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竟然是你!
這裏,已經沒有人。
只有惡魔,潛在的惡魔。
——
司竹祿死裏逃生,本以為能逃過一劫,卻進入了蘭花盛開的花園。
這裏花香四溢,這裏屍體遍布。
“啊——”
脖子一涼,尖叫中世界颠倒,司竹祿已經被倒挂起。
風輕輕起,如細小的刺刮在臉上,密密麻麻的小蟲子眨眼就布滿了司竹祿整張臉。
“啊——救命啊——”
“救我——”
蘭花中,一位白衣女子走了出來,她沒有臉,胸膛被剝開,五髒六腑挂在上面,每走一步,血液就灑一地。
“你要幹什麽?啊——走開——啊啊啊啊——”
殺豬一般的尖叫聲傳遍整個演習基地,蘇喬跟着聲源飛奔去,只見沒有臉的女人,手裏拿着一顆撲通撲通跳的心髒,仿佛微笑般看着她,“你來了?”
她歪着頭,顫顫巍巍地走向蘇喬,把心髒遞給她,“很好吃的,吃嗎?”
蘇喬蹙眉,一手捏斷了她的脖子,“去你該去的地方。”
這也是一個被殘害死亡的靈魂。
“救我……蘇喬……救我……”
蘭花鋪就的路上,血肉模糊的人躺在那裏,手亂抓着,想要抓住他生命中的救命稻草。
“司竹祿!”
蘇喬幾個健步上去,蹲在他身邊,看着他空蕩蕩的胸膛,手顫抖地撫摸他的臉,“沒事的,沒事的……我來了。”
她的槍,已經對準了司竹祿的額頭,“很快就不痛苦了。”
“蘇,蘇喬……咳咳……別,別……”司竹祿臉色白如紙,聲若蚊蠅,“別,咳……別,別殺我……”
“司竹祿,你不是問我相不相信這個世界有鬼嗎?”蘇喬聲音淡淡的,卻掩飾不住絲絲的悲傷,“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有鬼,我也是鬼……你被惡魔殺了,我若不送你走,你會變成惡魔,你會摧毀整個軍事基地的。”
“可……”司竹祿面上帶着笑容,悲慘的笑容,“可是……軍事基地已經毀了。”
他的手攀上蘇喬的手臂,似有十萬伏電流瞬間沒入蘇喬的身體內,一瞬間她差點昏迷過去。
“你——”
哇——
蘇喬捂着胸膛,體內力量紊亂,厚重腥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我……我啊……”司竹祿艱難地從地上坐起來,抹掉嘴角的血液,整理自己的衣裳,“我就是你找的那個人啊。”
他穿上白外套,戴上眼鏡手套,蹲下來,那張青春稚嫩的臉,此刻是剛毅的輪廓,成熟的俊容,“蘇喬,你自投羅網也不是這樣的啊。”
“主神在這個世界上網羅了太多人,然而只要一個人能成為主神最佳的得力助手,我只有殺了你,拿到你培育的花朵,就能去見主神。”
蘇喬滿眼不可置信。
司竹祿,竟然也是惡魔的人?
“別用那樣的眼神看着我。”司竹祿厭惡的松開她的下巴,張開手心,藍色的花在他手上綻放,“這就是我,司竹祿沒有死,我就是這個年紀,怎麽?很驚訝?這世界上有更多讓你驚訝的事情。”
“我怎麽都沒有想到,竟然是你。”蘇喬揪着胸口,那裏十分的疼,好似有什麽東西要從裏面出來,迫不及待的想要出來,烈火燒的她靈魂都疼。
司竹祿道,“是你太傻,以為憑着自己的本事就能救人于水火?呵呵哈哈哈哈……這個世界怎麽會有你這麽天真的人啊。”
“我天真?”蘇喬已經不知道聽過多少次這樣的話了。“我不過是遵從自己的內心做自己該做的事情而已,如果這樣的行為都能說是天真,呵……”
“有能力的人,不管做什麽都沒人敢說,而你是不自量力,能不天真。”司竹祿不知從哪裏找來的鐵鏈,被火燃燒地赤紅的鐵鏈,瞬間穿刺蘇喬的蝴蝶骨。
“拯救他人之前,先想想怎麽拯救自己。”他再次蹲下來,手術刀逼近蘇喬的胸膛。
“好啊,我先拯救我自己。”
鐵鏈穿刺蝴蝶骨給蘇喬帶來的疼痛,不比換頭的疼。
蘇喬冷笑一聲,在司竹祿的手術刀刺入胸膛一毫米的時候,如同一朵血紅的玫瑰花瓣散落,瞬間消失在眼前。
噗嗤——
消聲的槍打在司竹祿的後背上,穿膛而過。
女人溫柔的嗓音在他耳邊輕輕響起,“司竹祿,你很厲害啊,隐瞞了這麽久。”
那雙女人細嫩的手,貼在司竹祿臉上的時候,被風化,只剩下皚皚白骨。
“我其實不想這麽做的。”蘇喬皺眉,很是不情願,“但是如你所說,如果我不強大,那麽不管我做什麽都是可笑的,都是天真的,如此……你願意奉獻你的靈魂嗎?”
“你……不可能……我不可能失手……”
司竹祿看着蘇喬,已經不能把她當做一個女人看待。
她太恐怖了,剛才的柔弱難道是裝出來的?
怪不得是主神看上的。
一朵妖豔的巨型花朵在蘇喬身後無聲的綻放,蘇喬摸着下巴,笑意妍妍,“怎麽?我又不是人,你的電流對我有用嗎?啊……是有用啊,還是很疼的,但不至于讓我死吧。”
“你——賤人!”
“我只是做我該做的,多謝你們一個一個使勁兒地提醒我該做什麽,該如何做才是對自己最好的。”
蘇喬掐着司竹祿的脖子,冷冷的氣息撲打在他脖子上,“你對那些人做的實驗,我是不是也該用在你身上?”
“你敢——”司竹祿發現自己完全不能動彈,而她身後的花朵,如同一個又一個身着紅衣的美人,像極了他殺死的那些女的,一個個手上拿着鋒利的手術刀走過來。
“我怎麽不敢,又不是我動手。”蘇喬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花朵,冷然笑了起來,“每一朵花的力量都不一樣,你這朵花,是需要恐懼來澆灌吧?”
蘇喬伸伸手,攀附在司竹祿靈魂深處的花朵瞬間被拔除,掉落在蘇喬的手上。
“不知道我吃了,會有什麽效果。”
在司竹祿驚恐萬分,絕望的眼神面前,蘇喬淡然自若地把花朵碾碎,放入嘴中。
“有點澀,力量溫和。”她說的輕松,司竹祿卻看的驚悚。
走在亡泉上的浮葉,一個踉艙,差點一個跟頭墜入亡泉河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