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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姐妹相攜探母親

第9章 姐妹相攜探母親

這邊,許婉瑜和嫡姐許婉容并幾個丫鬟,一路上說說笑笑出了榮安堂,徑直朝着大太太盧氏的博雅苑走去。不多時,便來到了母親盧氏的博雅苑。

小丫鬟忙不疊的進門回禀,方嬷嬷滿面含笑的打了簾子迎兩位小姐進去“今兒趕巧了,兩位小姐一同來看夫人了。夫人高興的很呢!”

許婉瑜見嫡姐并不回話,只略微點了點頭,便忙回道:“可不是呢,前幾日大姐就說要來看望母親了呢。嬷嬷,母親身子可好些了?”

“夫人已經大好了。見着兩位小姐會好的更快的呢”方嬷嬷開心的說着。

許婉容也不停頓,徑自走進了西廂房。婉瑜略有歉意的看了看方嬷嬷,方嬷嬷倒不是很在意,微微一笑道:“三小姐快進去吧,夫人都等着急了呢。”

許婉瑜只得快步趕上嫡姐,挽着嫡姐的手臂,來到了母親榻前。

母親盧氏仍是側卧在螺钿敞廳拔步床上,今日的氣色倒是比之前好了很多。只見母親着一銀霓紅細雲錦織合歡上衣并玉色繡折枝堆花襦裙,蛾眉淡灑,兩頰紅潤,嘴角微微上揚,讓人看了心生愉悅。姐妹兩人都福了一禮,向母親問安後落座。

母親盧氏只盯着兩姐妹看,也不言語,倒是許婉容先不好意思了,清了清喉嚨,開口道“母親可大好了,前幾日祖母頭痛病發作,女兒忙着服侍祖母,沒來向母親請安,是女兒的不是。”語畢又向盧氏福了一禮請罪。

許婉瑜偷偷擡眼看向母親,只見盧氏本來上揚的嘴角,突地僵住了,又生怕難看般的生生扯了個笑臉出來,看的婉瑜很是心酸。“怎麽會怪罪你呢,你替母親向你祖母盡孝,母親很是滿意呢”盧氏說完看了眼許婉瑜,婉瑜滿眼的焦急生怕母親和嫡姐又不睦。

許婉瑜看了看嫡姐,又看了看母親,兩人都不在言語,頓時西廂房裏寂靜的連針掉下來都聽得清清楚楚。

“母親,姐姐來的時候送給了女兒一幅畫,漂亮的不得了。回頭我拿過來,我們一起鑒賞鑒賞。姐姐的畫技又提高了不少,尤其是寫實畫法呢。女兒是怎麽努力也趕不上大姐了。以後女兒要多向大姐請教,母親你說好不好?”婉瑜生怕兩人冷場,插科打诨的說了一通話。

盧氏看着女兒沒話找話說的樣子,很捧場的接了句:“那敢情好,我們侯府以後要出兩個才女了呢”。

“母親,淨是取笑人家,我哪有那個本事向大姐一樣成為才女啊。”

許婉容倒是沒譏諷婉瑜,說道:“三妹妹要是有心,一定能學好的,你要是想學可以抽空去榮安堂找我,我們切磋切磋”。随後,母女三人又聊了兩句,雖不算是熱絡,倒也很是溫馨。

方嬷嬷挑着簾子進了西廂房,看着兩位小姐陪着夫人說話,眼見着夫人情緒越來越好,倒是欣慰的很。

“回禀夫人,快到午膳了,可要擺飯,讓兩位小姐也在博雅苑用午膳吧。”方嬷嬷雖是對着盧氏回禀,但卻望着婉瑜和婉容兩人說話。

許婉瑜想着,要是硬要留嫡姐在博雅苑用膳,生怕嫡姐不同意,說了什麽話傷了母親的心,便接口道:“母親,女兒想和大姐說兩句體己話,想約姐姐到我的溪月苑用膳,等空了我們在一起陪母親用膳可好?”

本來,許婉容要拒絕的,她今日能來看望母親也只是因着孝道,并不打算在母親這裏用膳。正好聽見妹妹許婉瑜說要邀自己去溪月苑,便道:“母親,我也好久沒去妹妹的溪月苑坐坐了,午膳我們還是去妹妹那邊吧”。

盧氏聽得如此也只得作罷,吩咐方嬷嬷道:“去給小廚房說一聲,給溪月苑加幾樣小姐們喜歡的菜”,回頭和許婉容說“你們姐妹倆兒親厚,我自是高興的,快去吧”。

姐妹兩人拜別了母親,相攜回了許婉瑜的溪月苑。

姐妹倆兒走後,方嬷嬷看着略微有些疲憊的夫人盧氏,有些擔心,說道:“夫人可是要稍微歇息一下再傳午膳啊?”

