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入甕
柯氏從撷芳館走後,安國侯忍無可忍的發了通火,摔碎了個美人聳肩插梅瓶。
沈氏倒是清楚,自己越是勸解,安國侯便越是對柯氏厭惡。所以在沈氏一番勸解聲中,安國侯帶着更大的怒意不得不去上了早朝。
這頓早膳就這麽不開心的度過了。而三小姐許婉瑜那邊也已經布好了局,只等着柯氏入甕了。
上午就這麽在看似平靜中過去了,直等到安國侯下了早朝。
“玥兒”。
安國侯下了朝便來到了撷芳館,找沈氏了。
“侯爺,您歇息一二吧。”沈氏溫柔的給安國侯寬衣解帶。
安國侯卻仍然眉頭緊蹙。
“侯爺還是為着早上的事兒生氣。”沈氏看了看安國侯說道。
“可不是。”安國侯越想越氣憤,聲量不自覺的便拔高了,說道:“那個柯氏明明同什麽表哥情投意合,又私下見過面。你這一試探竟是矢口否認,說自己同他并不熟悉。”
“這分明是虛心,分明是作假。”
頓了頓,安國侯接着說道:“為何作假,可不是因着怕被人發現什麽。”
“玥兒”
安國侯低着頭,神色暗淡的低聲傾訴:“我怕明钰不是我的孩子,是那賤人同她表哥的私生子。”
說完,半晌安國侯都沒再言語。
沈氏自然從安國侯的聲音中聽出了失望、難過和憤怒。不過,這些都不能阻擋沈氏要做的下一步。
沈氏是個目的性很明确的人,她清楚的知道這情愛一事兒是世上最靠不住的東西。只有子嗣和權力才是自己能抓的住的。
沈氏忙山前将安國侯摟在了懷裏,仿若安撫幼兒般輕聲呢喃道:“侯爺,您還有玥兒和玥兒腹中的孩子,我們永遠都不會背叛您。”
片刻後,安國侯擡起臉,看向沈氏,似是不信,似是打量。可沈氏卻一臉真誠,全身心的只看着他,仿若眼中只能容納的下安國侯一人。
“玥兒,我的好玥兒。”安國侯終是放下了對沈氏的猜忌。這一刻是真真的相信了她。
而沈氏則微微揚起了嘴角,一股勝利的喜悅掩飾不住的顯露了出來。
二人安安靜靜的待了片刻後,沈氏試探的說道:“侯爺準備怎麽辦?”
“自是好生調查一番,若是明钰真是這賤人同旁人所出,那我安國侯府是不能容下外人的血脈的。”安國侯平靜的說道。
“玥兒有一方法倒是可以一試。”
沈氏說出了自己的提議。
“滴血認親!”
聽到沈氏的話,安國侯愣怔了一會兒,便點了點頭說道:“不錯,還要當着這賤人的面去做,免得她不認。”
沈氏知道自己同三小姐的計謀已經成功一半了,忙接着說道:“為了避免柯氏說是誣陷她,侯爺我們這麽辦......”
***
“姨娘,大管家萬勇來通傳說侯爺請您去趟撷芳館。”丫鬟含煙挑了簾子進到西廂房。
“可說了是什麽事兒?”柯氏不解的問道。
含煙說:“沒說為何,只說讓姨娘您快點去。”
柯氏尋思了一會兒,四下找了找,接着問道:“可見到柳月了沒?”
“柳月一早就出門了,說是給姨娘取定好的首飾了。”含煙回道。
“那你陪我同去吧。”柯氏無奈的吩咐道。
主仆二人快步來到撷芳館,正瞧見安國侯陪着沈氏坐在正廳。
見到柯氏前來,安國侯黑着臉說道:“柯氏給我跪下。”
一旁兩個孔武有力的婆子忙上前将柯氏按倒在地。
不容分說的,安國侯便又吩咐道:“将大少爺也給我叫過來。”
柯氏不明所以,以為這沈氏又想陷害自己,忙做出一副嬌柔無依的小白花模樣,眼圈微紅,眼淚半滴不滴的說道:“夫人,妾是哪裏又沖撞着您了?”
