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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這只是開始

張少楠語塞,确實不敢告訴冷面菩薩,他們原來都一樣,張少楠甚至更不可原諒。

“這些問題不說了,我們各有各的煩惱,今晚喝酒去,現在先去工作。”

張少楠和蘇決然一起出門,到了活動舉辦的地點,舞臺已經搭建起來,器材裝飾也全部調試完畢,演藝部的人也到了,就等傍晚開場。

時間分秒過去,到了傍晚,整個商業街川流不息,很多商家都各自有自己的活動,一時間堵塞不已。就在那種氛圍下,活動拉開了序幕,米小影忙個不停,在做協調工作,張少楠和蘇決然在一邊欣賞,抽煙,等收成,他們都知道,肯定有許多商家在虎視眈眈想要代理高科的産品,指不定就在人群之中。

活動八點多結束,大家都餓到七暈八素,在結束前,張少楠讓蘇決然去訂飯店吃飯,不過善後工作很費時間,把設備拆下裝車就整整用了半個多小時,弄完了才趕去和蘇決然彙合。

第二天活動繼續,張少楠沒去看,在賓館睡大覺。

第三天,活動完滿結束,吃完飯米小影那些工人連夜趕回去,演藝部甚至一完場就溜。

回去把賓館退了,張少楠載米小影回家,她堅持要回家。

在米小影家過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張少楠獨自回高科,還沒到就收到錢碧晴的電話,她很憤怒,因為張少楠抄襲了她的活動方案,導致她無法在元旦期間做推廣,張少楠擠兌她,從沒有試過的興奮。确實,張少楠一直被錢碧晴壓制,終于揚眉吐氣了一回,而且那個方案真不錯,宣傳效果很突出,原來的代理商賺錢,高科多發展了好幾家代理,現在正在逐步增加當中,市場份額高科越占越大,再這麽下去,高科根基穩了就能進一步打擊小王。

“不要以為你贏了,這只是開始。”錢碧晴在電話另一端奸笑,“往後我會讓你寸步難行。”

張少楠也冷笑,沒有感情的冷笑;“我等着!”

“再見!”

“等等。”

“張總還有別的事?”

“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跟冷面菩薩是不是有什麽協議?”張少楠沒有想過問錢碧晴,可是冷面菩薩不說,張少楠只能嘗試一下。

“有,但我不會告訴你,你可以去找你的冷總問。”錢碧晴挂斷了電話。

果然有,但誰都不說,做為當事人,張少楠什麽都不知道,夠郁悶的。

回到高科,張少楠看了近幾天的工作記錄,他離開期間工作都是蒙芸在做,雖然總部放假,但生産基地沒有放,蒙芸要回去出貨,德國那批貨已經順利發出去,錢也收到了,用來買第二批原材料,繼續趕貨,幾批做出來賺了不少,比做高科的産品賺錢多了,這是張少楠近期感受到的,身邊唯一的好事情。

下午,張少楠坐在辦公室發呆,沒有看見冷面菩薩上線,張少楠拿起來電話想撥她的號碼,好幾次都是撥剩最後一位放棄,不知道說什麽。

快下班時,張少楠收到一個電話,是馬寧燕,說要到這個城市工作,可以有空去看看馬雲風,反正打工哪裏都一樣,問張少楠要不要人,張少楠說沒所謂,挂了電話去火車站接人。其實馬寧燕跟張少楠說笑的,張少楠倒希望馬寧燕可以給他工作,比如去財務部,孟燕進修去了,財務部有點兒亂。

火車站到了,看見馬寧燕拉着一個行李包出來,張少楠下車,把行李包放進車尾箱。

“去什麽地方?”上了車,張少楠問。

“不知道,先找個地方住下吧!”馬寧燕舒了口氣,“反正不走了!”

“找房子?還是住旅館?”

“當然是找房子,你覺得我住得起旅館?”

“住我家吧,我家沒人住。”張少楠和何潇潇都在高科,很少回去,蘇決然則在鄰市,更少回去,而因為蘇決然很少回去,郭曉婷幾乎都不怎麽上去,所以房子一直空着。

“你家……方便嗎?為什麽沒人住?”馬寧燕一連三個問題。

“反正就沒人住,各有各自的忙。”

“哦,原來找我當打掃衛生的。”

“你會開玩笑了,我看你總是那麽嚴肅!”

馬寧燕笑:“現在感覺輕松多了,有免費房子住。”

到了,熟識的小區,下車,帶馬寧燕上樓,把馬寧燕安排到自己的房間,張少楠說:“這是我房間,你住這裏,隔壁還有兩個房間,不過有人住,就是少回來。”

“嗯,你房間真髒。”

“很久沒住人了!”張少楠笑笑,其實是亂,男人房間都差不多,“好幾個月了!”

“看來我有的忙了!”

