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妥協的蘇夫人
蘇祁回到府裏後，并不理會衆人，徑自回到書房，便将自己關了起來。
妹妹蘇錦有些擔心，但是卻礙于母親在旁，無法說出哥哥可能是因為遇見許三小姐婉瑜的才會如此的。生怕母親因此對婉瑜更有意見。
蘇祁雖然當時裝作沒見到婉瑜同蕭靖和一般，可回到府裏就忍不住了。
他是個情緒輕易不外漏的人，可今兒是真真心裏難受，覺得苦不堪言。
許婉瑜一直如自己心裏的一根刺一般深深的紮在那兒，無法拔出，一旦拔出來就疼的厲害，還會破潰流血。唯一能解決的辦法就是讓她長在那兒。
可不看見的時候，只是刻骨的相思。無人的深夜，蘇祁偶爾會想起同婉瑜相處的日子，想起初次見到的光景。
那個着杏色繡并蒂蓮對襟外裳并玉色堆花襦裙的女子；那個冰肌玉膚，細膩如脂，眉目含情，一颦一笑都流露別樣的風情的女子；那個鳳眸微眯，柳葉彎眉，皓齒紅唇，欲語還休的女子。
這些都仿若發生在昨日般，一幕幕出現在蘇祁的眼前。
如此讓人心動的她，如此讓人驚豔的她，如此讓人無法忘懷的她。
蘇祁想着若是婉瑜無法成為自己的妻子，一想到這兒就覺得難受的緊，心裏悶悶的，喘不上來氣，眼圈酸澀卻無法掉一滴眼淚。
都說男子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可蘇祁知道自己背上背着的重擔，知道自己不能肆意的如此要求。他只能壓制自己的感情，可這些卻是越壓制，越在見到婉瑜同蕭靖和在一起的剎那爆發了。
書房裏，滿地的書簡、紙張，甚至寫好的文章散落一地。這些都是方才蘇祁忍不住掃落在地的。
他很少如此發脾氣，這是長這麽大第一次如此大動肝火。
若他不是蘇祁，只是一個愛慕婉瑜的男子，當時他一定沖上前去，将那蕭靖和揍一頓，然後搶走婉瑜，揚長而去。
但是他不能，他是蘇祁，他是蘇府的嫡長子，他只能裝作沒看到似得，逃走。
“少爺，您怎麽了？”
小厮聽到書房裏的響聲，不安的問道。
深吸了口氣，蘇祁定了定心神，和緩的說道：“無妨。”
等小厮走遠了，蘇祁又收拾好了書房，繼續苦讀。他知道自己現下所能做的只有苦讀。
第二日一早，小厮便來到了書房，輕推開房門，正瞧見蘇祁趴在桌子上似是睡着了。
“少爺，您又熬夜了。這天氣涼，您再這樣該生病了。”
小厮沒見到蘇祁動靜，便走到桌旁，伸手推了下他。
蘇祁被小厮一推，竟然順着桌子滑落到了地上。
“少爺，少爺，您怎麽了？快來人啊，少爺暈倒了。”
一陣驚呼從書房裏傳出，驚動了蘇府的衆人。
不多時，蘇夫人、蘇錦都趕了過來。大夫也被請了來。
“蘇夫人，少爺他是這幾日勞累又加上怒急攻心所致。這身子虧的緊，要好生将養一二。而且，少爺憂思太重，對心神不佳。”大夫說完，轉身跟着小厮出門抓藥去了。
“哥哥肯定還是因為瑜姐姐的事兒。”蘇錦低聲嘀咕道。
“你是說你大哥又去見許婉瑜了！”蘇母生氣的問道。
“母親。”蘇錦有些心疼的看向床榻上昏迷着的蘇祁，對蘇母說道，“哥哥自從聽你說過不許娶瑜姐姐就沒開心過。一門心思的苦讀，為的是什麽你我都曉得。”
“您說不讓我同瑜姐姐來往，生怕哥哥遇見了，我聽您的。您說不讓哥哥同瑜姐姐遇到，連出門應酬都讓哥哥避着，哥哥也聽您的。”
蘇錦頓了頓，有些氣惱的說道：“我們都依着您，您可曾為我們想過。我還有旁人可以來往。哥哥呢？他心裏只有瑜姐姐一人。怕是日後真如您所願娶了旁人也不會幸福。”
說完，蘇錦不理蘇母，轉身離開了。
***
從書房回到自己院落的蘇夫人有些情緒低落。
原因自然是女兒蘇錦所說的一番話。
自己明明是為兩個孩子好才做出了這番決定的，可最後竟然落得個這番說辭。
丫鬟芷蘭見蘇夫人心情不佳，低聲說道：“夫人，您不用太在意小姐的話，她也就是一時之氣罷了。”
“芷蘭，你說我做的是不是真的不對？是不是真的不應當阻撓祁兒的想法？”
