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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刀光血影中,若梨用匕首使了巧勁将殺手擊退了兩步,卻沒想到另一個殺手趁她騰不出手時沖向後面的景菀三人。

景菀就抽空看了一眼罪魁禍首,突然感受到危機,回神時便看見那殺氣騰騰的黑衣人向她沖過來,不過兩步的距離,一愣神便沒來得及反應。

她下意識摸到腰間,可是已經來不及讓她再有別的動作,殺手距她還有半步...

景菀被一個力道推開,踉跄了一下站穩,定神回神,迅速從腰間将東西抽出來。

“盈秋,向這邊跑!”

阮盈秋推開景菀後那殺手轉了目标向她砍來,她只好靠着下意識的反應往後逃,聽見好友的聲音她來不及多想,身子已經轉了個方向順着她的命令做。

幸好她平日身子還行,與家中姐妹鬥多了反應也快,就這樣慌張間跑到了好友身前,下意識躲到她身後的動作一僵,菀菀也不會武啊,不能讓她幫扛!

阮盈秋快速的轉身回來卻發現,景菀向那殺手灑了一包粉末,迎面灑到他臉上,那殺手瞬間捂住臉吃痛的大呼。

她眼裏沉着堅定,将阮盈秋拉到後面兩人向後退,警惕的看着彎腰痛呼的殺手。

被陸青珩派去幫她的侍衛腳步一頓,驚訝的看着已經痛蹲下的殺手,覺得這裏已經不需要他幫助,便轉向若梨那邊想速戰速決,王爺那般才是一場惡戰。

可是走過去的腳步又一頓,那丫環匕首捅進殺手的前胸,幹淨利落的再抽出來,帶出一條血水,眼裏的殺意還未褪,淩厲的看着靠近的他。

侍衛腳步停住,他覺得這邊根本不需要他幫!還是滾回去幫王爺吧!

仿佛覺得自己還不如姑娘家厲害,侍衛心裏有郁悶,一招招使得淩厲得不行。

而景菀這邊,看着若梨身上帶血的走回來,眼神還是冷的,方才結果了殺手的動作她們也看在眼裏,阮盈秋悄悄的動了動嘴,“菀菀,若梨看着有點...兇殘啊。”

“匕首還是你借她的。”景菀白了一眼她。

若梨走到她們身旁,眼神裏的冷色褪去,依舊如以往那樣恭敬,“小姐可有受傷?”

景菀搖搖頭,然後擔憂的目光看向她:“倒是你手臂被劃了一刀。”

若梨微微低頭撇了一眼傷口,“不嚴重,小姐勿要擔憂。”

退到了後邊,雖在與她說話,可若梨的視線還是盯着周邊,生怕突然有人沖上來。

“嗯。”景菀點頭,知道現在不是上藥的時候,只好與她一塊觀察那邊的打鬥情況。

好在陸青珩的身手不錯,兩個侍衛的身手也是上乘,沒一個殺手再有空向她們動手,一會陸青珩那邊便結束了打鬥。

“竟然是珩王殿下?”阮盈秋驚訝道。

景菀無言以對,“你現在才看清?”

阮盈秋點頭,随後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瞧着那邊。

陸青珩解決罷殺手們,舒了口氣,随後視線不經意的看過來,看見景菀後眼神微頓,随後邁步而來。

她衣衫單薄,長發只用一根發帶捆着,經過一路已淩亂,顯得人有些憔悴。

“連累景小姐了。”他語氣真摯。

“臣女見過王爺。”

“臣女見過王爺。”

景菀與阮盈秋同時行禮,他揮了揮手免了她們的禮讓她們起身。

“沒想到在這又遇見你。”陸青珩又言。

“...臣女也未曾想到。”她有點...不想理他。

面上的神色透着不悅,陸青珩輕笑,“本王的錯,讓兩位受驚了,改日定送上賠禮到兩位小姐府上。”

“多謝王爺好意,但是賠禮就不必了。”收了他的禮,總會有些閑言碎語傳來傳去的。

阮盈秋也是個八面玲珑的,笑得明媚打着哈哈:“我們好得很,所以什麽賠禮的就不需要了,多謝王爺好意。”

兩個姑娘如此推拒,若再強送就顯得他強人所難不會看眼色。

陸青珩嘴角帶笑:“那便罷了,看兩位姑娘也沒休息好,本王心中有愧,不如送兩位到不遠處的一片區域休息如何?”

景菀剛剛還在想着要如何度過今晚,下山是不可能的,她們的馬車在山下,吩咐了明日才上來接她們的,又想換個區域,卻沒有那個本事。

現在好了,有人提出來就方便多了。

“那便勞煩王爺了。”阮盈秋笑吟吟的道謝。

“多謝王爺。”景菀輕福身。

不過一會,便有馬車将她們四人送到最近的小院,她們随意收拾一下就睡了,前半夜與阮盈秋談心,後半夜是驚險的火災與刺殺,景菀此刻實在是困倦極了,碰到枕頭片刻便沉沉的昏睡過去。

第二日在若梨的喚聲下起床,景菀眼下青黑,滿臉倦意,哈欠都打了好幾個。

簡單洗漱好,梳頭時景菀昏昏欲睡,可是伺候的若梨發了難,昨夜走得急只有一根發帶還在頭上,昨夜是危機之時沒這麽多講究,可現在已到了白日,小姐不可只捆着發帶的。

“扣扣——”

若梨聽見敲門聲疑惑的出去,不一會端着一盤東西回來。

被敲門聲吵醒的景菀神色疲憊,淡淡的撇了一眼盤子。

“是王爺派人送來的衣物和發飾。”若梨解釋道。

送來的衣服是上好的料子,發簪是珍玉軒的簪。

淡淡點頭,景菀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想躺回床上去。

若梨嘆了口氣,無奈的自顧自為她盤頭簪發。

收拾得當後,景菀強打起精神走到隔壁阮盈秋的房間,與同樣很困的她一同吃了早飯。

随後景菀詢問這個院子的下人:“珩王可在,我想與他辭行。”

那下人搖搖頭,恭敬回答道:“王爺昨晚便直接離開了,小姐想離開随時可以離開。”

景菀點頭,也沒有需要收拾的東西,四人直接便走出了小院。

卻沒想到看見自家的馬車已經停在了門口。

給威遠侯府趕馬車的是老車夫的兒子小陳,此刻見她們出來跳下馬車彎了腰行禮。

“王爺吩咐的?”景菀猜想連衣服發飾都細心準備好的人,應該這也是他做的吧。

“是的。”

“嗯,走吧。”

景菀實在是累極,上馬車前與阮盈秋對視了一眼,交流了一下彼此的意思而後笑了,兩人分別鑽上自家的馬車。

上了馬車無人看得見,且路途遙遠,景菀自然是得趁機休息一下。

待她呼吸漸漸平穩後,若梨掀開車簾囑咐小陳走得穩一些,小姐睡着了。

景菀一路睡得安穩到府門口,若梨将她喚醒,她難得的醒了卻沒有動彈,實在是一身困意讓她難以起身。

最後,威遠侯府的下人們看見,向來溫柔的三小姐一路蹙眉回院子,也未去梁氏的院子報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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