盧氏看着方嬷嬷,淡淡的苦笑道:“無妨,反正午膳我也不是很想用,緩緩也好。嬷嬷,你別勸我,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我心裏不爽利,自然也吃不下。”

方嬷嬷看着夫人,心酸的說:“夫人又是何苦呢?大小姐這不是來看您了嗎?說明大小姐是在意您的呢!”

“嬷嬷,我怎會看不出來,如果不是婉瑜相邀,婉容會主動來看望我嗎?她只一心想着老太君的頭痛病,何曾在意過我的身子。連問話也都是敷衍的很,我總是她親生的母親吧。”

“夫人,您別強求了。有三小姐擱在身邊孝順就好,大小姐能不怨怼您就行了,您還是要為自己的身子考慮啊。”方嬷嬷安慰盧氏到。

“不怨怼嗎?只是面子上不怨吧。算了,是我着相了。有婉瑜陪着我,孝順我,我也是知足了,嬷嬷用午膳吧”方嬷嬷看着失神的夫人,欲言又止,只得挑了簾子出去傳膳了。

許婉瑜和姐姐婉容出了博雅苑,穿過游廊,在假山旁的小亭子前停了下來。

許婉容示意丫鬟夕顏在一旁守着,看了婉瑜幾眼,直截了當的說道:“說吧,你今兒去我哪兒又是賞畫的,又是約我來探望母親的。現在又說什麽和我有體己話要說,到底是要幹什麽?只是為了要探望母親嗎?你有什麽只說,別和我說些什麽有的沒的,什麽姐妹情深的話,我是不信的。你一直對我不算親厚,什麽親姐妹的,竟是還沒有對庶出的六妹妹好呢。現在怎麽突然轉性了? ”

許婉瑜想着自己之前确實對姐姐很是不上心,有時候還和姐姐拌嘴、鬧脾氣。現在突然說要對姐姐好也不知道大姐信不信。不管怎樣,總是要一試的。

“姐姐,我能說我醒悟了嗎!前幾日,妹妹我大病一場,閑暇時想了很多。嫡姐到底是我的至親,旁的人再好,豈能越過姐姐去。之前是我不懂事兒,常惹姐姐生氣,求姐姐看在我年紀小、不懂事兒的份兒上,寬宥于我,千萬別和妹妹一般見識。”

許婉容看着婉瑜誠心實意的說着,倒是不像作假,便也沒不理她。只說:“以前的事兒,只是閨閣女子的小打小鬧,我也當不得氣,沒什麽原諒不原諒的。只一樣,你以後也大了,不能再不懂事兒了,別再鬧出什麽不痛快的就行。”

許婉瑜見姐姐并未計較之前的隔閡,知道姐姐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雖是面上不顯,可心裏還是很在乎自己的。随即羞澀的笑了笑,上去拉住姐姐的袖口說道:“姐姐不和我一般見識就好,以後妹妹定會好好和姐姐親厚親厚,只希望姐姐別嫌我煩了就好。”

“我怎會嫌棄你呢,如你所說。你終歸是我嫡親的妹妹,任誰也越不過你去。不是我說你,別看六妹妹,平日待你親厚,到底不是一母所生,平日裏怎麽玩鬧都行,但是該防的不能不防啊!”許婉容語重心長的交代許婉瑜。

“姐姐教訓的是,妹妹也大了。六妹妹那邊我曉得,有些事我會操心的。”

許婉容本以為依着許婉瑜的性子,自己說六妹妹許婉芳她定會袒護幾句,誰知她到是悉心聽着了,可見是真的想和自己親近,願意聽自己說的話,頓時心裏很是高興。

以前,許婉容是嫡長孫女,有是養在祖母院子裏的,和各房的姐妹們都不算是親厚。但是對自己嫡親的妹妹許婉瑜卻很是上心,有什麽好的也常差人送過去。可最近半年,不只是怎的,許婉瑜和六妹妹許婉容更親厚些,常常一起吟詩賞花的,倒是不怎麽和自己親近。

還有幾次竟是因為六妹妹,和自己拌嘴。許婉容知道自己的妹妹婉瑜是個耿直的性子,常常有什麽說什麽,倒也沒太在意。現在看來,婉瑜估摸着是受了旁人的挑唆,故意使她疏遠自己。好在,婉瑜現在明白事理,知道誰才是自己的至親,以後自己要好好和婉瑜相處,多親近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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