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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補給點與團戰3

“呸!”鮑宏啐出了一口血沫,儒雅的神情早就被猙獰替代,他那顆自視甚高的心已經完全被打碎,第一次清晰認識到了在強者面前,自己那引以為傲的技能和盤算,什麽都不是。

跟他戰在一起的是一個幹癟的老婆子,臉上的皺紋深得像是溝渠一樣,幾乎擋住了她的眼睛,從另一個側面證明了她的年齡。

然而她的身手和年齡并不成正比,鮑宏豎起來半米厚的冰牆在她面前仿佛窗紙一樣脆弱,只要伸出手指戳一戳,就能輕易把窗紙捅一個窟窿。

鮑宏早就無心戀戰了,他的目标是拖延時間,能拖多久就多久,之前戰鬥沒開始之前,他還能擡頭看看天上的倒計時,現在被老太婆打壓得,卻連分神一秒都不敢。

“老太婆,你總追着我一個人,有意思嗎?”鮑宏氣急敗壞又退了幾步,雙手連揮,一道道冰牆瞬間升起,隔斷了他和那個老太婆之間的道路。

他現在所處的地方是一處廢墟中,兩邊都是系統的殘垣斷壁,可拆,但要先打破耐久度,或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老太婆才選擇了從正面進攻,只破除他的冰牆,懶得對四周的建築出手。

不管是多大的技能,耐久度每受到一次攻擊,只會減1,除非是用特殊的攻城器械,否則一個大招和一次普通攻擊效果沒什麽不同。

老太婆聞聽鮑宏的問話,張開已然不剩下幾顆牙齒的嘴,嘿嘿笑了兩聲:“沒有老伴兒的生活很寂寞啊,我想讓你來陪我。”

鮑宏就算是上了年紀,依然是個保養得很好的老頭,老太婆的形象顯然不在他配偶備選人的範圍之內,想都不想直接拒絕,理由很充分,态度很委婉,看起來是不想得罪這個可怕的家夥。

“我跟你又不是一條船上的,就算是我想,也不成啊。”

老太婆再一次戳破一堵冰牆,笑聲中帶着說不出的詭異:“你不用跟我一條船,我喜歡随身帶着我的老頭子們,你站在那乖乖讓我殺了,不痛的。不然的話,就只能跟第6個老頭子一樣了——你看,現在他還覺得不舒服呢。”

話音落下,老太婆破掉了他們之間最後一面冰牆,6個男人頭串起的鏈子飛到了半空中,每顆頭顱上都燃燒着火焰,其中5個都神态安詳,只有1個面容扭曲,嘴裏不斷發出嚎叫聲,顯然是還能感受到痛苦。

鮑宏打了個寒顫,咬牙耗盡了自己的精神力,又是三面冰牆平地而起,高度甚至超過之前,完全擋住了那串人頭項鏈的視線。

他自己則縮在了被系統建築物制造出的角落裏,兩只手不停來回搓動,不知是焦急還是恐懼。

他已經無路可逃了。

老太婆顯然也知道這點,在冰牆沒升起之前,她早就将對方周圍的景物全都看在了眼裏,于是更加不緊不慢,伸出手指戳破了一面之後,再慢騰騰往前走。

就在她邁過第二面冰牆倒塌留下的碎片時,異變突生,“咔噠”一聲,她的腳踝被什麽東西鎖住了,低頭看去,是一個隐藏在冰牆後面的冰陷阱。

這個陷阱顯然是有系統判定的,并不像冰牆一樣可以用自身技能直接戳破,在被強制站在原地的時候,老太婆就覺得頭上一黑,猛然擡頭,一塊大到足以把她壓成齑粉的冰塊從天而降。

“轟”的一聲,地動山搖,老太婆掙紮着從冰塊下面脫身之後,再不複剛才的灑脫,臉上的皺紋越發緊在了一起,眼神中的陰霾幾乎可化作實質,唇角處流淌的鮮血,以及走路的怪異姿勢,無不顯示她受了不輕的傷,而且現在心情糟糕得要命。

“真是個不乖的老頭子,我一定會好好疼愛你的!”沒再親自去戳最後一面冰牆,老太婆勾了勾手指,燃燒着的人頭項鏈就沖向了冰牆,将整面牆都融化成了一灘冰水。

然而,那個之前還蹲着鮑宏的角落,已經空無一人了。

“你給我等着!”老太婆仰天長嘯,眼中恨意越來越濃,卻在追擊和休養之間選擇了後者。

另一邊,花姐也已經快支撐不住了,眼前的戰況比她預想中的還要激烈,對面船上的那些人就跟不要命一樣死追着自己這邊的人砍,哪怕是受傷了,也都是一副磕了藥依舊瘋狂的樣子。

“一幫瘋子!!”

花姐手中的長鞭挾着風聲甩了出去,卷住了圍攻自己的某個敵對成員,鞭子上的凸起尖刺紮入了他的脖子裏,眼見是活不成了,卻依舊揮舞着手裏的武器朝兩邊攻擊。

身邊的自己人是越來越少,花姐的攻勢也越來越慢,她知道自己該撤了,卻發現怎麽都走不了。

那群明明是比她要弱很多的人,都像是被操控的木偶一樣,完全不懼怕疼痛和死亡,只知道戰鬥戰鬥再戰鬥。

花姐氣得幾乎咬碎了銀牙,四下看了看,見周邊手下要麽已經死亡,要麽見勢頭不好早早逃離,再沒有自己人了,也就幹脆放開了手腳,運用起她真正的技能了。

【血腥瑪麗】

只要有鮮血,我就能青春永駐!

