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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6)

要去醫院,就去醫院吧。”馮氏心疼許妙芸,也就不糾結了,吩咐了傭人去準備東西,自己往許妙芸的房裏去。

許妙芸這一陣子自法國回來之後,日日在家休息,本以為不會像前世那樣重病一場,誰知道還是沒逃過去。時氣不好,家裏的下人也有生病的,馮氏只讓人在自己屋裏休息,并不讓他們出來見人。

馮氏見許妙芸一張小臉燒得通紅的,臉上浮腫,水汪汪的眼眶中布滿了血絲,便忍不住心疼起來。

“還是聽你父親的,去醫院吧,這中藥見效的太慢了,再燒下去,人可要傻了。”

許妙芸只覺得自己沒什麽力氣,身上有些燙,眼睛也睜不開一樣,偏人倒是清醒的,和馮氏說起話來:“母親你別着急,讓爹爹去工廠吧,我讓嫂子陪我去醫院就好。”

馮氏沒怎麽去過醫院,壓根不懂什麽,全家上下如今也只有吳氏是明白的,便笑着道:“我去跟你嫂子說,志高今天就放在我這邊帶着。”

不一會兒外面就備好了車,天氣仍舊不好,整日都不見太陽。

吳氏攙着許妙芸上了車,伸手在她額頭上探了一下,驚道:“要死了,燙得可以煎雞蛋了,這樣只怕要在醫院裏住下了。”

許妙芸昏昏沉沉的靠着車後座,汽車在大街上慢慢的行駛。她想起她前世尚未嫁給沈韬的時候,關于督軍府的傳聞,向來是整個上海灘最神秘隐晦的。

她的公公,沈韬的父親沈督軍是一個傳奇人物,在過去大部分時間內都扮演着一個忠厚老實的男人,卻在前朝倒臺後順利的奪取了他老丈人的軍權,跟随革命黨人起義,最終奪得督軍的位置,勢力遍布華東六省。

傳聞他冷血無情,曾将自己最喜歡的一個小妾一槍斃命。

後來許妙芸進了沈家,才從下人的口中得知了真相,原是那女人懷了別人的孩子。

自己的女人和別的男人私通,這對于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是無法承受的屈辱。

許妙芸忽然睜開眼睛,剛才想起的那些事情更像是一場夢,萦繞在她的心上。她有點害怕自己睜開眼睛又躺在了沈家的別墅裏,強撐着不敢睡覺。

……

花想容不知道沈韬是怎麽看出來的。可他那天說的那句話……讓她心裏害怕。

自從大小姐沈钰結婚之後,沈崇就去了南京,她已經一個多月沒有同他同房,肚子裏的這塊肉怎樣也算不到他的頭上。

現在月份小還瞞得過去,等足月生産的時候,卻是怎麽也瞞不過去的。沈督軍是怎樣的人,她再清楚不過,若是讓他瞧出了端倪來,她和那個男人,都只有死路一條。

“五姨太,您的藥熬好了。”

丫鬟端着藥進來,青花瓷碗中漆黑的液體散發出苦澀的味道。花想容定定的看着那碗藥,吩咐道:“你出去吧,沒我的吩咐不要進來。”

丫鬟依言告退,轉身帶上門離去。

……

許妙芸已經到了醫院,吳氏畢竟來過幾次,熟門熟路的,讓知春陪着許妙芸在診室門口等着,她去挂號處繳費挂號。知春見許妙芸嘴唇有些幹裂,去找開水房倒水給她喝。

一早上醫院的人還不多,許妙芸站起來,看着走廊裏挂着南丁格爾的畫像,熙熙攘攘的病人從她身邊經過,空氣中漂浮着福爾馬林的味道。

“讓一讓!讓一讓!”