蘇夫人停頓了片刻，接着自言自語的說道：“婉瑜是個好姑娘，這些我都曉得。可是她的家世總是有些欠佳。前兩日聽老爺說安國侯還被聖上停了職。這下就更加配不上咱們祁兒了。”
丫鬟芷蘭想了半天，方開口說道：“夫人，聽說安國侯府的嫡出大小姐同易府的嫡出大少爺定親了，不日便該成親了。”
“你說什麽？”蘇夫人有些驚訝的問道。
“許大小姐要嫁入易府。”芷蘭再次重複道。
“可是那個易府！易老爺是刑部尚書，大少爺年少有為是禦林軍右統領。”蘇夫人震驚的問道。
見到芷蘭點頭，蘇夫人陷入了沉思。
這許婉瑜同婉容是親姐妹，姐姐嫁入易府，是難得的好親事。婉瑜的身份自然水漲船高。而且，這婉瑜的外祖家是盧府。盧府裏除了在宮裏的盧靜彤，并沒有旁的小姐，這麽說來婉瑜這個外孫女也是相當受寵的。
而且，同這兩年婉瑜同盧府的往來看，盧府衆人對這姐妹二人也是很關照，并不想自己當初所想的那樣。因為盧氏的離世，盧府的衆人對婉瑜她們不再理睬。
若是這樣，娶婉瑜這樣的小姐進蘇府雖然不是最好的選擇，也不是如以前般難以接受了。
想到這兒，蘇夫人對丫鬟芷蘭說道：“你抽空給我打探打探這安國侯府的事兒，尤其是三小姐婉瑜的事兒。”
想了想，蘇夫人接着說道：“你瞧瞧的去，別讓旁人覺察了。”
芷蘭點頭應是。
***
蘇祁因為小厮發現的及時，又被大夫狠下了番功夫調養，晚膳的時候便悠悠轉醒了。
“我這是怎麽了？”蘇祁躺在床榻上問道。
一旁的小厮忙上前，将他扶起，說道：“少爺，您昨兒暈倒了。”
“哦，我曉得了。扶我起來，去桌旁。”蘇祁吩咐道。
“少爺，您還沒好呢，大夫說了讓您好生将養幾日。您不能再看書了。”小厮不肯，站在床榻旁不動事兒。
“你不扶我，那我就自己去。”蘇祁掙紮着從床榻上坐了起來，踉踉跄跄的往前走。
“少爺！”小厮見狀只得伸手扶了蘇祁往桌旁走去。
蘇祁并不理會小厮的念叨，仍然執意看書。他心裏有個執念，覺得若是自己能憑一己之力成為狀元，那麽母親或許就能認同自己的能力，就可以迎娶婉瑜進門。
蘇祁徹夜苦讀，挑燈夜戰。身子因為并未養好，越發的不爽利了，竟是幾次差點又暈倒。但是他不顧小厮的勸解，仍然不歇息。
小厮見狀只得找到了蘇母，将此事兒回禀了。
“你說什麽，少爺竟然又徹夜不眠，挑燈苦讀了！”蘇夫人生氣的質問道。
“小的怎麽勸都無法，只得來回禀夫人。”小厮低聲回到。
蘇夫人氣憤的瞪了一眼下面跪着的小厮，帶着丫鬟芷蘭徑直往外院書房走去。
一進書房的門，蘇夫人便瞧見蘇祁埋頭苦讀，奮筆疾書。
“祁兒，你這樣可不行，身子還未大好就這般徹夜未眠，可怎麽撐得下去。快歇息吧。”
蘇夫人忙來到蘇祁身邊，便要拉他。
蘇祁見來人是母親，忙站了起來，迎到：“母親，無妨的。兒子的身子，兒子自己曉得。這馬上就要大考了，兒子總要再努力一二，給您考個狀元才好光耀門楣不是。”
說完，蘇祁竟是劇烈的咳嗽了起來，一聲聲咳嗽深入骨髓般。
突然，蘇祁伸出右手咽了下口鼻，一陣劇烈的咳嗽後，鮮紅的血液從蘇祁口中噴出。蘇祁來不及拿手擋，血液低落到了桌面上，紙張上鮮血一片。
這可吓壞了一旁的蘇母。
“我的兒，你快歇歇吧。這樣下去可怎麽是好？”邊說，蘇母邊哭。
“母親，無妨的。兒子還要考狀元呢。”蘇祁竟是不顧自己已經吐血的事兒，伸手拿過小厮遞過來的手帕，擦了下嘴邊的血，竟是要接着看書。
“母親曉得，你不就是為了那婉瑜嗎。母親同意，你好好地，等大考完了，母親就替你去安國侯府求娶可好？”蘇母焦急的吼道。
“母親，您說的是真的嗎？”蘇祁不相信的看向蘇母。蘇母無奈的點點頭。
“母親，兒子定會考取這狀元，倒是您便去替兒子求娶婉瑜可好？”蘇祁期待的看着蘇母。
“好好，只要我兒好好的，你說什麽母親都同意可好？祁兒，只要你歇着養好身子比什麽都重要。”蘇母掩面而泣，點頭同意。
見蘇母點頭，蘇祁終于松了口氣。他知道母親終于同意自己娶婉瑜了。
這一松懈不打緊，蘇祁再次暈倒在地。蘇府上下忙做一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