能力1:美麗的誘惑(被動)

與有活力的年輕人朝夕相對,能溫養自己的血槽,從而增加自己的容貌魅力。

所有攻擊能力和恢複能力,與血槽內的血量息息相關。

沐浴少女鮮血的那一刻,血腥瑪麗的血槽就已與你綁定,血槽空,則人亡。

能力2:愉悅的休憩

将他人血液轉移到自己的血槽中,恢複自身的能力。

供血者的年紀和血液的新鮮度,對恢複的效果和速度有所影響。

當然是越年輕越新鮮越好了。

這個時候也顧不上提供鮮血的候選者是否年輕,花姐果斷抓住了距離她最近的一個人,一口咬住了對方的脖子,用絕快的速度吸幹了他的鮮血。

舔了舔嘴唇,花姐不滿意地看着自己的血槽,果然是年紀太大了,竟然只漲了那麽一點,看樣子還得再吸收幾個。

将那絲鮮血轉化為了鬼魅的身影,花姐猶如一個在白日行走的吸血鬼一樣,在人群中穿梭游走,所過之處皆是滑落的幹癟人皮,随着刮起的風沙一起,飄向了遠方。

“敢在虎口奪食,好膽量。”一個身穿清朝官服的男人突然出現在那些悍不畏死的人群之中,手裏提着一個看不出材質的鞭子,對正吸着半截血的花姐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也好,讓我看看這‘趕屍鞭’能不能驅動吸血鬼吧。”

……

1個小時的戰鬥時間已經過去了40分鐘,現在場面上的情況幾乎是壓倒性的。窦銳又看了眼半空中随時更新的記分牌,側頭對一直在身邊保護的弟弟沉聲說道。

“準備吧,他們過來了。”

15面戰旗中,留守大本營的5面還在,其餘被帶走的10面裏,已經有6面易主,插在了對方的城樓上。

鮑宏是第一批回來的,田甜和桑子石是第二批,達三江和通四海是第三批,花姐至今沒有音訊。

回來的人全都不同程度地挂了彩,像是田甜和通四海這樣的,已經完全沒有戰鬥的可能,能活着回到城樓上,全靠他們自己的隊友靠譜,在逃脫的時候不忘把他們也都帶上了。

5個各自帶了1面旗子的小分隊不知所蹤,莫小堯和姜堰駐守的塔樓倒是還在,從這邊能看到仿佛有人在攻擊。但從最開始定計劃的時候就說過了,團戰中生死自負,大家各憑本事,援兵是不可能出現的,每個能用的人力都必須分配在刀刃上。

現如今想活着,只希望他們自己有能脫身的辦法,不然回到船上後,也只能給他們上柱香了。

至于另外兩面被單人拿走的旗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安好,也許被奪走的6面裏有他們的,也許沒有,信息太少,窦銳無法做出判斷,只希望這個數字不要繼續增加,至少能讓他們回到船上後,還能挺過接下來的船體損傷。

莫小堯和姜堰是不知道其他人動向的,兩人此時也已經被纏上了,而且命挺不好,遇到的是越武帶隊,而此時的塔樓已經快被他打成了一片廢墟。

“現在撤嗎?”姜堰在塔樓的搖晃中穩住了身體,詢問着莫小堯,“那家夥的能力大概是強化肌肉類的,他就沒打算上來,也不怕塔樓倒了把自己砸死。”

莫小堯斜靠在塔樓的城牆邊上,彎弓搭箭,目标瞄準了越武帶來的手下中,站位最舒适的一個:“不急,離耐久度沒了還差好多,讓他打,先弄死幾個再說。”

“打死一個夠本,打死兩個賺一個嗎?”姜堰斜眼看她,倒也不是很着急的樣子,“要是這麽算,你得打死4個,我是沒什麽戰鬥力的。”

莫小堯呵呵兩聲,松開了手中的弓弦,羽箭“嗖”地一下射了出去,正中那人的腦袋。

死了一個人,忙着修塔樓耐久度的喽啰們才發現上面的人還有遠程攻擊能力,忌憚了很多,紛紛走位讓自己隐蔽起來,免得待會被一箭封喉——他們比不了越武那皮糙肉厚的,就算身體強化方面都是力量型的,也不表示防禦力也跟着上漲。

“還差幾個?”姜堰問道,同時活動着自己的身體,準備使用他從上一個副本裏,用紫金硬幣從NPC那裏買的小道具。

【不僅僅是裝飾用的戰甲(稀有)】

介紹:一套被擦拭得锃光瓦亮的戰甲,看着就富有藝術氣息。

使用方法:穿上。

功能:可獲得30秒的無敵效果,豁免任何傷害和控制技。30秒之後自動銷毀。每次使用完畢後,需耗費720小時的游輪時間進行充能。

備注:被當做藝術品展覽之前,我可是上過戰場的。

“再弄死3個就差不多了。”莫小堯彎弓搭箭,又從另外的刁鑽角度射死了一個小喽啰,“你離那個家夥遠點,他現在不在意自己手下的生死,不表示你下去後他也不在意。”

姜堰點點頭,走到牆邊上頭沖下,腳下猛地一蹬,強化了的腿部肌肉将他整個人彈起,像是一顆炮彈一樣沖向了塔樓下方。

随後銀光一閃,在落地的一瞬間,姜堰已經套上了那副锃光瓦亮的戰甲,手裏揮舞着一柄造型卡通可愛的地鼠槌,狠狠地砸向了距離他最近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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