忽然有人從大門口的地方一路驚呼而來,走廊的盡頭就是手術室,手推車飛快的朝着這邊過來。

許妙芸吓了一跳,急忙往旁邊靠了靠,快速飛奔而來的醫護人員從她邊上擦身而過。

她本就病了,身上沒有什麽力氣,身子被輕輕的撞了一下,腳底便有些不聽使喚的往後退了兩步,正巧踩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許妙芸一轉身,迎頭就撞在了身後那人的胸口上。

腰身被撈住的感覺是熟悉的,她擡起頭,視線落到那人黑漆漆的眼眸中,一驚一吓之間,竟一時忘記了言語,只是伸手推在他的胸口。

纖細的指尖上傳來貓抓一樣的力道,是推拒、更是撩撥。

“許小姐這麽愛我?每次見面都要投懷送抱?”那人笑意翩然,嘴角勾起弧度。

少女纖細的身體被沈韬摟在懷中,臉頰上泛起的酡紅顯示出她此時的病态,沈韬單手摟着她的細腰,故意壓低了身子。

“啊……”

因為沈韬的傾身,本就重心不穩的許妙芸更是沒有任何支力點,只能驚呼着拽住他一側的衣領,身體的整個重量都承載在他的臂彎。

原本因發熱而水汪汪的眸子早已經蓄滿了眼淚,蒼白的唇瓣咬的發紅,許妙芸強忍着怒火和驚懼,咬牙道:“沈韬……你……你放開我!”

“怎麽?叫我沈韬了?不叫我沈少帥了嗎?”沈韬緊了緊臂彎的力道,視線落在許妙芸憋的通紅的臉頰上:“看來許小姐真的是越來越愛我了。”

“你這個大壞蛋!你快放開我!”

饒是不想在沈韬面前崩塌了形象,許妙芸也忍不住火氣,扭動着嬌軀想要掙脫沈韬的牽制。

那人卻絲毫沒有要松手的意思,反而更變本加厲的湊到她耳邊,小聲道:“我……大不大?壞不壞?你不試試怎麽知道?”

“你……”

便是有過上一世的經歷,對于這樣露骨的玩笑話,許妙芸還是覺得不堪入耳,可她表現的太過激烈,豈不是讓沈韬誤會自己已經聽懂了他的話?

莫名的羞憤籠上心頭,許妙芸擡起頭,望進沈韬那雙幽黑深邃的桃花眼,而那人卻依舊漫不經心的笑着,仿佛已将她的心思看穿,許妙芸心頭一緊,眼前驟然漆黑一片。

臂彎的分量陡然一重,灼熱的氣息噴灑在沈韬微涼的下颌,她一如前世一般輕盈、嬌小。

不……甚至比前世更讓他心猿意馬。

“妙妙……妙妙?”

沈韬輕喚了許妙芸一聲,見她沒有反應,打橫将那人抱在懷中。

……

許妙芸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睡在病床上了。病房裏拉着一道簾子,她聽見嫂子吳氏正在外頭同別人說話。

“這次真是多謝沈少帥了,沒想到妙妙病的那麽嚴重,都暈倒了。”

許妙芸一聽沈韬沒走,吓得呼吸都反射性的放輕了幾分,急忙閉上眼睛裝睡。

“不用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沈韬這時候說話的口氣倒是正常了幾分,頗有正人君子的風範。許妙芸想起他前世就是這般,在人前再挑不出半點的錯處,私下裏卻是無賴透頂的。

吳氏又繼續道:“我這邊要去給家裏通個電話,沈少帥若是有事的話……”

吳氏的本意是想讓沈韬離開,畢竟許妙芸還是待字閨中的少女,雖說現在思潮開放,男女關防不比從前,但沒有外人在場,總不好賴着不走的。可誰知道沈韬聽後卻道:“我沒事,許太太盡管去,我在這裏陪着三小姐。”

吳氏臉上的笑頓時就尴尬了幾分,但她畢竟是社交場上的老手了,片刻間就又神态自若,只是有些不放心的往病房裏頭掃了一眼,見許妙芸沒什麽動靜,大約還是睡着的,便笑着道:“那我去去就來,謝謝沈少帥了。”

