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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真是個妙人

第11章 真是個妙人

秋天的午後有些許的涼意,午歇過後的許婉瑜在東廂房練着字,南星在一旁研磨伺候,倒是好一幅歲月靜好的畫卷。不多時,一小丫鬟來回禀,榮安堂的丫鬟白莺來問小姐安了。婉瑜和丫鬟南星對視了一眼,說道:“請進來”,便擱下了筆,坐在榻上。

丫鬟白莺穿過正廳,繞過博古架進了東廂房。廂房東側放着一張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左側放着書帖,并一方青州金星石硯,各色筆筒,案上另一側放着一青花如意紋玉壺春瓶,插着數枝白菊。西側擺着一個如意紋紅木琴案,上方擺了張七弦瑤琴。靠窗是一架花梨木軟塌,榻旁置一書架,上放置着種類博雜的書。

白莺迎着光看見三小姐靠在榻上翻書,秋日的微風輕撫起婉瑜的發絲,纖細白皙的手指翻動着書頁,微蹙的眉頭像是在思考着什麽,倒是讓白莺不敢打擾。旁邊伺候的丫鬟南星看見白莺,輕輕在許婉瑜耳邊呢喃了一聲。婉瑜如夢方醒般沖着白莺說道:“白莺來這邊可是榮安堂老太君那兒有什麽吩咐嗎?”

白莺朝着許婉瑜問了安,回到:“倒也不是老太君有什麽吩咐,是奴婢來給三小姐送抹額的,前些日子三小姐不是讓南星姐姐找奴婢要老太君的抹額樣子嗎?奴婢給送過來了。”

婉瑜示意南星收下。南星接過抹額說道:“謝謝白莺姐姐特特的給我送過來。以後有什麽,還是我親自去取吧。”說完,南星和婉瑜同時看着白莺都不言語了。

白莺突然跪倒在地,說道:“奴婢此次前來,還有一事兒。是要謝謝三小姐在榮安堂救下了奴婢的妹妹雀兒。大恩不言謝,以後三小姐就是奴婢的救命恩人了,有什麽事兒,三小姐只管吩咐。”

“南星,快快把白莺扶起來。我也只是舉手之勞,當不起你如此的。”許婉瑜如是說。

白莺信誓旦旦的說:“三小姐,奴婢是真心的,不管您信不信奴婢都是真心要報答您的”。

“先扶起來再說”婉瑜吩咐南星道。

南星将白莺扶了起來說道:“三小姐不是不信任你,只是你在老太君院子裏也不容易。上面有大丫鬟雪鵑壓制着,你總是要顧忌些的。而且,你總不能一直護着你妹妹吧。總還有像這次的事情發生的,到時候怎麽辦?三小姐就是想幫忙,有時候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白莺聽完南星的話,低着頭說道:“奴婢這次來也是想求三小姐一件事兒,奴婢的妹妹能否調到三小姐院子來,奴婢真心是害怕護不住妹妹。”

許婉瑜若有所思的扣着食指,開口道:“倒不是我不想幫你,只是我貿然将你妹妹調到我院子裏,老太君會如何想,你考慮過嗎?其實啊,前些天看見大姐姐身邊伺候的沒幾個丫鬟,尤其是沒有個伶俐的小丫鬟伺候。我看着你妹妹就很好,你可以去求求大姐姐嗎。大姐姐倒是很得老太君的寵愛的,要一個丫鬟應該沒什麽問題。而且雪娟看着大姐姐的面子也不好再為難雀兒了。”

“這,奴婢如何求得大小姐的恩典呢?求三小姐幫我。”白莺殷切的看着許婉瑜。

許婉瑜并未急着接話,只吩咐南星:“你去給我沏茶,說了會兒話有點口渴了。”南星明了的點了點頭,打了簾子出去了,随後守在東廂房的門口不讓人打擾。

許婉瑜開口道:“我這兒倒是有件事需要你幫忙,你可願意?如果這件事兒成了,你妹妹的事兒也到不難了。”白莺急忙點頭答是。

許婉瑜示意白莺附耳過來,兩人耳語了一陣子,婉瑜便吩咐到:“你下去吧,幫我看一下南星怎麽沏杯茶這麽慢。回頭有什麽事兒你直接找南星就行,老太君那邊你要多上心。”說完,婉瑜又拿起了放在榻邊的書,接着看了起來,白莺忙不疊的答是,福了一禮出去了。

