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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讓她不僅會離開,還更恨你

書房的茶幾前,談父淡然地端起茶杯,神情顯得冷淡。他的對面,花惜語雙手放在膝蓋上,從容不迫地瞧着談父。她沒有開口,而是安靜地等待着談父發言。

約莫沉默了兩分鐘,談父清冷地說道:“花小姐,我不會接受你作為我們談家的媳婦。”

聽着他的話,花惜語淺笑地問道:“伯父,不知道您反對的理由是什麽?”

“就像佩琪說的,你二婚,之前還是我外孫媳婦。這樣的身份要是成為我的兒媳,只會讓談家蒙羞。再者,我對兒媳的人品很關注。未婚先孕有辱門風,将來別人說起,我會面上無光。”談父平靜地說道。

唇邊帶着淺淡的笑容,波瀾不驚地回應:“許英傑先背叛了婚姻,我是和在離婚後和煜祺正常交往。現在思想開放,未婚先孕的例子比比皆是,S市的人思想前衛開放,大部分人都能接受這點。至于我的二婚經歷,因為我是A市人,恐怕S市很少有人說起,更不會因此給談家帶來負面影響。”

見她淡定地解釋,談父的眉頭皺起,不悅地說道:“所以你不想主動離開嗎?”

聞言,花惜語笑着反問:“我為什麽要主動離開呢?”

看着她,談父不悅地說道:“花惜語,做女人最重要的是自尊自愛。你和英傑的婚姻無論怎麽結束,都不該嫁給前夫的舅舅。就算別人不知道,你心裏不覺得難堪嗎?我們談家是名門望族,丢不起這個人。”

心裏一陣起伏,花惜語從決定和談煜祺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料到會遇到這些事情。深呼吸,花惜語微笑地開口:“我曾經因此退縮。是煜祺的堅持給了我信念。伯父今天跟我說這些,我明白。”

“既然明白,就應該離開他。”談父順着這個話,說道。

淺淺一笑,花惜語補充地說道:“我只說,我花惜語不是死纏爛打的女人,一旦談煜祺不要我,我會立即抽身。當然,她如果愛我,我也沒必要為了別人的意見而放棄。伯父,很高興能和你有一番交流,失陪。”

說着,花惜語站起身,禮貌地朝着談父鞠躬。随後直起身,平靜地轉身,邁開腳步離開。

當花惜語回到客廳裏的時候,只見談煜祺剛好打完電話。來到她的身邊,談煜祺自然地摟着她的腰:“上樓了?”

點了點頭,花惜語淺笑地說道:“是啊,跟談伯父聊了聊。煜祺,帶我去S市裏轉轉吧。這裏和A市是不同的風景,我想再去走走。”

手臂用力,談煜祺隐約間猜到談父找他聊的是什麽,低沉地說道:“恩,正好要帶你去個地方。”說着,談煜祺領着花惜語,朝着外面走去。

談佩琪瞧着他們,大聲地說道:“你們去哪裏?”

談煜祺仿若沒有聽見,直接頭也不回地朝着玄關走去。花惜語走在他的身邊,餘光瞥到談佩琪那難看的臉色,唇角揚起笑意。

緊接着,談煜祺便帶着她來到墓園。看到這,花惜語便猜到,談煜祺是帶她來拜祭他的媽媽。慢慢地往上走,談煜祺的神情顯得凝重。花惜語安靜不語,只是乖乖地跟上他的腳步。

來到邊緣的一個墓碑前,談煜祺停住腳步。只見那座墓碑上,有一張照片。照片裏的女人十分漂亮,眉宇間與談煜祺十分相似。花惜語終于明白,談煜祺的高顏值遺傳了誰。

彎腰行禮,談煜祺沙啞地開口:“媽,我帶老婆來看你了。”

聽着他的話,花惜語深深地鞠躬,柔聲地說道:“媽,你好,我叫花惜語,是煜祺的妻子。”

凝望着照片裏的女人,談煜祺彎腰,将墓碑周圍的一些雜草拔掉。看到他的動作,花惜語不吭聲,同樣彎腰拔草。好一會兒,手中已經整整一把雜草。

将草拔幹淨,談煜祺蹲下身,看着照片裏的人,露出微笑:“媽,你以前最擔心我會孑然一身不婚娶,現在你可以安心。惜語是個很好的女人,我很愛她。”

聽着他對着他媽媽訴說着對自己的心意,花惜語的心裏溫暖。看着照片裏溫柔的女人,花惜語的心裏其實有很多的疑惑,卻始終沒有問出口。

簡單地聊了天,談煜祺便起身離開。“等惜語生了後,我帶着我們的第二個孩子來見你。對了,煊兒很好,他已經長得很高,也很像我。媽,你在上面,照顧好自己,勿念。”談煜祺簡單地說完,再次深鞠躬,随後便轉身離開。

走在下山的路上,花惜語猶豫地說道:“家裏人,都沒人來拜祭媽媽嗎?”

