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089
沈家這次同許家定親并沒有登報申明, 因此小鎮上的老百姓并沒有人知道。所以瞧見許妙芸現如今坐在這汽車裏,一個個便暗戳戳的猜測, 這到底是許家的哪一位姑娘?
許妙芸只看了一眼便縮了回來,瞧見沈韬倒是淡定的坐在那邊,完全沒有半點被人圍觀的窘迫感。他向來是享受慣了這樣衆星捧月一樣的場面,大概也就見怪不怪了。
其實許妙芸前世也常經歷這樣場面, 那時候勉強還可以強撐過去,但終究心裏是害怕的,每每一場活動下來, 她掌心都要汗濕一回。
沈韬回過頭來看了許妙芸一眼, 忽然一轉身将她壓在身後的靠背上,正當許妙芸覺得沈韬氣息漸近,将要欺上來的時候,他卻是一伸手, 将那窗簾露出的一道縫蓋上了。
外面便有老百姓興奮的喊了起來:“少帥要親車裏的姑娘了, 怕我們瞧見呢!”
隔着車窗許妙芸當然聽不見外面的人說什麽,只想伸手推開沈韬, 卻不想那人當真低下了頭, 将她的唇瓣含住了。
“唔……”
沈韬一路上都想這樣做,無奈許妙芸實在睡得熟, 他不忍心将她弄醒了, 這時候眼看就要到許家了,再不親一口,可就沒有機會了。
許妙芸雙手抵在他的胸口, 卻是沒有力氣将那人推開,身子被他抱在了懷中,她動一下都能感覺到那一處火辣辣的摩擦,越發就不敢亂動了。
她被他親得昏天黑地,眼角都泛起了微紅,星眸閃爍,聲線中透着一絲嬌喘。那甜香軟膩的滋味怎叫人不銷魂,只恨不得立時就能要了她罷了。
但沈韬終究還是一個能節制的人,眼看着車子快要到許家門口,終究把許妙芸給松開了。
那人卻還是一副呆呆愣愣的表情,被親腫了的嘴角還挂着一絲晶瑩,沈韬忍不住低下頭又添了一口。
許妙芸這時候才算反應過來,急忙拾起帕子擦了擦嘴角,她并攏的雙腿卻是擰了擰,臉頰一時間也是通紅的。
僅是方才被沈韬這樣親了,她居然已經有了感覺,這讓她真是羞澀難當。前世遇上這樣的事情,只要被他知道了,必定是要伸了進去沾一點出來,然而故意拿到她面前,讓她好好的品鑒一下自己的味道。
許妙芸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趁着沈韬沒察覺出來,急忙挺直了坐姿,稍稍将臉上的表情放的平靜一點,誰知那人卻忽然間湊到了她的耳邊,小聲問她:“濕了?”
許妙芸頓時變了臉色,說話的聲音都顫抖了起來:“你……你……胡說什麽?”
“有沒有胡說,我看一下就知道了。”他說着當真要上手,許妙芸便急忙往角落裏讓了讓,紅着眼眶道:“沈韬!你再這樣!你……”
她實在委屈的不行……便後悔起這輩子怎麽還是上了這條賊船,撇了撇嘴就落下了眼淚來。
沈韬見這次玩大發了,只急忙就收手了,想伸手去抱她,又被她給推開了,他無計可施,便只好嘆息道:“這又不是什麽丢人的事情?”
他這句話的聲音頗大,想是坐在前頭的周副官也能聽見,許妙芸又是好面子的,這下當真是收不住了,只捂着臉大哭了起來。
沈韬蹙眉,心裏雖緊張,卻又忍不住想撩撥她,只苦笑道:“這下,上下都濕了。”
……
從下車到進門,許妙芸便再也沒有理沈韬半刻了。
他們一家本就是回來辦喪事的,想起昨日還說說笑笑的韓氏忽然沒了,許妙芸心裏也不好受。路上又被沈韬這流*氓逗了半日,心裏又是憋悶難受,眼淚也就忍不住更多了點。
沈韬下了車之後倒是一本正經,靈堂已經在正廳布下了。許家在清溪鎮不算小戶,吊唁的人絡繹不絕,馮氏吩咐家裏的下人将後面的一個小院子收拾出來,讓下人帶着沈韬和督軍府的人去休息。
等沈韬領着衆人在小院安頓好之後,出來的時候就瞧見許妙芸已經換上了一套素白色的孝服。許妙芸長發及腰,發梢更是被燙得微微的卷,站在人群中招待往來吊唁的賓客。她剛剛哭過,眼睑還有一些紅腫,擡起頭看見沈韬從人群中走過來,便故意偏過了頭去。
可那人卻只當沒有看見一樣,仍舊走到了她的身邊,和她一起并肩站在那裏,倒像是要跟着她一起迎客一樣。
這樣的俊男靓女站在一起,哪有不引人注目的道理,眼看着衆人的目标不自覺地往這邊掃過來,許妙芸也只好擡起頭來,黑曜石一樣的大眼睛看了沈韬一樣,帶着幾分嫌棄道:“你又過來做什麽?別人有正事呢!”
