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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一動也動不了

“小美人,想小爺我了是不是?”電話一接起,淩南邪氣的聲音就飄了過來。

“淩南,你告訴我,秋亦檀是不是……”她着急的打給淩南就是要問秋亦檀是不是真的死了的,可話說到這裏,那個‘死’字,她怎麽也說不下去了。

“大變态怎麽了?”淩南嘻嘻笑,“快告訴我。”喻小白一咬牙,她必須要問出來,不然,想到那個可能,是她已經別扭的快要死了,手指撫着沙發上秋亦檀經常坐着的位置,她輕聲道:“他是不是身故了?”之前與李媚娟說起保險的事情,想到保險裏面

常用的這個詞,她覺得用在這個時候很恰當。

那個‘死’字,真的不好開口。

“身故?什麽意思?”不想,那邊淩南居然是一付不懂的語氣,然後不恥下問的問了過來,同時,還開啓了手機的免提模式。

喻小白就要風中淩亂了,“淩南,身故就是……就是……就是……”

“就是什麽?你趕緊的說出來,不然急死小爺我了。”淩南轉頭看剛剛坐回到床上的秋亦檀,此時秋亦檀一張臉已經要黑成墨汁了。

“淩南,秋亦檀他是不是死了?”喻小白受不了‘智障’的淩南,只好說出了那個‘死’字,說完,全身激棂一抖,就感覺秋亦檀這會子正在時空中的某一個點上冷冷的看着她,她居然說他死了。

淩南笑眯眯的轉頭看床上臉色更黑更臭的秋亦檀,“嗯,差不多吧。”

喻小白再度風中淩亂,死也有‘差不多’的嗎?

“淩南,你什麽意思?”她糊塗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淩南繼續笑,如果不是強忍着,他要爆笑出聲了。

“對了,你怎麽想起問這個?”不過,他可沒忘記此時病房裏的三個損友正目光‘非常熱切’的看着他呢,尤其是秋亦檀,恨不得宰了他一樣,那表情那神态,真好玩。

要不是正接着電話,他很想把這樣的秋亦檀拍下來,那影像絕對是經典中的經典。

“他的卡凍結了,可是他公寓的鎖并沒有換,我懷疑是他身故後被家人注銷了他的卡。”喻小白實話實說,但聲音卻越說越低,“淩南,他葬在哪裏?為什麽你不早些告訴我?”

她此刻,越發的認定秋亦檀是真的死了。

否則,就以他從前只要一看見她就用力折磨她的行為來看,他不可能說放手就放手的,至少,要有一點點的預兆吧。

“葬在哪兒?容我回想一下呀,小爺我還真是給忘記了,樂佳,亦檀葬在哪個墓園了?快點告訴我,喻小白在線等呢。”淩南催促着,一張邪氣的臉上笑容滿滿,那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特別的欠扁。

喻小白靜靜等着。

原來樂佳就在淩南身邊。

那就一定能問出來了。

這一刻,她的心正在迅速的揪緊,她覺得自己就快要沒有呼吸了,就象是被那個男人狠狠深吻的時候,每次都是快要沒有呼吸的時候,他才不得已的松開她。

他死了。

他真的死了。

現在想來,淩南和陸井源還有樂佳很有可能是不想她傷心,所以,才瞞了她不讓她知道的。

其實,他們也是為她好。

知道了,心真的很痛。

但是不知道,每天去猜疑的時候,心很焦慮。

那種一顆心挂在嗓子眼上不上下不下的感覺更難受。

“淩南,秋亦檀到底葬在哪兒?”一直沒有等到那邊淩南的回應,喻小白低聲催促了起來,她想去看看秋亦檀,哪怕只是一座墓一塊碑也想去看看他。

人之一生,來了走了,原來這樣短暫。

她之前還恨他,這一刻,一點也不恨了,滿滿的只剩下了傷心。

他死了,她再怨他恨他又有什麽意義。

“嘀嗒……嘀嗒……”忽而,手機那端只剩下了盲音,一聲聲,刺激着喻小白的耳鼓。

特別刺耳。

淩南沒說就挂斷了。

這是為什麽?

難道是不想她去看秋亦檀嗎?

還是她去看秋亦檀的資格也沒有?

喻小白惱了,急忙再次的撥給了淩南。

然,這一次,那邊直接關機了。

喻小白不信邪的撥給了陸井源,居然也是一樣的結果。

再撥樂佳的,還是一樣。

秋亦檀這三個損友就好象是商量好了似的,突然間的,誰也不接她的電話不說,還直接關機。

是的,絕對是直接關機,否則,不可能要沒電就三個人的三臺手機一起沒電吧?

這世上哪裏有這樣巧合的事情,不可能的。

喻小白靜靜的坐在沙發上。

一時間,腦子裏一片空白,她不會思考了。

腦海裏全都是秋亦檀已經死了的這個事實。

身子有些軟,酸軟的一動也動不了。

目光呆呆的看着茶幾上的某一點,他死了,整個世界都坍塌了一樣。

不可能的。

什麽時候他在她心底裏的地位竟是這樣重要了。

足足靜坐了有十分鐘,喻小白才恍惚的回神,她不能再坐在這裏了,她要去找淩南。

不對,去找陸井源,她不知道淩南和樂佳的住處,但她知道陸井源的住處。

香山小築,3601號。

喻小白站了起來,擡步就要離開,忽而,只覺得眼前的所有都在旋轉,旋轉再旋轉,視野中的一景一物也在慢慢模糊,她什麽也看不清楚了。

“亦檀,救我。”下意識的低呼出聲,下一秒鐘,她整個人便重又倒向了沙發。

頭暈目眩的感覺,就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

秋亦檀,是不是她來了他的地盤,他的魂魄在招呼她去跟他做伴呢?

不要。

她還有爸爸要照顧。

她還有媽媽的仇還沒有報。

她還不想死。

她也不能死。

否則,抛下爸爸孤苦伶仃一個人怎麽活呢?

恍惚中,就覺得房間裏多了些人氣,有人影倒映在她的身上,一片清涼。

“大變态,她昏過去了,還不快送她去醫院。”

淩南來了嗎?

喻小白覺得自己好象聽到淩南的聲音了。

那不是錯覺,不是做夢,她感覺到了,一只帶着溫度的手悄然握住了她的。寬大,厚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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