“是吧,這是鑰匙,你放好。”張少楠把鑰匙給馬寧燕,“我走了,我還有點別的事。”

馬寧燕把張少楠送出門口,約好了下星期二去看馬雲風。

開車走在路上,張少楠又迷失了,不知道去哪裏,回高科也是悶,去找米小影,更不想去。張少楠感覺生活很無聊,近來心情也不好,想找人喝酒蘇決然卻不在,不知道能找誰,找陳華,老是跑外地,見一面都很難。張少楠嘗試問過他老陳,讓陳華到高科工作,陳華不同意。

最後決定,去冷面菩薩家,張少楠沒想到的是,一打開門,竟然看見龍銘天。

怎麽龍銘天在冷面菩薩家裏?這怎麽可能?難道他有另一套鑰匙?沒可能啊,他怎麽會有鑰匙?張少楠苦思冥想。

不過下一秒,張少楠知道了原因,冷面菩薩從房間走出來,手裏拿着一包煙,那是張少楠的煙,放在房間裏沒抽完。冷面菩薩竟然拿他的煙給龍銘天抽,張少楠心裏無疑憤怒異常。

張少楠看着冷面菩薩,冷面菩薩看着張少楠,龍銘天則看着他們,氣氛死寂。張少楠在等冷面菩薩解釋,解釋她怎麽回來了,龍銘天又怎麽回事,她們怎麽在一起。

可惜冷面菩薩沒打算解釋,只是默默看着張少楠,張少楠失望了,如果是誤會一場,或者別的什麽事情,龍銘天應該先站出來解釋清楚,他竟然選擇沉默,沉默是什麽意思?故意的?應該是,張少楠在他神情裏看到一些得逞的意味。

張少楠轉身離開,不等了,因為發現眼角即将有淚滑落,如此丢人一幕不能被看見,尤其是龍銘天。

走到停車場,張少楠終于忍不住了,回頭,失望,沒有冷面菩薩的身影,電話也沒有一個。

鑽進車裏,抽完一根煙,失望變成絕望,張少楠沒有回高科,也沒有回家,開着車在馬路閑逛,漫無目的,沒有方向,很傷心,胡思亂想,往壞的方向想。

張少楠不願意接受這一切,因為看見的或許不是真的,冷面菩薩沒有解釋,張少楠并不知道真相,可還是難受,亦是因為冷面菩薩不解釋,開個口就那麽困難?由始至終都是這個樣子,無論關系如何變化,但凡有些什麽事情,冷面菩薩一如既往瞞着,張少楠需要的不是這樣,寧願跟她一起承擔。

開着開着,張少楠經過一家大排檔,是當初與何潇潇去那一家,在那家大排檔,張少楠被人打進醫院。停車,走進去要了半打啤酒,大排檔老板稍微有點猶豫,那會兒是晚飯時間,張少楠不好好吃飯,要喝酒,而且一個人要半打。

“去啊,我買不起單是不是?”

大排檔老板去了,去給張少楠拿啤酒,然後張少楠要了幾個小炒,自斟自飲。過去,心情糟糕了,張少楠會睡一覺,盡可能有多久睡多久,睡夠了心情就好了。現在,張少楠想到喝酒,其實喝醉了又能如何?只會更加煩惱,酒根本不可能解愁,更不可能解決問題,只會滋生別的事情。

張少楠恨龍銘天,為什麽出現在冷面菩薩家裏,如果只是冷面菩薩一個人,或許現在他已經很高興和冷面菩薩在做飯,張少楠感覺一切都被龍銘天弄糟了……

半打啤酒喝完,腦袋暈暈的,不過還是會想那些事情,很清晰的,張少楠希望自己一片空白,所以又叫了半打啤酒,喝了一半,胃部翻滾,然後吐了!同時,手機響起來,張少楠在口袋裏找了很久才找出來,屏幕不停在晃,看不清楚是誰的來電,費了很大勁才找到接聽鍵,按下,貼到耳根。

“在哪裏?”

“你誰啊?我在哪裏關你什麽事?”

“開車沒有?”

“我開車不開車關你什麽事?你那麽煩啊。”張少楠挂斷電話,然後關機。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少楠感覺有人坐下來,女人,嗅到一股熟識的香味,可是想不起來味道屬于誰,更看不清楚她的模樣,視線很模糊,四周都晃來晃去,張少楠決定不看了,直接問:“你誰啊?”

對方不說話,把張少楠的酒都收了起來。

“別碰我的酒。”張少楠說話都大舌頭,想伸手阻止,可是阻止不了,沒有力氣了,趴在桌子上面,腦暈耳鳴。

“老板,買單沒有?”

“沒有。”

“算一下多少錢。”

不一會兒,大排檔老板回來了,報了一個數。

“多給你一百塊,幫忙把人擡上那輛車。”

“行。”

張少楠感覺有人把他架起來,還有人翻他的褲兜,然後他被人架着走路,大概走了十多步吧,他胃部再次翻滾到極致,一口噴了出來……

“多給你兩百快,等等,停一下,我找紙巾抹一下再放進車裏。”

第二天,張少楠醒了,睜開眼,看見一縷陽光從窗外射進來,他躺在一張很大很舒服的床上,是冷面菩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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