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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我不想忘記你

有些記憶,不管時間怎麽抹,不管制度怎麽嚴,該蘇醒的時候還是蘇醒了。

曾經的美好,歷歷在目,曾經看不見的,如今回憶起來,卻是痛徹心扉。

如果,我曾用心去感受周圍的變化,會不會就能牽住你的手?

如果,我不曾害怕夢裏的恐怖,是不是就能找到你?

我們,是不是就不會錯過這麽多時間?

被一層又一層雪深埋的人,血水充斥了雙眼,張着的嘴,被白雪塞滿。

凍得發白的手指微微顫抖,想要扒開這些壓在身上的雪堆起來,才發現渾身的力量好似随着剛才那串咒語一去不複返。

不能!

我不能再把你丢了!

阿繼!阿繼!

我不想再忘記你!

怎麽辦?

誰來救救我?

“呀!那裏好像有人被埋了?!”

黑暗中,聽到了人的驚呼聲。

不過些許,有車子駛來,好似有四五六個人走了下來,将雪扒開。

“我剛剛在博物館遇見的人?”

白之泉一把抱起臉色嘴唇發紫的人,把身上的大棉襖給她穿上,“愣着幹什麽,去醫院!”

一只手,突然緊緊地抓着他的手臂。

白之泉低頭,正好對上女人倔強地眼神,“給我……給我紙筆!”

她有氣無力,語氣很急速,好似再不記住,就有什麽東西要從生命中流逝一樣。

白之泉微微一愣,将她放在位置上,就拿出新的本子和筆給她。

“你用吧。”

其實他更想說,你沒事吧?

怎麽才一個小時不見,再見就是她被埋在雪堆裏?

再這樣下去,在這個大雪天裏,她就要凍死了。

走在路上都不讓人放心。

蘇喬沒有理他,拿着紙和筆,就仿佛找到了命運的門把,抓得緊緊地不放手。

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打在白色的紙頁上,泛開一朵又一朵雪花。

阿繼……

她在記事本上,快速地寫下一個人的名字:韓繼君,蘇喬的愛人,我承若做你新娘,我承若,等你回來!我不想再忘記你!

白之泉要看,她低着頭把本子擋住,單薄的肩膀不斷顫抖,她似乎……哭得很厲害。

阿繼……阿繼……

我要是再把你忘了怎麽辦?

我要是親手殺了你……

蘇喬好想在此刻給自己一劍,這樣,就不用這麽痛苦了!

這個咒語,對她有着強大的副作用,這次……是不是就再也和你無緣了?

我的最愛,我刻在靈魂裏,深深愛着的人……

蘇喬捂着嘴巴,不要任何人的擁抱,縮在角落裏,低低抽泣。

她傷心的悲痛欲絕,好幾次白之泉都想要上去幫忙,都被她拒絕了。

“白局,你說她遭遇了什麽啊?哭得這麽傷心?”

跟着他們的女警官看着蘇喬,微微蹙眉。

她想,到底有什麽事情,能讓一個人傷心成這個樣子。

白之泉也想知道呢,不過看樣子,是知道不了了。

“我們先去醫院。”

他跟司機說,身後急急地傳來一道聲音。

“去葬宅。”

“去那裏!以最快的速度!”

蘇喬不知道自己能撐到什麽時候,這霸道的副作用,好似極其不希望她想起來任何和韓繼君有關的美好。

她們的愛情,随着她第一次使用咒語的時候,就被埋在了記憶裏。

他一個人一定很痛苦吧?

阿繼……你很痛苦,對不起……

很對不起……

是我對不起你……可是我不這樣做,就是下輩子,下下下輩子,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快點!快點!求求你們……我要去那裏!”

最後一個電話,東裏無雙說他受了很重的傷。

如果……如果……真的要這樣徹底忘記……

那老天爺,就讓我看他最後一面就好……

哪怕以後天天相處,站在他面前的人,早就如同一具行屍走肉的屍體,沒有了任何的情感。

“你和葬宅什麽關系?”

白之泉微微挑眉。

葬宅,對于整個繆城的人來說,是一個神秘的地方。

這個地方,有着很多的傳說,也有着很多恐怖的故事,沒想到被人買下來之後,還有人敢搬進去住!

白之泉遞給她一杯水,滿眼關懷,蘇喬現在看到他,內心中卻充滿了厭惡和拒絕。

她知道,不應該怪陸南山的,陸南山并不知道她之前的事情。

可是……可是……蘇喬抱着頭,拒絕了白之泉的水。

與此同時,大洋中心,宙斯瞪着一雙不可置信的大眼,在眼前化作了虛無。

其他小兵見狀,紛紛把腿就跑。

衆神殿內。

“主神,我之前就警告過宙斯了,直接殺了他們。”浮葉面無表情,甚至還有些幸災樂禍。

他之前确實提醒過了。

只可惜這人啊,自以為是,早早就斷送了自己的後半生。

哈迪斯慵懶惬意的坐在衆神座上,撫摸着下巴,聞言輕笑,“我這個弟弟啊,總要吃點苦頭,不過這次……他這苦頭有點大……”

浮葉抿唇不語。

這次,只要蘇喬把匕首插進韓繼君的胸膛,一切的阻礙都會結束!

他就等着蘇喬了!

希望,那個人的出現能助她!

想罷,緩緩地笑了起來。

這邊,若華走到韓繼君身邊,不用檢查就知道他中了劇毒,“是衆神都懼怕的諸神藥。”

諸神藥,顧名思義——諸神!

對于神來說,一滴必死!

因為他不是真正的神,所以速度緩慢了不少,但這也不能改變他将死的事實!

“諸神藥?那是什麽?對他有害嗎?”

東裏無雙一聽,剛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上。

韓繼君啊韓繼君,你怎麽就跟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總是讓我擦屁股呢!

“能殺死神的藥。”

若華面無表情,變化出一把小匕首,對着自己雪白的手腕就是一劃,帶着金屬紅的血,就流進了韓繼君的嘴裏。

“你在幹什麽!很危險的!”東裏無雙要阻止,為時已晚。

若華微微蹙眉,止住血,勾起唇角,那一回眸,東裏無雙真的忘不了,她就像陽光女神,足以驅散一切的黑暗。

“只有神的血,能救他。”

她嫣紅的小嘴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擔架上的人,猛地劇烈咳嗽,胸膛內,好似有什麽肮髒的蟲子在橫沖亂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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