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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深夜背她上樓……

“幹嘛呢你?”郭曉婷打掉蘇決然剛夾的一塊排骨,“跟個木頭說情趣,傻了吧你?”

蘇決然憤怒:“說話就好好說話,幹嘛打我排骨?”

郭曉婷針鋒相對道:“就打怎麽樣?”

“你再打。”

“你再夾我就再打。”

“我給你夾。”何潇潇笑着給蘇決然夾了一塊排骨。

“謝……幹嘛又搶我排骨?”何潇潇夾的排骨給郭曉婷搶去,蘇決然暴躁。

“就搶怎麽樣?”

“我跟你沒完……”

別以為他們會打起來,這叫情趣,對罵幾句就又相互飛吻起來,嘴裏同時喊了句“吃飯喽”,開始相互給對方夾菜。張少楠受不了這對野鴛鴦,尤其是郭曉婷,還是人民好警察呢,跟蘇決然一樣幼稚,不過他們倒是天造地徹的絕配。

飯吃到一半,郭曉婷接了個電話,接完立即開溜。而郭曉婷從接完電話到離開,蘇決然都沒問郭曉婷要幹什麽去,就給了一個惡心的吻別,張少楠不免就有點八卦了:“喂,你老婆神出鬼末你不問一句?”

“問啥?人家吃的是皇糧,工作保密,問啥問?讨沒趣?”

“也得問吧,你不擔心她?”

“擔心?”蘇決然吐了嘴裏的骨頭,“你有她好打?”

張少楠搖頭。

“咱倆練過都沒她好打,你認為一般人能傷她?”

“郭曉婷真那麽好打?”何潇潇插口道,一臉質疑。

蘇決然沮喪道:“你說呢?反正我倆合一起不是對手。”

吃完飯,何潇潇在廚房涮盤子,張少楠跟蘇決然在廳裏喝啤酒、聊天,直到何潇潇涮完盤子,看完平常追看的電視劇,洗完澡去睡覺了他們還在喝、還在聊。主要是蘇決然喝,他心情有點糟,一罐一罐打開,喝白開水似的往嘴巴灌,張少楠勸他:“你少喝點!”

“幹嘛啊,自己不喝還不讓人喝了。”蘇決然已經醉了,說話大舌頭。

“懶得管你。”

張少楠回了房間,看看手機,八個未接電話,其中七個來自冷面菩薩,另一個是米小影,他都沒有回,而是很悠閑的躺在床上看書,直到蘇決然忽然闖進來,把自己放倒在張少楠的床上:“兄弟,走錯房間了你!”

“我知道。”蘇決然打了個酒嗝,“我來是要告訴你一件事。”

“說,說完趕緊滾。”

“你跟潇潇沒那個什麽什麽……”

“啥?”張少楠幾乎蹦了起來,“喝醉了吧你,胡說八道,趕緊滾。”

“我胡說八道?我說真的,內衣是郭曉婷弄的,避孕套也是,還有……”蘇決然笑的很邪惡,“衣服也是郭曉婷扒的,哈哈……”

“真話?”

“絕對真話。”蘇決然狠狠點頭。

“郭曉婷呢?什麽時候回來,回這裏還是回家?”

“不知道,想幹嘛?”

“想幹嘛?我想殺了她。”張少楠咬牙切齒,他算給害慘了,多好的與米小影發生點什麽的機會,就這麽被郭曉婷破壞了……

“哈哈,你有她好打?”

張少楠語塞,他确實沒有郭曉婷好打,另外他也明白郭曉婷其實是想幫何潇潇,或者說幫他們,覺得張少楠跟何潇潇感情進化太慢,然後擺張少楠一道打算幫他提速。可是,張少楠壓根沒打算進化,他純熟好心辦壞事。

張少楠失眠了,腦海裏翻來覆去揮之不去米小影的影子,這大概是戀愛感覺吧,他不敢肯定,他并非處男,可是從來沒有戀愛過,或者說從來沒有認真愛過一個人。他有非常想念一個人的時候,卻是想念對方的身體居多,想念與對方相互融合各取精華那一刻的美妙,而非現在一樣,目的單純。

一整晚,張少楠就迷迷糊糊睡了兩小時,很快就醒了,起床了,一出客廳看見何潇潇在唯一一個空出來的地方練瑜伽:“潇潇,你會瑜伽?”

“學的,覺得很悶就跟公司的姐妹去學了幾天。”

“哇,那你會不會把腿放肩膀上,把自己弄成籃球一樣那種姿勢動作?”

“沒睡醒吧你?”何潇潇竊笑,“我剛學。”

張少楠想了想,覺得何潇潇說的也對,周星馳說過:絕世武功動則要練個一百幾十年。把腿放肩膀上應該也算絕學,何潇潇剛學沒幾天确實不可能會。

進廁所,把自己洗幹淨出來,張少楠發現何潇潇還在瑜伽,在演練一套動作仿佛一道橋梁,手從頭頂翻過手腳撐地肚皮往上,非常高難度的一個動作。其實這不是主要的,主要是這個動作直接導致何潇潇胸部翹起,而且她穿的很薄。張少楠有點想流鼻血,大早上的,別考驗定力好麽?