沈韬依舊笑的溫文爾雅,淡淡開口道:“許太太客氣了,喚我沈韬就好。”

吳氏從病房裏出來,心裏到底有些不放心,正巧看見拎着水壺過來的知春,讓她趕緊回病房看着許妙芸。

不是吳氏自慚形穢,如今沈韬的真人在她自己跟前一站,那和報紙上看到的那些黑漆漆的背影當真是完全不是一回事兒。就連她這個成婚好些年已經生了娃的少婦,都忍不住多看那人一眼,再想想吳德寶,正所謂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了。

吳氏搖了搖頭,讓自己從漫無目的的遐想中清醒過來,吳德寶怎麽說都是自己的親弟弟,再說她這個做嫂子的,也不會真的坑了自己的小姑子。

病房裏拉着一道簾子,擋住了沈韬的視線,他那修長的手指從簾後探出來。許妙芸忐忑的阖着眸子,耳邊傳來漸漸靠近的腳步聲,心裏突突跳得厲害。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許妙芸:你這個壞人,你簡直壞透了!!!

沈少帥花癡一笑:我壞不壞,都是你的人

雖然19大結束了,但是……紅包還是會繼續發滴~~~50個随機~~

☆、018

腳步聲忽然停了下來。

許妙芸的呼吸也跟着一滞,她捏着床單的手指緊了緊,盡量保持鎮定。

這突如其來的安靜就像是一種折磨,讓她覺得透不過氣。可偏偏沈韬再沒有了動靜,一切就如同靜止了一樣。許妙芸不敢睜開眼睛,只能熬過這樣的折磨。

沈韬單手抱胸,托着下巴靜靜的審視着躺在床上的人,她的演技實在不怎樣,那顫抖的長睫毛和身下緩緩皺起的床單,早已經出賣了她。

沈韬沒打算揭穿她,他甚至有些小享受她的這種慌亂,比起前世的故作鎮定,他更喜歡現在真實的許妙芸。

“沈少帥?”

這時候知春已經進了房間,許妙芸聽見她的聲音,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她極力克制住自己想要睜開眼睛的沖動,稍稍擡了擡眼皮,看見沈韬背過身去。

前世許妙芸身邊的丫鬟也是她,沈韬是認得的,既然她裝得這般不容易,他若不成全她,只怕憋出病來?

沈韬笑了笑,又扭頭掃了許妙芸一眼,淡淡道:“好好照顧三小姐,我先走了。”

知春還沒從遇到沈韬的震驚中反應過來,只是機械的點了點頭,然後目送沈韬離去。他穿着時下流行的西服,立體裁剪,顯得身姿挺拔高大,走路的時候仿佛自帶氣場,讓周圍的人一下子變得渺小。

知春就在這種氣場下愣怔了好半天,直到那人帶上了門,轉身離去。

“知春……你去哪兒了?才回來?”

許妙芸這時候才敢睜開眼睛,她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又帶着幾分嬌弱,聽起來軟綿綿的。

知春見她醒了過來,急忙上前将她扶起來,靠在身後的枕頭上。

“我去給小姐打熱水了,醫生說小姐要多喝一點熱水。”她說着彎腰倒水,看見許妙芸飄着紅雲的臉頰,小聲問道:“小姐,方才沈少帥在的時候,你就已經醒了,對嗎?”

許妙芸被人說穿了心思,到底有些害羞,只小聲道:“那又怎麽樣?”

“小姐你為什麽不睜眼看看他呢?”

“我為什麽要睜眼看他?”許妙芸被問得有些莫名其妙。

“小姐若是睜眼看看他,沒準就會喜歡他了呀,沈少帥長得真好看!”