沈韬雙手負背,左右看了看道:“我也有正事。”
“你有什麽正事?”許妙芸不以為然。
“看着你呀。”沈韬湊到許妙芸的耳邊道。
許妙芸頓時臉頰泛紅,伸手推了沈韬一把道:“你快別處去吧,少在這裏,別人都看着呢!”
“別人分明是在看你。”沈韬身材高挑,許妙芸退了他一把,壓根就沒有動。
這時候又有女客進來,許妙芸便迎了上去,沈韬在那裏站着等了她片刻,見她同別人小聲說話,說起她死了的韓氏,兩人又擦起了眼淚。
韓氏的死是絕對有問題的,然而申城一直是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想要知道是誰殺了韓氏容易,可背地裏殺人的原因,卻是更讓沈韬警覺。
沈韬托着下巴想了片刻,許妙芸已經把人送進了大廳,仍舊出來,見他愣在那裏,反倒問他:“你別在這兒站着了,人家是來給二嬸娘吊唁的,你沖這兒一站,人人反倒問起你來了。”
沈韬便笑着道:“那別人問你我的誰的時候,你怎麽說?”
“我實話實說呀!”許妙芸莫名被他問的有點心虛。
“哦?怎麽個實話實說法呢?”沈韬仍舊故意問道。
“你真是煩死了!”許妙芸覺得自己再多說一句又要着了沈韬的道了,急忙就打住了,同他道:“我們小鎮風景還不錯的,還有幾家小店東西也好吃,你不出去逛逛嗎?”
“你是想打發我走嗎?”沈韬一句話就揭露了許妙芸的計謀。
許妙芸有些不好意思,便沒有繼續說話,正巧這時候,周副官從門外進來,倒像是要找沈韬的樣子。
周副官看見沈韬和許妙芸在一起就停下了腳步,結果還是被許妙芸一眼給看見了,指着他道:“周副官來了,你去找他吧!”
沈韬心裏兀自笑了起來:周副官和你,能比嗎?
……
督軍府的車隊到了許家老宅之後,沈韬便命周副官去鎮上的郵政局給申城那邊挂了電話。
從邱維安在巡捕房得到的消息,韓氏致命的傷處的确是她在左邊太陽xue上的一處傷口。只是……按照韓氏自身的體重,就算她摔倒,也不可能會又這樣大的沖擊力,那麽唯一的解釋就是,當時有人在身後挾持了韓氏,用力猛擊,才會造成這樣致命的傷口。
可那日在“魚真仙”到底有哪些客人和韓氏有仇,實在不好查實。邱維安看過那些服務生的證詞,上面并沒有什麽可疑之處。
“這麽說,那個兇手是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沈韬蹙眉問周副官,那人見他神色冷郁,并不敢造次,只點頭道:“目前确實沒有什麽可疑的人。”
沈韬點了點頭,繼續道:“你去給邱少爺再挂個電話,讓他把那天服務生所記得的,那個時間段在‘魚真仙’的客人名單調出來,我們從客人裏頭找找看。”
“魚真仙”是日本黑龍會在申城的一處暗哨,能成為這裏的常客,大約也都不是一些簡單的人。
之前被青幫砸了的那兩家煙館已經在虹口繼續開門營業了。砸煙館這件事情,從表面上看似乎是日本人吃了虧,但實際上,對于申城的百姓來說,其實并沒有占到一星半點的好處,而唯一得到好處的,反倒是以前被老百姓所深惡痛絕的青幫,因為這事情,反倒成了申城百姓心中亦正亦邪的英雄。
事後沈韬派出去的便衣被日本人抓了幾個出來,都受了不小的傷,而作為主事者的宋家,卻反倒沒有聽說有被日本人尋仇的事情,這實在是太不合常理了。
周副官已經離開,沈韬端了一杯清茶慢慢的喝,五姨太張茉莉那天也去了“魚真仙”,她到底去做了什麽,又見了誰?
沈韬阖上眸子,腦海中忽然間閃過上一世許妙芸慘死的樣子,吓的急忙睜開眼睛,卻見那人正從門口走進來,見他這一副吓人的表情,驚得停下了腳步。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心情好,所以二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