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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收到阮盈秋的信已是傍晚, 景菀展信一閱先是驚訝,随後彎唇一笑, 哥哥派去探查的人一直未有消息傳來, 已耽擱些許時間,希望盈秋看見的确實是環鎮玉佩。

回信讓她明日下午來就行,景菀看了看天色,這時景正原應該已忙完公務回府用晚飯了, 應該走過去他們用罷了吧。

坐着磨蹭了一會,就當散步消食了,她緩緩走過花園石子路, 來到景正原的院子。

外邊的丫環看見她便帶上了笑, 行了禮道:“三姑娘來找少爺還是少夫人?應該正巧用罷晚飯。”

景菀淡淡一笑,“找哥哥的。”

丫環沖她笑了笑, 轉身進去通報。

片刻後快步走出來做了個請的動作,笑道:“小姐請進。”

點頭,步子不急不緩,上了三階臺階進屋。

屋內點了燈, 景正原與董冉圍桌而坐, 身後兩個丫環伺候着,淡笑的看着她進來。

“哥哥、嫂子。”

董冉輕輕一笑,讓她坐在自己旁邊, 親手為她倒上一杯茶。

看着氣色比之前好了許多,景菀笑着接過茶杯。

“天色都快晚了,是有何事?”

景菀看了一眼他身後的丫環, 眸色淡淡。

立即意會,景正原揮了揮手讓她們下去。

待丫環全退下後,景菀将阮盈秋來信的事與他們說了,景正原凝神點頭。

“若真有線索倒不妨一試。”

景菀颔首,“明日下午你應是有空的吧。”

“嗯,若是明日早朝無大事發生,下午便能回來。”

景菀輕輕點頭,将手裏握着的茶飲下,閑聊幾句便想回去了。

正準備開口道別離去,卻被一直默默聽着的董冉的拉住手腕。

景菀疑惑的看向嫂嫂。?╮( ̄C.X.獨.家﹏ ̄)╭?

董冉看着她,又試探的看了一眼景正原,滿眼複雜,張了張嘴猶豫許久。

景菀蹙眉,放柔了語氣輕笑:“嫂嫂有什麽事要與我說麽?”

“夫君,我想将我們商量的事告訴菀兒。”

在府裏,董冉能放心談談心的就景菀一個,之前猶豫不決心裏怨氣太重也就埋在心底,現在商量了結果,她倒是想聽聽她的意見。

提起那件事,景正原沒有猶豫,沉聲道:“嗯。”

應罷又擔心由妻子說她又會忍不住哭,想了想在她開口之前道:“你嫂子流産是景蔓推的。”

平靜的眸子像是擊入了一塊巨石,景菀驚訝的瞪大眼,“你說什麽。”

那日董冉在花園散步,遠遠的景蔓黑着臉從她身後走來,那石子小徑本就不寬,董冉聽見時候有人便想向左避開讓她過,哪知她邁步的動作才擡起,身子被人重重的一推,接着便巨疼起來,推了人幾步外的景蔓這才覺得不對勁返回來,看見她下身一片紅才晃了神。

景正原沉聲說完最後一句,安撫的看着妻子,眼裏皆是哀疼。

內心似被扼住了一般悶到不行,景菀沉默了許久,屋裏一片寂靜。

許久後,景菀才找到自己的聲音:“......為何不說?”

她之前留意到景蔓有些異樣,卻沒怎麽注意,現在想來只是後悔,為何不去查一下。

“最初很怨,不願提起。”董冉輕聲言,身旁男人握住她的手,常年練功的人掌心很熱,暖暖的。

最初那幾日她精神很差,提到孩子提到有孕便停不下來,他只得每日散朝早早回來陪她說話,轉移她的注意力。

他也怕下人亂嚼舌根在她面前提起她會受不了。

“她就這麽愛推人麽。”語氣涼薄,景菀嘲諷呵道。

燒香推她那次她還記得的,只是不太能遇見她也沒找到機會還回去,沒想到還有這麽一件事。

頓時覺得自己心太善了,她當時就應該狠狠還回去才是。

“怎麽,她也犯着你了?”景正原挑眉道。

“那次上香推了我一把,差點摔進乞丐懷裏。”景菀平靜的說道。

聞言,景正原皺眉與董冉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裏看見了驚訝。

“怎麽現在才說。”果然是親兄妹,連反應都是一樣。

“本想找個機會還回去的,卻沒想到她還推了嫂子。”

三人皆是有些沉默,以往也沒覺得景蔓怎麽樣,怎麽突然間變得這般惡劣了。

“所以你們商量出了什麽結果?”消化了一下景菀問道。

“爹讓我們罰,所以我們商量了一下,打算讓景蔓喝麝沁湯,跪七日祠堂。”董冉輕聲道,眸子裏全是冷然。

“麝沁湯?”對這個名字很是陌生,景菀開口問道。

“女子服下受孕會難一些。”簡單了當的解釋了一下功效。

景菀挑眉,點了點頭,“這懲罰是否太輕了些。”

流掉的是侯府的嫡長孫,而且董冉嫁進來一年半才有孕,衆人都盼着,卻沒想到被景蔓推一把将身子都病虛了幾分,只怕往後懷孕會更加艱難。

害嫡長孫的罪不可能讓她輕松的翻過去。

“菀兒還在閨中,不知有孩子對一個女人有多麽重要。”董冉認真的與她說。

若是家裏女人多的,那麽有個孩子就穩了地位,她是遇上了良人,景正原這麽久只娶了她一個,但她嫁進來一年半都未有孕,雖她們都不說她,也不給她側面的壓力,但她也知道婆婆很希望抱到孫兒的。

景菀呆愣了片刻,讪讪一笑,随後道:“那你也成,但是你們得提前與娘說一聲,給她一點準備。”

“自然是要說的,明日早便去。”董冉答道。

景菀點頭,随後想了想,道:“明日我與你一塊去與娘說吧。”

董冉感激沖她一笑,“希望不要耽誤你們下午的事。”

“耽誤又如何,這兩件事都與他們房有關。”景菀語氣有些冷。

她是心如止水的一個人,很少有事能在她心裏掀起波浪,但這件事确實氣到她了。

“那明早就拜托你照顧一下你嫂子,不要讓別人欺負了去,我一下朝便與爹趕回來。”景正原正色與她道。

董冉笑了笑,甚至有些熱目,她很是幸運遇見了良人,而且婆家還有向着她的人,真是比很多人幸福。

“放心吧。”景菀淡笑着保證。

她不會讓嫂子受一點委屈的。

......