還好,何潇潇很快換了動作,可是換的卻是一套伸展弓腰的動作,好像叩首參拜,只是比較緩慢。但就因為緩慢,張少楠可以從領口看進去,看見一片春光。

理智告訴張少楠,他應該終止這種誘或,所以他說:“潇潇,你練完沒?”

“我礙着你?”

“不是,但你這樣,我無法吃早餐。”

“嘻,我陪你吃。”何潇潇爬起來,收起地毯放一邊,然後進廁所洗手,出來以後坐在對面瞪大眼睛看着張少楠。

“你眼睛別瞪那麽大,我吃不下。”

“為什麽?”何潇潇撇嘴,“我眼睛很惡心?”

“不是,哎,随便你。”張少楠抓起一根油條啃了起來。

“慢點。”

“哦。”張少楠喝了口粥,“潇潇,蘇決然在家你也這麽練?”

“瑜伽?”何潇潇搖頭,“蘇決然一般晚起,他起床我已經練完了!”

張少楠暗暗松了口氣,幸虧啊,否則要被蘇決然那混蛋看光了……

吃完早餐,張少楠出門了,他不知要去那裏,開着車亂逛,至少他認為那是亂逛。

可是,一個人有心事的時候,尤其心事涉及到某個人,莫名其妙就會去一些平常與某個人去過的地方,或者做一些曾經一起做過的事情,張少楠就莫名其妙的把車開到了米小影住的小區。

盯住手機屏幕猶豫了整整半個多小時,打不打這個電話成了張少楠很難選擇的一道題。打嘛,仿佛有點兒犯賤,昨晚米小影就打過他電話,他沒有第一時間聽見,知道以後卻也沒有回,已經過了一個晚上,現在回算什麽?可是,他都已經到門口,不打卻又特別不甘心。

最終,張少楠選擇了放棄,可有時候有些事就那麽巧,巧到難以至信。他剛啓動車子、挂檔,忽然從倒後鏡看見米小影,米小影穿一身運動服小跑回來,越跑越近……

張少楠用了五秒鐘考慮,最後按了下喇叭,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這個舉動、按的這一聲喇叭會給米小影帶去傷害。米小影從車邊跑過,聽見喇叭聲音以為有意外發生,所以迅速跳到一邊,這一跳就把腳崴了,摔在地上很痛苦的模樣。

張少楠詛咒別人多了,尤其冷面菩薩和李昌,今天他頭一遍詛咒自己。他詛咒着自己,然後以最快速度開門下車,走下去,蹲在米小影身邊:“你怎麽樣?”

“崴到了。”看見是張少楠,米小影露出驚訝表情,驚訝之中夾雜着痛苦,淚花在眼眶打轉,楚楚可憐的樣子。

“讓我看看。”張少楠輕輕按住米小影崴到的部位,那裏已經迅速腫起一塊,包在襪子裏面,張少楠有點猶豫,要檢查必須脫掉襪子,“這個……”

“痛。”米小影并不反感。

張少楠小心翼翼脫掉米小影的鞋子,然後再脫掉襪子,她崴到腳裹,腫了一塊,他說:“你家有藥酒嗎?”

米小影搖頭。

“知不知道那有賣?”

米小影依然搖頭。

張少楠四周看了眼,周圍只有一家平價商店,這些地方應該沒有藥酒賣,怎麽辦?上醫院嗎?看來只有這樣:“你能不能起來,我們上醫院。”

“不要。”米小影搖頭,很吃怕上醫院,“你送我回家吧!”張少楠無奈,只能扶米小影站起來,剛起來米小影就喊痛,然後坐回去:“不行,很痛。”

張少楠恨自己,按什麽喇叭呢?直接下車不得了:“我背你吧!”

猶豫了一下,米小影還是在張少楠協助下爬了上他的背。

米小影雙手挂在張少楠胸前,其中一只手提着鞋子,腦袋放在張少楠右邊肩膀,張少楠嗅到一股夾雜汗味的芳香,這股熟識的味道,做活動那天也是這股味道。張少楠非常努力克制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可就是克制不住,尤其米小影胸脯擠壓到他背部那種感受,那麽真切結實,還有米小影的氣息吹在他的脖子上,癢癢的,讓他心猿意馬……

“米小姐,你怎麽啦?”他們走進小區,看門大爺喊了一聲。

米小影回答:“崴到了……”

“痛嗎?哦,你等一等。”看門大爺走回他的小平房,出來時提着一瓶藥酒,“很有效的,拿回去擦一下,擦到發燙藥力才能滲進去。”看門大爺把藥酒塞給米小影。

“謝謝!”

“別說這個。”看門大爺笑,“這你愛人吧?他在外頭等了有些時候了。”

“哦,是嗎?”

張少楠雖然看不見,但他知道此刻米小影肯定紅着臉的,他說:“對不起。”

“為什麽說對不起?”

“如果我不按喇叭……”

“走那邊。”米小影打斷張少楠的話,“那邊那個樓梯。”

“哦。”張少楠就一直往前走,幾乎走錯。

“我重不重?”

“不重。”

“我家住三樓。”

“呵,還好不是十三樓。”就算是十三樓,哪怕累死,張少楠也會堅持背米小影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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