談煜祺不屑地冷笑,目光如冰地說道:“他們恨不得媽死,又怎麽會來拜祭。”

聞言,花惜語驚詫地看着他。迎視着她的視線,談煜祺解釋地說道:“他們三個都是原配生的,我媽媽是他後來娶的女人。”

聽着他雲淡風輕的語氣,花惜語的心弦忽然一緊:“所以對于你而言,談家裏只有你爸爸和你有血緣關系嗎?怪不得,你對他們的态度都很冷淡。”

“我跟他,只是有血緣關系的仇人。”談煜祺冷酷地說道。

花惜語不解地看着他,一臉迷茫。談煜祺輕撫着她的臉,低聲地說道:“以後有機會,我會全部告訴你。他們欠我的,我都會慢慢讨回來。我有的是時間,慢慢玩。”

瞧着他的神情,花惜語嗯了一聲,笑着說道:“好,我等你。”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不願告訴他人,花惜語選擇等待,而不是勉強。尊重,是夫妻間需要具備的生活要素。

談家裏,因為談煜祺和花惜語的到來,原本熱鬧的中秋節變了味道。幾人各懷心思地吃着飯,完全沒有那種熱鬧的氛圍。談煜祺并不在乎,依舊面無表情地吃着菜。

終于吃好晚餐,在談耀文的熱情邀請下,花惜語便跟着他,一起去院子裏,将香插在四季柚裏。這是S市的風俗,需要祭祀月亮。由于是初見,花惜語覺得陌生,便開心地玩着。

書房裏,談父陰沉着臉,訓斥地對着談煜祺說道:“煜祺,你還有把我當成你的爸爸嗎?這麽多年來,你一直經營着J.Y集團,卻瞞着我們所有人。”

翹着二郎腿,悠哉地靠在沙發上,談煜祺似笑非笑地說道:“我需要告訴你嗎?讓談家覺得光榮,還是利用我公司,壯大你談家的生意。”

聽着他的話裏帶着明顯的嘲諷,談父愠怒地将手中的書本朝着談煜祺的腦門丢了過去。見狀,談煜祺眼疾手快地接住,随意地丢在地上,發出響聲:“我現在已經不是十幾歲的小孩,可以讓你想丢就丢。”

重重地拍着桌子,談父冷冷地說道:“就算你不承認,也改變不了你的身體裏流着我的血。”

贊同地點頭,談煜祺平靜地說道:“嗯,這是我的恥辱。”

“你!”談父氣憤地站起,和談煜祺吹胡子瞪眼。只可惜後者,卻是一副不将他當回事的樣子。

談煜祺站起身,雙手抄在褲袋裏:“如果只是跟我說這些廢話,我先走了。”

“站住。”談父大聲喝道,“談煜祺,立刻離開花惜語。我不管她是不是懷孕,談家都不認可這種傷風敗俗的女人。”

側過頭,談煜祺冷笑地說道:“我的決定,從來不是你能夠幹涉。以前是,現在更是。”

聽着他的話,談父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可現在他是J.Y集團的老板,他不會這麽做。調整情緒,談父警告地說道:“你最好老實地照辦,要不然……”

他的話還未說完,談煜祺便直接朝着門口走去。見狀,談父氣急敗壞,冷不丁地說道:“如果她知道她爸爸的死是跟談家有關,你覺得她還會留在你身邊嗎?”

随着這句話落下,談煜祺停住腳步。面無表情地回過頭,如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害她爸的人是你,不是我。”

迎視着他的目光,談父平靜地說道:“就算你不想承認,你也是我的兒子。煜祺,立即乖乖地跟她離婚,只是個法律程序。之後,和劉家大小姐結婚。要不然,我就把這件事情告訴花惜語,讓她不僅會離開你,還更恨你。”

見談父撂下這樣的威脅,談煜祺忽然發笑。談父皺起眉頭,神色顯露出不悅。“有種,你試試看。我保證,會讓談家身敗名裂。”談煜祺一字一句地回應。

談父神色蒼白,憤怒地指着他:“逆子!”

冷哼一聲,談煜祺冷酷地看着他:“這是你逼我的,花惜語是我女人,你敢動他,別怪我六親不認。”留下這句話,談煜祺頭也不回地離開書房。

惱火地将桌面上的東西全部掃到地上,談父重重地拍桌子:“不孝子,早知道在剛出生的時候捏死他。”

談父很想對付他,但他更清楚,現在的談煜祺今非昔比。要是貿然動他,甚至擔心被反報複。眼睛眯起,談父陰沉着臉:“我一定不許讓花惜語這個定時炸彈留在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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