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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殿內。

輝煌的宮殿, 下人皆被屏退,只餘陸青祠景蔓與她, 還有押着她的兩個嚴肅男人。

“景姑娘。”殿內一時安靜, 倒是陸青祠主動開口。

既他主動喚,還未做什麽,景菀便福了福身,“見過...皇上。”

習慣喚了王爺, 景菀險些要惹惱這新皇。

果然,仔細一看,陸青祠面上浮起了淡淡愠怒。

“你可知朕找你來作何?”陸青祠坐于高位淡淡打量她道。

“不知。”景菀垂眸, 讓高位的兩人看不清神色。

聞言陸青祠反笑, “呵,當真不知麽。”

一旁的景蔓挑眉俯看她, 露出不屑:“景菀,我勸你老實些,如此皇上興許還會放過你。”

當然,最後一句是作諷刺意的。

景菀擡了眼, 眸間無懼且平靜的與他對視, “臣女不知,皇上囚我這一介女流作何。”

“哦?你這意思便是說朕卑鄙?”陸青祠眯了眯眼,危險的反問。

殿內極靜, 淡淡的對話顯得極其大聲,更透着些隐隐的危險。

“臣女何敢。”

“呵。”

陸青祠冷笑一聲,随後喚了下人來将她帶下去。

那眼裏不耐煩與算計的神色如此重。

景菀被來時押她走的兩個高壯下人帶下去, 只是思及形勢,有些不明。

抓了她,問了幾個莫名的問題後再繼續關她。

若是想引侯府不安與引陸青珩現身,他會有如此耐心?

景菀思索間被押下去,過了一個時辰後,有人又開了石門,将她帶入一個房間關着。

再過了一會,珠寶佳肴一堆堆的送進房裏。

景菀靜坐觀那些下人來來往往,心中有些涼。

那不解瞬間散了。

與她猜得不錯,外面已有流言傳出,景家三姑娘與新皇共處一室後,進了華麗宮殿得了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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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珩在二樓一間屋內,面前坐着一明豔姑娘,只是此刻氣氛有些安靜。

“他讓我帶的話便是這些,具體可看這信,我知曉王爺對姜尚并不信任,是臣女也不敢全信,但...總歸抱着些希望的。”阮盈秋端坐哲着,語氣低低,明豔的人眉間壓了淡淡憂愁。

“本王知曉了,請阮小姐回去吧。”陸青珩淡淡點頭,并未明确表态。

姜尚乃陸青祠身旁的人,突然讓景菀的閨中好友帶消息給他,是真是假具不可考。

阮盈秋輕輕點頭,欲轉身離開,剛一起身,動作忽的頓住,像是下定決心一般,看着陸青珩行了一禮道:“還請王爺盡力保全菀菀。”

“本王會的。”他的姑娘,他比誰都擔心她,可擔心無用,他得周全計劃一舉将她帶出來。

待人走後,男人遙遙的俯視這繁華京城。

他的姑娘如今不知何般模樣,是否擔心受怕,是否泫然欲泣。

他內心一片空落惶恐,可這京城依舊繁華。

目光緩緩移至宮門的方向,計劃提前,勢必打亂太多東西,可是提前也罷,總歸是要傾覆的。

既他已将她從密室帶出,那麽,該行動了。

菀菀,我這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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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碰——”

宮殿的門被推開,門口的宮人想攔住來人,卻狠狠推開,“別攔我!”

景蔓怒氣沖沖的快步而進,逼至淡淡看着她的景菀面前,厲聲逼問:“你到底給皇家的男人灌了什麽迷湯!怎麽一個兩個都要得到你!你這種人也配?”

要她?

景菀眯了眯眼,擡眸瞧她:“得到我?”

語氣微沉,聽在被嫉妒沖昏的女人耳裏成了挑釁。

忽的不知想到了什麽,景蔓冷笑了一聲,“是了,被關着你許是還不知呢,皇上明日要封你為妃了,從王爺懷裏投入皇上懷裏的感覺如何?”

說着,她還愈發靠近景菀,上挑的眼尾帶了些不入眼的笑,“差點忘了,你喜歡的是珩王。”

頓了頓,她眼裏的笑意更大了,“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呢,一個即将被皇上抹殺,一個卻投入皇上懷抱,景菀啊,你可真是幸運。”

如願看見了眼前的姑娘愣在原地,景蔓勾起紅唇擡了她的下巴,剛想繼續諷刺,卻被眼前的人将手拍了回去,用力過大,甚至在她手上留下了紅痕。

瞧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紅痕,餘光不經意看見景菀露出的一截白皙細腕,對比着自己黑多了手腕,眼裏的嫉妒又燃了起來。

剛想發作,卻見面前的人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是從未見過的冷漠,“景蔓,混亂說話可是會被懲罰的。”

“懲罰?你在說笑?你如今連這宮殿都出不去。”

涼涼一笑,景菀就靜靜瞧着她,“你是當真不擔心自己的處境。”

傻得有些可憐。

“本宮處境好得很,皇上寵我得緊......”

話還未說罷,忽的又有人推門而進。

來人是景蔓的貼身宮女,也是自侯府帶來的貼身丫環,此時一臉慌亂的推門而進,不顧景蔓不悅的眼神,慌張的說:“娘娘,珩王帶人攻進宮了,恐怕又是一場惡戰,咱們趕緊逃吧!”

屋內兩人一僵,一人是錯愕,一人是輕輕一笑。

她就知道,有人念着她呢。

片刻後反應過來,景蔓那雙微狹的眼瞬間變得淩厲,陰陽怪氣道:“想不到這個男人為了你竟做到如此......”

沉默了片刻,看得景蔓的貼身宮女着急得不行的時候,景蔓由懷中掏出一塊刀片,忽的按住景菀用刀片在她臉頰貼着,表情猙獰,“你說那個男人看見你毀容了,還會不會要一個醜八怪。”

感受到那冰冷的刀片,景菀僵着未動怕激怒她,心跳得極快,可越怕心裏越是冷靜,怕也沒用,只能拖延時間找機會逃出去。

斂了斂眸放低了語氣道:“割花我臉有何用,你還不是逃不出這深宮。”

在她臉上比劃的手頓了一下,随後毫不在意的嘲道:“為何要逃?這榮華富貴我還未享夠呢。”

見景菀還想再開口,景蔓心裏莫名一怒,忽的發作,“說什麽說!我看你是想死——”

“住手!”

說話間,刀片停在她側臉未動,就這一瞬,景菀猛的發力,就着她的手腕向外推,許是景蔓一時不防,竟真讓她推開了。

推開的下一刻,景菀擡眸便看見陸青祠自外面走進,微喘,眼底發紅。

吓得她向無人的牆角走了幾步與兩人拉開距離。

才脫離危險的景菀心裏叫苦。

不好,又多一個要她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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