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換頭
再次醒來是在手術臺上。
“再次檢查病人情況。”
“檢查完畢。”
“開始手術。”
醫生們說着一些她聽不懂的話，手術燈照得眼前的情況暈暈乎乎。
“蘇喬，見到你，我很高興。”
韓繼君穿上了手術服，戴上手套，撫摸着她的脖子，“真的很高興。”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脖子處，看得蘇喬毛骨悚然。
“韓先生……你，你要做什麽？”
韓繼君沒有繼續說話，他在認真的，比着脖子，做記號。
“韓先生，可以開始手術了。”
由于只有頭可以動，蘇喬很好奇的尋着聲源轉過去，看到了她此生最可怕的一幕。
對面的床上，是一個美麗的女子，臉色慘白，似乎得了很嚴重的病。
也許是打了麻醉劑的原因，她一直昏睡着，甚至感覺不到，手術刀落在她的脖子上，正在一點點切開，摘下……那顆美麗的頭顱。
“別看了，等會兒就到你了。”
韓繼君打斷了蘇喬的話，他的手，冰涼的撫摸在她的頭兩側，輕輕的按摩着，“蘇喬，你要相信，我見到你，很高興，見到你的那一刻，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時刻。”
“韓先生……”蘇喬牙齒打顫，恐懼感密密麻麻爬滿了全身，“我不要……韓先生，你的一萬塊，我……我還你……我不要做手術……”
看到了對面人的情況，蘇喬很快就想到了自己，她不能……不可以！
她不要做這個手術！
換腦手術只是傳說，今天卻發生在自己身上，她是人啊，怎麽可能不害怕？
“蘇喬乖，不會痛的。”韓繼君安慰着她，大掌蒙上了她的眼睛。
“不要動我！”蘇喬害怕，她不想死，真的不想，她還很年輕，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怎麽能在這裏結束自己？
還是因為一萬塊錢？
“韓繼君，你別動我的頭，你有什麽資格？！”
“放心，我不要你的頭。”
涼涼的觸感落在脖子上，蘇喬掙紮着，吶喊着，直到藥效上來，人進入昏睡狀态，蘇喬還是在吶喊着。
這些人太過分。
沒有經過她的同意就私自拿走了她的身體。
窗外明媚的太陽，草地上歡樂的聲音，都是那麽的刺人耳膜。
蘇喬睜開眼睛，已經是在病房裏，第一反應是抹脖子。
“我的頭……我的頭？”
她的頭還在。
還在……
手顫抖着繼續往下，是紗布，是縫痕。
她睡了多久？
很久嗎？
“有沒有鏡子？我要鏡子？”
不管身上還插着針管，蘇喬下了床，因為太突然，身體适應不了，一把摔在了地上。
脖子那裏一陣劇痛，好似整顆頭顱就要掉下來一般。
“不對……不對……”
“不對！”
這手不是她的！她的手，因為家道中落幹了活粗糙了點兒，但絕對不是這樣子的！
這雙泛黃的手，不是她的！
“這不是我的手……不是我的……”
鏡子呢？
鏡子呢？
在哪裏？
緊閉的病房突然打開，吓到了路邊的護士和病人。
蘇喬扶着牆，一直往前走，終于找到了鏡子，廁所裏的鏡子。
鏡子裏的女人，頭發淩亂，臉色蠟黃，也難掩精致的容顏，只是這個身材，這個身高……
手顫抖着撫摸肩膀，腰杆，蘇喬不敢再看鏡子裏的人，慢慢地後退，眼淚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鏡子裏，有一個人走來，她的手臂上，有着小小的一塊胎記。
“是……我的……”
那塊胎記蘇喬太過熟悉，那是從她出生就跟随到今天的胎記，曾經還因為被人嘲笑難看差點想去醫院去除。
“這是我的……”
身體的反應遠比思維快。
蘇喬抓住這個女人，看着她的臉，她堅信了這副身軀就是自己的。
那天在手術室裏，她看到了她的臉。
“這是我的身體……這是我的……”蘇喬抓着她的手臂，如同惡鬼索命，“你還我的身體，你憑什麽擁有我的身體……你有什麽資格擁有我的身體？”
“你還我……還我……”
女人估計是被吓壞了，呆愣在那裏一動不動任由她搖晃。
韓繼君趕來的時候，陸瑤已經被蘇喬逼到了角落，搖着她的肩膀大吼大叫，“你還我的身體！我的身體，憑什麽要給你！還我！還我！還給我！！”
“繼君，救我！這裏有個瘋子！”
陸瑤一看到韓繼君到來，就看到了救星，終于不用再被這個瘋子搖晃。
再搖下去，她就要重新做手術了。
不過是一個貧民窟的人，還問她有什麽資格得到她的身體？
這幅身體可是繼君花了錢買回來的，繼君的東西，就是她陸瑤的東西。
要不是這裏監控如此多，她早就動手把這個瘋子踢出去了。
“是你對吧？”蘇喬一看到韓繼君，果真放開了陸瑤，反而抓着韓繼君的手臂逼問，“是你！你憑什麽這樣做？我的身體，你沒有跟我溝通，就這樣粗魯的把我綁走，打麻醉藥，做手術！你憑什麽呀！”
“蘇喬，不要無理取鬧。”韓繼君扳開她的手，抱起縮在地上的人，“瑤兒要是有半點損傷，你的無理取鬧會給你帶來無法想象的後果。”
“韓繼君！”
蘇喬追在後面，“韓繼君你給我站住！”
韓繼君的步伐很大，絲毫不等後面的人。
“韓繼君！”
“韓繼君你給我站住！”
蘇喬追不上韓繼君的步伐，即使她跑得很快，前面的人好似會瞬移，總是追不上。
她甩到在醫院門口，失去了知覺。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不再是醫院，是不認識的房間。
有着陌生的香水味，陌生的氣息。
“你醒了。”
韓繼君站在床邊，手上端着一碗藥，“吃了藥，好好休息，別想其他的。”
“我不吃……”因為太久沒進食，蘇喬渾身的力氣都沒有，說話有氣無力，別開頭躲開。
“蘇喬，別太天真，這一切，你怎麽掙紮都是無果的。”
韓繼君微微一笑，蹲下來瓣開她的嘴，把藥倒了下去。
“睡一個好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