這時,南星端了茶進了東廂,說道:“小姐歇息一會兒吧,小心傷了眼睛。喝杯茶吧。”婉瑜端過茶盞,輕輕抿了一小口說道:“希望一切順遂吧”。

這邊,丫鬟白莺回了榮安堂,進到自己的屋子。想起妹妹雀兒差點被大丫鬟雪娟拉下去打板子的事兒,便覺得三小姐的安排倒是較為妥帖了,只一樣自己要時時操心老太君和王嬷嬷的事兒了。

這一日,白莺伺候完老太君梳妝,還未退出正房,就見王嬷嬷進來回禀。白莺多了個心眼,并未急着退出去,而是稍微慢了兩步,只聽見王嬷嬷說什麽大小姐這幾天不知是怎麽了,老是心神不寧的,可不是聽見什麽了。

白莺想着三小姐交代的事兒應該是有戲了,便退出了正房。來到大小姐許婉容居住的偏院。

“夕顏姐姐可在,奴婢白莺有事兒找姐姐呢。”白莺故意在院中高聲說話。

只見丫鬟夕顏急匆匆的從大小姐住的西廂房出了來,問道:“妹妹找我什麽事兒呢。”

“姐姐這會兒可有空,能否幫妹妹個忙,老太君最近頭痛發作,妹妹想向姐姐學學那用篦子按摩頭部xue位減緩疲勞的手藝,姐姐能否教妹妹一二呢。”夕顏聽了白莺的話,倒也不好推脫,只得跟着白莺來到後罩房。

白莺故意領着夕顏往主院西廂房的後牆處走,夕顏雖覺得有異,倒也不好不從,便也跟着走到了後牆處。

西廂房的後面有條小徑倒是可以通往後罩房,只平日裏很少有人從此路過,很是安靜。路過西廂房後牆的小徑時,白莺刻意的停頓了一下。

“婉容可是大了,有想法了。心裏竟是不挂念我這個祖母了,雖說是病了,竟是幾日都沒來我跟前伺候了呢。”

“老太君,您說是不是大小姐聽到什麽話了。”

“能聽到什麽,左不過是當年的事兒有人告訴她了,那又怎樣。我總是養她長大的祖母啊,博雅苑那邊能越過我去。哼,想從我手裏把大丫頭搶走,不可能。我步了這麽久的棋子,還沒發揮作用呢。”

“老太君,奴婢以為最近還是多籠着大小姐的好,省的大小姐被那邊迷惑了。”

“我曉得,你一會兒派人去看看婉容,送點東西過去。”

這時,白莺突然拉起夕顏快步輕聲的沿小徑回了後罩房自己的屋子,看着陷入沉思的夕顏說道:“姐姐今日是沒有時間教妹妹了,下次有機會吧。姐姐還是早早回去伺候大小姐吧。”

夕顏若有所思的看着白莺,并未言語,心裏想着這白莺做出這樣的事兒是準備要什麽?不過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要先趕忙回偏院,把這件事兒告訴小姐才行。

丫鬟夕顏是自小服侍大小姐許婉容的,跟在身邊八九年了。她一家子都是侯府的家生子,娘親是外院的管事嬷嬷,父親是鋪子上的管事,大哥在侯爺身邊是管着書房的小厮。大小姐許婉容很是看重夕顏,所以夕顏倒也算是忠心。

夕顏聽完老太君和王嬷嬷二人的對話,顧不上和白莺說什麽就急急忙忙的回到了偏院的西廂房。正看見王嬷嬷帶着人來探望大小姐的病,夕顏知道大小姐這次雖說是偶感風寒,但是心病大過于身體的不适。

送走王嬷嬷,夕顏打發了小丫鬟,讓人守着門,附到許婉容耳旁,将剛才聽到的話一字不落的學給了許婉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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