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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頭...有些昏沉。

脖子後方還有隐隐的疼痛。

纖長的睫毛顫了顫,知覺漸漸回轉,禁閉的雙眼睜開,一片朦胧過後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屋頂。

景菀動了動,發現自己被綁在椅子上,雙手被反着捆,姿勢很是不舒服。

這是被人綁了?

景菀還有些懵,自己未得罪過什麽人,莫非是爹爹的仇人?

門外有越發沉重的腳步聲,凝神一聽,竟是漸漸靠近。

門被人推開,一個乞丐裝的男人看見她醒了一臉平靜的看着自己,反而有些不自在,反手将門關上。

乞丐裝的男人就站在門後看着她,景菀蹙眉沉默着與他對視。

像是一場安靜的博弈,誰先堅持到底誰就勝利。

“呵,你倒是淡定得很。”男人嘲諷着說道。

景菀微微挑眉:“害怕沒有用。”

男人嗤笑一聲,上前幾步諷刺的看着她,“等着他來救你麽?不可能的,他不會救你,我手上的東西比你重要。”

他?手上的東西?

埋下心中的猜疑,景菀淡淡道:“什麽東西比人還重要。”

“你看看,這些重要的東西他就不會告訴你們女人,女人終究只是附屬品,供男人開心就行了。”

景菀眸色冷了些,“若是沒有女人你們眼中所謂傳宗接代如何下去?與男人結合麽?”

那乞丐男人噎了噎,正準備回話,卻未想閉着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砰——”

随着門碎,躍進來一個冷眼男人,眉頭緊皺直接向目标襲去。

景菀被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目光緊随着打在一塊的兩人。

那冷眼男人有些眼熟...嚴石雲?

哥哥說的父親很滿意那位。

在乞丐裝男人摸出一柄刀向嚴石雲襲去時,景菀被綁着的雙手靈活扭了幾下,繩子被解開掉到地上,她來不及活動雙手,從袖裏翻出一個細長形盒子,打開裏面是一把小巧的刀。

“嚴石雲,接着。”景菀冷聲将刀扔過去。

打鬥中的男人眼神一飄,停頓片刻便被乞丐男人襲了一掌,在他右手想捅他時,手穩穩接住還未打開的刀,用力向下一甩,利刃便向男人襲去。

有利刃在手嚴石雲總算不是劣勢。

景菀離的遠遠的,蹙眉觀戰,內心有一絲安慰,果然學着阮盈秋随身帶把刀是對的。

身後忽的有一陣聲響,景菀警惕的轉身看過去。

面貌如玉的男人沉着臉帶着一衆侍衛闖入,遙遙便看見了她,沒有一絲猶豫大步朝她走來。

景菀回頭看了一眼打鬥中的嚴石雲,眸中複雜,随後回過頭提裙向陸青珩跑去。

“沒事吧?”陸青珩握住她肩頭,見她除了衣裳微亂未有什麽事的樣子,便沉聲問道。

“無事,嚴大人救了我,王爺可能幫幫他?”景菀搖頭,滿臉擔憂道。

不疑有他,陸青珩點頭,“在這等我。”

說罷跑了幾步運起輕功輕易的加入打鬥。

有多一人加入便輕松很多,眼看陸青珩就要抓住乞丐男人,卻在這時那男人突然扔出一個什麽東西,瞬間着一片起了一片煙霧。

“小心!”景菀看着那乞丐男人倏然出現在嚴石雲面前,大聲提醒道。

嚴石雲一時不備胸前被劃了一刀,迅速向後退,一旁靠近的陸青珩眉頭皺起,向乞丐男人掠去時那男人忽的換了方向向不遠處的景菀飛快掠去。

景菀看見那男人飛過來已知他意圖,來不及反應身體已下意識轉身向後跑。

絕不能被他抓住。

乞丐男人忽的邪邪一笑,手猛的一甩,三棱镖向景菀刺去。

乞丐男人身上帶血,與素衣裙片飛揚的姑娘比起來像是惡鬼一般,襯得她如一只殘破的蝴蝶般。

心中一慌,陸青珩運上十成功飛快掠過,想快些到她身旁。

自小到大的警覺讓她背後發涼,一邊使勁跑一邊乘機回頭...那三棱镖近在咫尺!

她要死了。

還有許多事未做,甚至還未嫁人生子,徒留下許多遺憾。

腦子裏全是悲涼,身子偏了一些試圖想要躲,可是...

身子猛的被人攔腰旋轉帶走,三棱镖順着她的面頰劃過去。

她幾乎能聽見右臉被劃開的聲音。

身子被緊緊摟在他的懷裏,陸青珩帶着人飛掠離開得遠了一些,那邊嚴石雲已追了上來,從後将乞丐男人按在地上,旁邊的侍衛們趕緊上去将人控制住。

一陣兵荒馬亂。

這邊陸青珩平定着氣息,維持着帶她躲開時摟着她的動作,一邊冷然盯着被制服的人。

直到嚴石雲将人捆好陸青珩才歇了一口氣,被他緊緊摟住的細腰抖了一下,陸青珩才回過神來,才發現懷裏的姑娘緊緊的貼着自己的胸膛,看不見表情。

陸青珩松了手上的力道,未再緊緊禁锢她的腰,低頭瞥去,看見她低着她,右手捂着臉,纖細白皙的五指中,一絲絲的血色透出來,與白皙的手指形成強烈的對比。

猛的瞪大眼,陸青珩第一次失了穩重,雙手緊握她的肩膀,彎着腰低頭去看她,聲音有些不穩:“臉...臉怎麽了?”

姑娘低着頭不言。

陸青珩又喚了兩聲,她仍是沒有反應,心頭有些澀,伸手輕輕去拉她捂臉的手。

景菀才有了反應,楞楞的擡頭看他,眸子瞬間被霧氣填滿,手順着他拉的力道被拉開,聲音顫顫:“我的臉...怎麽了?”

恍如失語,看着他的眸子裏眼淚一滴滴落下,陸青珩有些失措,看着那道一寸長的口子,周圍有被她捂着沾到的血跡,看着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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