知春回想着沈韬的容貌,皺了皺眉心繼續道:“比吳公子好看多了。”她還想繼續說下去,忽見許妙芸一雙杏眼掃過來,頓時就底下頭去,乖乖的閉了嘴,将手中的茶杯遞過去。

許妙芸當然也知道沈韬那副皮囊的,前世他身上的每一個地方,她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每一塊疤痕,每一處印記,也曾有她情不自禁時的撫摸。可這世上有太多人空有一副好皮囊,內裏卻是個繡花枕頭,她都是重活過一世的人了,哪能還在同一件事情上栽跟頭呢?

吳氏沒過多久就回來了,她也不放心沈韬留在病房,因此跟家裏把話交代清楚,就急急忙忙回來了。看見沈韬已經離去,吳氏稍稍放下心來,此時許妙芸正半靠在病床上,吳氏便拿了一個蘋果削起來,同她說話。

“太太說讓你先在醫院住着,一會兒等老爺從工廠回來,他們再一起過來接你回家。”

許妙芸點了點頭,想起剛才和沈韬的偶遇還覺心驚膽戰,便問起吳氏道:“嫂子,你可知道沈少帥為什麽會在醫院?”她可不想再在醫院遇上他,雖說如今他和那戲子關系有些暧昧,可像他這樣豔名在外的人,保不住還有什麽別的花花腸子。

“我剛才特意去打聽過了,原是督軍府的五姨太小産了,沈少帥送她來的醫院。”吳氏一壁說,一壁将削好的蘋果遞給許妙芸,繼續道:“這五姨太在上海灘也是有些名氣的,你大約不知道,原也是鴻運樓的戲子,就是那個最近和沈少帥打的火熱的花班主的師姐,叫什麽花想容。”

許妙芸擰着眉心細想了想,這名字她前世當真是聽過的,可她嫁入督軍府的時候,督軍府好像已經沒有了這個五姨太了?那時的五姨太叫張茉莉,是百樂門的一個歌女。

按吳氏說的,那這五姨太,難道就是前世死在沈督軍槍下的那個小妾?

許妙芸被自己的推測吓了一跳,想想這一世和前世終究不同,大約不止自己的命運,連別人的命運也未必相同。

……

中午的時候,吳氏給吳德寶打了電話,告訴他許妙芸住院的事情。吳氏心裏到底是有幾分不安的,前一陣子兩家已經談妥了,但定親的事情必定是要吳有財點頭的,偏生他也同沈督軍一起去了南京,最近都不在申城。

吳家沒确定定親的日子,許家自然也不好意思再過問的。

“父親什麽時候回來,你問過了沒有?”吳氏不好直說許妙芸在醫院遇上沈韬的事情,但還是忍不住問了問吳有財的歸期,心裏也好有個底。

“說是再過一陣子就回來,具體的日子我也不清楚,姐姐有什麽事嗎?”吳德寶問她。

吳氏便道:“我能有什麽事呢?還不是擔心你的事情,早定下來了早安心。”

“我和妙妙很好。”

吳德寶倒是沒那麽緊張,從這幾次他同許妙芸相處下來的感覺看,許妙芸對他反倒比從前更好了一些,再不是以前那樣愛理不理的模樣。雖然有時候有一些小性子,但吳公子心裏清楚,女孩子嘛都是要哄的。

“你可不要自我感覺太好了,我瞧着那沈少帥似乎對妙妙還沒放下來呢!”吳氏一個心急,便說漏嘴了。

……

吳德寶很快就來了醫院,他買了一大束的百合花,捧着進了病房,讓知春去找個瓶子養起來。

許妙芸靠在床上打點滴,自從端正了自己看人的态度,她現在已經沒有前世那樣讨厭吳德寶了。長相問題嘛……畢竟身體發膚授之父母,是沒有辦法改的,只要人品貴重,懂得心疼自己,這樣就足夠了。