看似是疑問,實則是指責。
可是她打錯了算盤,這次并不是沈氏要出面收拾她。
平日裏若是柯氏如此作為,安國侯定然心軟,不一會兒便上前安撫她來。可柯氏等了半晌也沒見到安國侯動靜。
正在柯氏低頭思量到底發生了什麽的時候,安國侯又開口了。
“我已查明你同你那表哥有私,為了避免咱們府裏血統受到質疑,我決定滴血認親。”安國侯盯着地上跪着的柯氏說道:“驗一驗明钰!”
這話如狂風暴雨般砸向 了柯氏,讓她猝不及防。
“侯爺,您怎麽能這樣對待大少爺。”柯氏不可置信的說道:“無論說誰說了什麽,您一定要相信我啊。這大少爺是您的親生兒子。”
“您若是不顧及我,您也要顧及大少爺啊。”
柯氏痛心疾首的說道:“您這麽一提要滴血認親,這讓大少爺如何在府裏立足!”
“若明钰是我的親生兒子,他怎麽不能在府裏立足了!”安國侯說道。
“日後一旦被人提起,大家就會說大少爺是曾經被侯爺您懷疑過血統的兒子。這怎麽讓人立足!”柯氏據理力争到。
一旁的沈氏忙開口緩和氣氛道:“柯姨娘你別太激動,這麽做也都是為了大家好,更是為了你同大少爺好。”
“不用你假惺惺的做好人。肯定是你見不得大少爺好,才想出的這番詭計。”
正在柯氏準備接着反抗時,大小姐許婉容同三小姐婉瑜前來給沈氏請安了。
“母親,這是做什麽?”婉瑜看到這正廳裏的情形不解的問道。
照理說這滴血認親的事兒是不該讓婉瑜姐妹二人參與的,但是沈氏卻勸安國侯。
“婉容姐妹二人是您嫡出的親女兒,不僅僅是代表咱們侯府,還是代表着姐姐,代表着盧府見證。”沈氏這話一出,倒是讓安國侯覺得她說的在理,默認了讓婉瑜她們留下。
沈氏見狀忙将婉瑜姐妹二人叫道跟前,将發生的事兒簡要的告訴了她們。
在沒人注意的功夫,沈氏同婉瑜交換了個意味不明眼神。
那邊姐妹二人剛落座,大少爺許明钰就也來到了撷芳館的正廳。
許明钰一瘸一拐的走進正廳就見到跪在地上的姨娘柯氏。
自從許明钰出事兒之後,他一直窩在外院自己的院子裏,幾乎不出門,也不見客。除了偶爾去探望他的二姨娘,誰都不見。
就連二姨娘,這許明钰心情不好的時候也不是常見的,還時不時給她臉色看。
在許明钰看來,這二姨娘是間接導致自己腿部又殘疾的人。當時自己昏迷,若是二姨娘柯氏能請來宮中禦醫,自己說不定就不會是這樣了。
所以,許明钰就是看到了柯氏,也并未替她求情,只冷眼看着。
“明钰啊,今兒找你來是想驗一驗你同侯爺的血,看是否是咱麽侯府正經的血統。”沈氏見衆人落座後,緩緩說道。
許明钰不明就裏,但是他卻能看出事态的嚴重性。安國侯自從自己進門就沒給過自己一個眼神。這不僅僅是因着之前自己胡鬧對自己生了厭惡,而是有更深的原因。
現下聽到沈氏這麽說,許明钰突然似乎明白了什麽似得,轉身惡狠狠的看了眼地上跪着的柯氏。
“侯爺,沈氏這是要毀了大少爺啊!”柯氏快步向前爬去,企圖抓住安國侯的腿。
可沒等柯氏上前,安國侯便一腳将她踢開。
一旁的三小姐許婉瑜,冷淡的說道:“柯姨娘,這事關侯府血脈,自然要查清楚。您放心,有母親看着自會給你公道。”
許明钰見狀,知道自己無論如何反抗也是無濟于事,并未開口辯解,只低着頭不言語,似是等待着。
大小姐婉容也趁機開口:“父親,此事重大還需早早定奪。”
聽到婉容也這般說,沈氏忙轉身看向安國侯。
只見安國侯冷然的看了眼大少爺許明钰,終于開口道:“去準備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