景菀回院子後,讓所有人出去,只留了一個若梨在身旁伺候着。

心裏有些想法,也不知道對不對。

那日恰好是珩王來府裏瞧她的臉傷,她和哥哥與他在花園裏逛。

怎麽這麽巧都在花園,但是又有什麽能讓景蔓生氣內心憤怒呢。

想必是有什麽聯系的,只是她不知道罷了。

######

到了第二日,景菀梳妝打扮吃早飯,吃飽喝了一杯茶潤嗓後,到了與董冉約好的時間。

吩咐其餘丫環不用跟着,景菀只帶上若梨去找董冉。

與董冉會合後,兩人一塊往梁氏院子走。

越近,董冉的心越跳得快,有些不安,步子邁得越發緩慢。

察覺到她的變化,景菀主動挽了她的手,靠近一些給她一點鼓勵。

董冉朝她感激一笑,抿了唇繼續走。

通報過後,兩人走進屋裏。

梁氏一向起得早,這時候拿着針線在縫東西,一邊縫一邊瞧着她們倆進來。

“娘。”

“娘。”

梁氏笑吟吟的點頭,“你們倆這是要來陪你聊天?”

感覺到董冉的緊張,景菀拉着她到旁邊坐下,随後笑道:“那是自然,娘怎麽還做針線活呢,需要什麽與女兒說,保證漂漂亮亮的做了給您。”

梁氏別了她一眼,笑着回:“這不是給你父親做些貼身的東西麽。”

母女倆笑着聊了兩句,梁氏看着平日賢淑的兒媳婦沉默不語有些奇怪,“冉兒今日怎麽了?”

董冉這才勉強的笑起來,“兒媳只是尋思着也要給夫君做一些貼身之物。”

梁氏笑着點頭,“好好好,正原真是娶了個貼心的媳婦,但是你切記要注意身體,不可太勞累了,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聽着梁氏的關心,董冉情緒有些低,雙眸毫無征兆的起了霧氣。

梁氏笑着的神情頓時驚住,從座位上起來走到她身旁,“怎麽了這是,怎麽還哭了呢。”

“沒…沒事。”董冉擦着眼淚哽咽道。

“因為嫂子被人欺負了啊。”景菀在一旁适時的輕聲開口。

梁氏一聽頓時皺了眉,“誰?”她倒是想知道誰敢欺負她們正房。

“景蔓。”景菀吐出她的名字。

“景蔓?她怎麽了?”

她這人一向好說話,她不滿她選的婚事她能理解,也放任她自己去争取,這些都是由于她在過往那一年經常來陪她說說話。

但是若欺負了她正房的人她也不會輕饒。

“娘,您得做好心理準備。”景菀提醒道。

看見女兒一臉認真,梁氏的心沉了沉,知道這事不小。

皺着眉讓她繼續說。

景菀也不賣關子,一句一句将那事全一下說清楚了,最後簡而言之道:“所以嫂子流産是二姐導致的。”

梁氏那顆心一下沒提上來,整個人呼吸很重,甚至有眩暈的感覺,可見起得不輕,吓得景菀趕緊去扶着她。

好啊這個景蔓,看來之前裝得不錯,她對紀氏那一房還是太仁慈了,她就應該與別的府裏那般狠狠打壓妾室。

那可是她盼了很久的孫兒啊!

“給我叫景蔓過來!”梁氏氣道,随後又想起什麽,繼續吩咐:“讓紀氏、月氏全部到我院子來!”

“還有,叫侯爺的手下給我去祠堂拿家法來!”

景菀與董冉對視一眼,忙道:“娘,您先等等,我們已經想好如何罰她了。”

梁氏胸口起伏不停,聲音都比平常大了幾倍,“怎麽罰?”

本來擔心娘覺得她太狠所以有些不安,如今見她如此生氣,董冉生出幾分感動那一些不安也消散了。

“跪祠堂七日,還有,喝麝沁湯。”

梁氏聽見後安靜了片刻,随後看向她們的眼神有一絲欣慰,“我以為你們會心軟一點,還好你們沒有,懂得不讓自己委屈,懂得回擊才不會受欺負。”

未等她們反應,梁氏言:“那湯藥帶了麽?”

董冉點了點頭,“當時不知您意見如何,所以我們将湯藥帶來給您過目。”

梁氏讓拿上來,語氣冰冷:“把那成分加重幾分才好,呵,不用過目了,今日就讓她喝下去。”

不喝也得喝。

董冉眼裏還有幾分驚訝,一旁的景菀就淡然許多,來之前就料到她娘會很生氣,所以此刻很淡定的等着衆人的到來。

也許會有一場混亂的場面吧。

作者有話要說:  怎麽樣!昨天還說我短!今天翻了三倍了都!發誓明天也是很長的!

不知道你們看不看大冰小将,潘思言太棒了叭寶藏男孩!熱血沸騰!小說男主的實力啊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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