯,我會的,你是媽媽的好兒子。”

留戀地在她的懷中停留,小煊兒久久不舍得離開。仿佛過去一個世紀那樣漫長,小煊兒這才放開她,沖着他們倆揮手:“爸爸媽媽,我走了,我愛你們哦。”說完,小煊兒轉身,使勁地沖着前面跑去。

站在原地,目送着小小的身影離開,花惜語的眼眶濕潤。“其實,有一個像煊兒這樣的孩子,也挺幸福的。”花惜語微笑地說道。

摟着她的肩膀,兩人看向同個方向,說道:“是啊,和很多孩子相比,煊兒都比較懂事。”

“那是因為,他經歷的比別的孩子多。”花惜語歉疚地說道,“以後,我會好好彌補他。”

直到飛機起飛,花惜語和談煜祺這才不舍地轉身,緩緩地離開機場。花惜語告訴自己,小煊兒的離開,是為了下次更美好的相聚。想到這,花惜語的心漸漸明朗。

華燈初上,花惜語坐在床沿,翻閱着手中的孕婦手冊。雙眼望着書,只是心裏卻一直徘徊着早上的那件事情。自從知道談煜祺和花父見過後,花惜語的內心便一直不安着。她不知道那場見面裏,兩人究竟說了什麽。而那之後,又做了什麽?

合上書,花惜語輕輕地嘆氣,随後掀開被子,朝着樓下走去。喝過水,花惜語剛準備上樓,只見傭人正端着咖啡,從廚房裏走出來。“給煜祺的?”花惜語随意地問道。

停住腳步,傭人彎腰,恭敬地說道:“是的夫人,先生剛剛讓我們煮的咖啡。”

花惜語淡淡地恩了一聲,平靜地說道:“剛好要去找他,交給我吧。”

傭人彎腰,聽話地将托盤交到花惜語的手中。拿着托盤,花惜語緩緩地走上前,來到書房裏。敲了敲房門,得到應允後,花惜語這才走了進去,将咖啡輕柔地放在桌面上。“你點的咖啡。”花惜語淺笑地說道。

談煜祺擡起頭,瞧見是她,淡淡地說道:“怎麽你自己送來了,不去好好躺着休息?”

來到他的身邊,臀部靠在辦公桌上,花惜語輕笑地說道:“我還沒那麽嬌貴呢,只是懷孕而已,不用每晚都躺在那。你的工作處理得怎樣了?”

說話間,花惜語随意地拿起桌面上的文件,簡單地掃了一眼。而談煜祺,并沒有阻止她的動作。見狀,花惜語好奇地問道:“就不擔心我看到你們公司的機密?我不僅是你的妻子,也是你的競争對手。”

握着她的手,将她抱到自己的大腿上,談煜祺鎮定自若地說道:“對我而言,你先是我的妻子,然後才是競争合作的關系。對老婆,需要隐瞞?”

雙手抱着他的脖子,花惜語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輕笑地說道:“這回答還不錯,我給九分。”

挑了挑眉,談煜祺笑着詢問:“那剩下一分呢?”

點了下他的鼻子,花惜語笑盈盈地回答:“擔心你太驕傲,不是滿分,才能有進步的空間。”

握着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談煜祺沙啞地說道:“嗯,這樣好。你期待什麽樣的婚禮?”

聞言,花惜語這才想起,兩人只是領證,還沒有舉辦婚禮。A市是思想傳統,比較注重儀式感的地方,因此婚禮是必須要舉行的。要不然時間久了,別人也會覺得,這不是真正的婚姻。

注視着天花板認真地思考着,花惜語俏皮地回答:“我喜歡一場獨一無二的婚禮。”

聽着她的回答,談煜祺感慨地說道:“這要求可不容易,我得好好琢磨。”

注視着他的眼睛,花惜語但笑不語。腦子裏浮現出今天出現調查來的事情,故作漫不經心地問道:“之前在墓園那拜祭我爸爸的時候遇到你,你也去拜祭我爸爸,你們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瞧着她,談煜祺平靜地開口:“怎麽突然想起這個?”

“好奇呗,你是我丈夫,我當然好奇,你是怎麽認識你岳父的。”花惜語随意地回答。

看向別處,談煜祺淡然地回答:“生意場上見過面,談不上認識。”

驚訝地看着他,花惜語不解:“不算認識?你們沒有私底下見過面嗎?”

談煜祺的腦子裏浮現出那僅有一次的見面,眉頭幾不可聞地皺起,卻很快恢複常色。花惜語一直偷偷地觀察着他,自然敏銳地捕捉到這一變化。見狀,花惜語的心裏咯噔一聲。

回過神來,談煜祺淡定地回應:“嗯,沒見過。許志鴻是我的敵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多一點了解總是好的。”

想到那監控視頻,花惜語的心情有些失落。潛意識她還是希望,談煜祺能開誠布公地告訴他。越是隐瞞,便越是讓人覺得其中有貓膩。花惜語不清楚,他為什麽要刻意隐瞞這件事情。

“在想什麽?”談煜祺環着她纖腰的手加大力道,低沉地詢問。

唇邊帶着淺淡的笑意,花惜語搖了搖頭,微笑地說道:“嗯,沒事呢,只是有點困。煜祺,我先去休息了,你也早點休息,別工作到太晚。”

談煜祺嗯了一聲,身體前傾,在她的嘴唇上親了一下,眼裏帶着寵溺:“早點休息,等我忙好就回去陪你。”

“嗯。”花惜語輕柔地應了句,這才站起身,微笑地朝着書房外走去。

看着花惜語離開,談煜祺的神情顯得凝重。隐隐約約覺得,花惜語知道了什麽。但當時和花父見面的經過,他記得已經處理幹淨。想到這,談煜祺覺得應該是自己多心,繼續手中的工作。

花惜語站在書房外,神情凝重地靠在門板上。因為談煜祺的隐瞞,她的內心陣陣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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