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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殺了你

韓繼君依舊抿唇不語,只看着蘇喬,眉眼帶着淡淡的失望。

他的一劍,刺穿了白之泉的肺部,他咳血不止,只會這樣死去,葬宅離市醫院,很遠……在去的路中,他就會死去。

“蘇喬,他該死。”韓繼君平靜地說了一句,拿出白手絹将臉上的血漬擦掉。

“該死的是你!韓繼君!從一開始,該死的就是你!你是惡魔!你罪不可恕!活該沒有人愛你!”

蘇喬蹲下來,把人抱在懷裏,眼淚啪嗒啪嗒流下來。

她擔心的,始終都會發生。

這是白之泉,她以為……韓繼君不會這麽變态的對一個無辜的人動手的。

她剛才就不該走開,如果她不走開,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蘇喬——”

韓繼君的聲音被打斷,蘇喬抹着淚,咬牙切齒,“我要帶他走!”

說罷,将人背起來,往外走去。

一路上,斑斑血跡,無人敢上前幫忙。

韓繼君猛地咳出一嘴的黑血,捂着胸膛滑在地上,眼眶紅了起來。

心裏刀割一般的絞痛,都不如此時她離去的眼神來傷的深。

十分鐘前。

白之泉走到他面前,看着床上的他,嬉皮笑臉,“你怎麽還沒死?”

韓繼君看他,只覺得眼熟,搜尋了很久才想起來,這是蘇喬愛的人,叫陸南山。

不過眼前的這位?

“不好意思,恐怕你誤會了,我不是陸南山的轉世,只是陸南山的靈魂從重新塑造的人而已。”白之泉雙手環胸,端詳着他,“啧啧啧,茍延殘喘,不如一刀了斷。我真不忍心告訴你,你心愛的女人啊,已經重新愛上了我,我們很快就會在一起。”

“不可能。”

“有你在當然不可能啊,所以要讓你先死了才有可能喽。”白之泉撇撇嘴,聳肩盈盈一笑道,“其實,你有兩個選擇,讓我帶走那個女人,讓她死,要麽,就是你死。”

“不可能。”

“呵……這不是你說不行就不行的。”白之泉在卧房裏轉悠,看着他,咧嘴笑,“你以為用你驅魔師的火就能驅散她的惡魔之花?噗……真是世紀笑話!我告訴你吧,這花一直存在她心裏,只要她想,随時就能跟我走。”

“哎呀呀,你的臉色怎麽變了呢?我還以為你就是個面癱呢?”白之泉獰笑,“其實吧,我來看你,只是為了一個小小的目的,我知道你會上當的,她也會選擇我。”

他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唔……她要來了,你準備好了嗎?”

砰砰砰!

話音未落,他手裏就出現了一柄手槍,最新款的,速度堪比光速,能自主鎖定敵人。

韓繼君一個側身躲開,拿出自己的長劍抵擋子彈,奈何子彈的力量太過兇猛,他又中毒還未好,三顆子彈,全沒入他身體之中。

噗嗤……

與此同時,他的長劍,也刺入了白之泉的胸膛中,應該是……他拉着自己的劍,刺入他自己的致命點。

“你……”他奸笑連連,嗓音裏卻帶了萬分的驚愕,“你……嘔……”

恰時,門被打開,蘇喬跑了過來。

她沒有絲毫的猶豫,選擇了白之泉,用他自己的長劍,在自己的臉上劃了一道,帶着他走了。

韓繼君只覺得冷,很冷……他也累了,真的很累很累了……

這場單戀旅程,就這樣結束吧。

“呵……”

卧房裏,只傳來男人自嘲的聲音。

蘇喬帶着白之泉出了大門,管家不給開車,她給警察局裏的人打電話,手機沒有信號。

“之泉,之泉你堅持住,我帶你去醫院,你不會有事情的,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讓你來的……”

蘇喬聲淚俱下,感覺到身上的人氣息正在減弱,更是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之泉,之泉!不要睡,你醒醒……很快就沒事了,真的……我帶你去看醫生,你會好的……”

“你們看什麽看啊,家庭醫生呢,讓她過來止血!快點!快點啊!”

大廳裏,血泊中,她一遍又一遍撫摸着白之泉愈發慘白的臉,泣不成聲,“之,之泉……嗚嗚嗚……啊啊啊啊啊……”

她只是想要找個人聊聊最近的不開心事情而已,她只是想要出去走走,再認識一下這個世界而已。

韓繼君,你怎麽可以這麽殘忍的剝奪一個無辜之人的性命!

“夫人,他已經死了。”

傭人們面面相觑,最後管家上前來,把她拉開,“後面的事情我們會處理的,夫人您先去休息。”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怎麽處理?我跟他的家人說好了,只是來葬宅吃個飯,現在呢……啊?只有一具冷冰冰的屍體,你跟我說怎麽處理後事?!”

“夫人,節哀順變,這種事情我們也不想發生,可既然發生了,您就要接受。”

蘇喬一把推開年邁的管家,突然笑了起來,“接受?說得好輕松啊,我該怎麽接受?說一聲,韓繼君你殺得好嗎?!啊?”

管家斂眸,不知道該怎麽說。

蘇喬冷笑,轉身上了樓。

那個女人,去而複返。

意識彌留,韓繼君看到了氣勢沖沖朝自己走來的人。

她從胸膛上抽搐一柄帶着綠芒的匕首,毫不猶豫地插在他胸膛上。

為什麽不痛呢?

也許,是早就免疫了吧?

“阿喬……”他口腔裏都是黑色的血,上有細小的蟲子蠕動,可他絲毫為察覺,模糊地看着她,自動将人美化,“你是不是很恨我啊?”

“是啊,恨不得你去死啊!”蘇喬嗤笑,手中的匕首在他的胸膛上深深地碾壓,“韓繼君,你早該死了,是我太心軟了,才讓你活到現在!”

“是,是嗎?”

韓繼君笑,笑得溫和,笑得如同三月的太陽,那麽明亮。

他知道的,諸神藥是她下的,可那又如何?

自己心愛的女人希望自己死,他能有什麽辦法呢?

一切不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嗎?

這麽多年了,既然不會記起,那以後……也不會記得他了。

他的手,滿是血,想要去撫摸她的臉,被她一巴掌拍開,“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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