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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大州西邊

惡魔尚且在人間橫行,她不可能心軟在這裏耽擱時間。

時間每流失一秒,亡泉那邊的人就會多一分的力量。

她對韓繼君無感,也恨不得這樣的變态早點死了算了。

可是她也知道,亡泉沒有韓繼君,惡魔會帶來無盡的絕望,會帶來永無止境的死亡,會讓地獄降臨人間。

大牛看着她堅定的眼神,突然覺得慚愧。

如果當初,他能堅持自己的願望,他那美好地猶如山間仙子的妹妹就不會那樣白白死去。

大壯就在眼前,就是給他再多的懲罰,他的妹妹也不會再回來。

“你決定跟我走了?”蘇喬臨走前,再一次問他,也警告他,“我縱然希望你跟着我,可是跟着我很危險,也許我只能帶你離開這裏,讓你在另一個安全的城市中停留。”

“蘇喬,他們都說我傻,說我空有大力卻無用武之地,我想……我也許正在等着你。”

他不知道蘇喬要找什麽人,但大牛知道,蘇喬有這樣強大的力量,那個她要抓的人,也定是個強大的人。

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量!

“那好,我們走。”

——————

一路向北,瘟病也越來越少,貧困的東邊,和富饒的西邊,完全形成了兩個不同的世界。

站在邊界上,蘇喬一陣感慨。

邊界一道望不到底的牆,将貧困與富饒隔離,跨過牆,就能到人間天堂。

瘟疫也只在東邊發作,無法到西邊。

纖細的手小心翼翼的觸摸隔離牆,發現上面有一股神聖的力量使得邪惡的力量無法穿刺此牆到西邊富饒地界。

“都是大州子民,用得着這樣做嗎?”蘇喬搖搖頭,對這個國家有一點失望。

換了一身粗麻布衣,洗了臉梳了頭身上有一股俠氣的大牛也不禁蹙眉,“我聽說過傳聞,但沒想到……比我想象的還殘酷。”他看向聊不民生的東邊,氣憤道,“我們在死亡中掙紮着,祈求救贖,他們有能驅除瘟疫的法子也不肯跨界拯救一下水生活熱的人!”

一路上,有多少嬰孩在母親撕心裂肺的哭喊中垂下了小手,有多少人在絕望中埋葬了自己心愛的人。

“大牛,天下沒有免費的事情,他們有能量罩保護,自然你們是被屏蔽在外的,若是沒有半點好處,誰又想冒險呢。”蘇喬收回了手,啓動手鏈上的通訊系統,“也許有人想要跨過這道牆,可是……一個人終究抵不過千千萬萬的人,我們能靠的,永遠都是我們自己。”

你的痛,不到他們身上,他們便永遠都體會不到,即使嘴上說得多好聽,即使表示得多麽的痛心,那也不過是騙子的一種把戲。

“韓繼君!哈哈哈哈哈!你看還有誰來拯救你!”

一道刺耳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吓得大牛和小花左右看看,最後定格在蘇喬那裏。

蘇喬将手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安靜的動作,一個起身飛離了這裏。

“上次,有金甲戰士幫你,有東裏家那個小子幫你,這次……我看你如何躲過我的絕殺!”

出現在眼前的畫面,戰士與亡靈,騎士與将軍,死與生,亡泉河水翻滾,天降鬼火,滾燙的水,無情地将士兵一次又一次撲倒,淹沒。

蘇喬心猛地揪痛,痛的她無法呼吸,“韓繼君!”

畫面裏的男人将手鏈摘掉,扔進了亡泉內。

河內的惡鬼亡靈密密麻麻想要掙脫腳上的鏈子從底下爬出來。

蘇喬只能看到,河面上的男人,手臂在不斷地流血。

他面對的敵人,有惡魔相護,而他,卻沒有神将相助。

“韓繼君你這個智障!平時不是挺牛逼的!丢什麽手鏈,這不是你給我用來聯系你的?!”蘇喬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心疼的,胸腔內氣血翻滾喉中腥甜,一口粘稠的血就給噴了出來。

能斬斷靈魂的熾熱的騎士之劍在刺入韓繼君的胸膛之際,他堪堪低頭,和蘇喬對視了一眼。

蘇喬,雖然你很壞,但我希望你在那邊,能好好的生活。

蘇喬仿佛能看到他內心的話,一瞬間就忍不住哭了起來。

她本來是要告訴他,她找到散播瘟疫制造恐懼的惡魔了,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回去了,沒有他說的那麽長時間。

“韓繼君?你這眼神幾個意思?你就要被殺了,你是不是傻?有本事對我發脾氣,怎麽就沒本事打回去?”

砰砰砰!

槍聲連續響起,那個一劍刺穿他胸膛的無頭騎士也被槍林彈雨刺成了蜂窩。

蘇喬,你從那個世界回到現代,要花上幾百年的時間,時間總能抹平一切。

這一場戰,韓繼君孤軍奮戰,他深知自己堅持不了多久時間。

送走蘇喬,讓她在另一個世界已人類的身份生活,已經是他沒有辦法的辦法。

地府的神靈,眼看亡泉那邊的惡魔降臨也無動于衷,有時候韓繼君都在想,他們真的有神嗎?

為何世間只有惡鬼相傳,卻不見得神的蹤跡?

“韓繼君?”蘇喬只能在這邊,眼睜睜地看着韓繼君将自己推遠。

“韓繼君你是孬種!”蘇喬氣憤的解下手鏈扔掉又從泥坑裏撿起來,“欺軟怕硬的孬種!”

大牛在邊界等到日落黃昏,蘇喬才從林子裏出來。

她的臉色有些不好,走過來就直接給大壯一耳刮子,打得大壯哀哀嚎叫。

王富貴縮縮脖子咽咽口水,他看蘇喬這樣,絕對有咽不下去的火氣,等下可不要發在他身上才好。

“我們去大州西邊。”蘇喬道,“我有辦法解除瘟疫!”

惡魔是不是?

散播瘟疫是不是?

別讓我找到你!

一抹瑰麗的紅光在蘇喬眼底一閃而逝,小花虎軀一震,低下了頭,不敢與之直視,也再不敢用不屑的眼光瞧她。

路上繁華的街景,穿着奢侈的人,有說有笑茶餘飯後的人,和大州的東邊比起來,形同另外一個世界。

大壯被蘇喬丢在一個煙花之地。

“蘇喬,你不得好死!”

蘇喬連眉頭都沒有擡一下,帶着大牛轉身就走。

她是死人,死得透透的那種。

死亡?

不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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