雖然心裏或多或少有那麽一點點的不甘心,但這世上畢竟難有兩全其美的事情,她要學會知足才行。

“前幾天還好好的,怎麽就生病了?”吳德寶坐在許妙芸的床沿上,他同她一向親厚,說起話來也不生疏。

“前兩天出去聽戲,大約是淋了一些冷雨,回家就覺得有些難受。”許妙芸柔柔的開口,身上沒什麽力氣,說話的聲音聽上去越發的嬌滴滴起來。

“最近時氣不好,我媽也染了風寒,請了家庭醫生去打針。”吳德寶一邊說,一邊擡起頭看着許妙芸,她正低頭看着手裏的一本英文小說,床頭櫃上放着詞典,方便她随時查閱。

“年紀大點的人,總不喜歡往醫院跑,說是怕麻煩。其實洋人的好些東西,在我看來還是不錯的,就比如這西醫,比起我們老祖宗那一大堆的草藥,就管用的多。”

許妙芸正看書看的入神,便象征性的點了點頭,她手背上打着點滴,看上去有一種柔弱的美感。吳德寶覺得嘴唇發幹,脖子上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忍不住伸手去握住許妙芸纖細的手指。

“啊……德寶哥你做什麽?”

許妙芸吓了一跳,急忙從他掌中收回了手藏到身後,吳德寶也沒想到許妙芸的反應會這樣劇烈,臉上的表情略有尴尬,但還試圖勸說她道:“妙妙你別怕啊,我們都快訂婚了……”

“不要……我……我還不習慣的。”

雖然以前兩人無意間的接觸也不是沒有過,但這樣煞有介事的親密動作,總讓許妙芸覺得很有壓力。

“我們都要訂婚了,難道牽個手都不行嗎?”吳德寶看着許妙芸,少女的嬌媚就在眼前,他沒有什麽非分的要求,只想跟其他的男生一樣,和自己的女朋友拉拉手而已。

“我……”

許妙芸不知道怎麽說才好,對于身體上的親密接觸,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她總有些放不開。

……

手術室門口的白熾燈熄滅了,督軍府的幾個下人圍到了醫生的面前。

沈韬站在走廊的盡頭處,将指間的煙頭掐滅,周副官走來向他彙報:“五姨太的孩子沒了,醫生說大出血,好不容易才保住了一條命,不過将來只怕很難再有孩子了。”

花想容年輕貌美,對于這樣的美人,作為男人即便得不到手,但也天生會有一種憐惜之心。

“能保住命就不錯了。”沈韬波瀾不驚的開口,比起前世最後的結局,這可能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吩咐人照看好五姨太。”

他站定說了一句,轉身離去,一路上漫無目的走着,不知不覺卻又來到了許妙芸的病房門口。

吳德寶正在病房裏陪着許妙芸,那人看上去一副憨厚老實的樣子,沈韬冷冷的笑了笑,正打算離去,聽見裏面傳出的争執聲。

“我……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德寶哥……”許妙芸眸子通紅,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白兔,可憐巴巴的看着吳德寶。

吳德寶最終還是沒有勉強許妙芸,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有些頹然的支着自己的腦門,擡眸看着她,無力道:“你是不是覺得我配不上你?以你許家三小姐的品貌,足可以找一個比我條件更好的,是不是?”

“我……我沒有……”天知道這一世的許妙芸絕對沒有這樣的想法,這種被人誤解的感覺,實在不好受。

砰的一聲……病房的門被推開。

沈韬忽然間出現在兩人的面前,臉上神色淡定,一雙桃花眼中甚至還帶着幾分笑意,悠悠然道:“既然吳公子也這麽覺得,那何不成人之美,放過了許小姐?”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就要入V了,所以明天你們可以一次性看到三章了~~~入V以後呢就要雙更了,每天是2章哦!!!……慶祝入V,明天V章留言每章送80個紅包~~~感謝你們一如既往的支持~~~麽麽噠,愛你們~~~

這一章就還送50個紅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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